第八百三十章 一份大禮
第830章 一份大禮
目睹了古聖聯軍和太空死靈之間的突發戰爭，洛希的思緒依然有些紊亂，沉浸在那種超出認知的震撼感中。
無論是古聖聯軍神乎其技的靈能戰術，還是太空死靈展現出來近乎魔法的超凡科技，都是他這個來自未來的人類未曾見過的。
荷魯斯大叛亂和這一場天堂之戰相比，簡直像是幼兒園裡的孩子過家家一般溫和無害。
當人類還在艱難的奪取星球，將自己的兵力投入血腥殘酷的太空海戰還有地表絞肉戰爭時。
天堂之戰的兩大陣營正在以星係為基本單位，互相摧毀對方的有生力量，同時增加己方的有生力量。
物質天體、時間、空間全都是他們戰爭的一環，多個維度的戰爭同時打響，每一個都不容有失。
不過洛希也並沒有因此而氣餒，這兩個陣營隨便拎出一個，都比人類的發展時間多了太多。
如果給他們相同的環境和條件，洛希自信人類也不會比他們遜色。
相比起自慚形穢，甚至產生無法追趕的挫敗感，更重要的是從這些前輩的身上汲取一些可以借鑑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些科技靈感，亦或者是對新形態戰爭模式的啟發，都是極好的。
但是當他聽到誇說出那句「網道的建造和維修方法」後，所有的雜念全都拋到了腦後。
不是？這，這，這也行啊？
他和多恩等人來到現在這個時間點，出發點只是為了幫助兩名原體解決身上糾纏的時空紊亂效應。
順帶洛希也想要借這一次難得的機會，親眼目睹天堂之戰這個輝煌壯烈的時代，到底是怎樣一副牛鬼蛇神亂舞的景象。
誰能想到他們剛來，夸就預言到了時間線發生變化，並且他們這麼順利的就和古聖搭上了線。
那可是網道啊，整個宇宙中最為優秀的超光速移動方式。
即便是洛希現在正在推進的太空橋網絡，也只能算是網道的平替，如果有正版的網道可以選，誰還要太空橋。
如果將亞空間比作大海，那麼各個種族都有著各自獨特的航行方式。
人類帝國的亞空間引擎就是開著潛艇，在滿是吃人巨獸和恐怖洋流的深海中航行，速度較快，危險性很高。
靈族則是借用海底隧道進行超光速航行，壓根就沒有接觸到危險的亞空間之海，速度又快，危險係數又低，甚至可以直接躲在海底隧道里規避危險。
太空死靈則是開著飛機前進，壓根就不走海底，不沾海水，當然偶爾他們也會利用墓石之門駭入網道這條海底隧道搭一搭便車。
歐克獸人則是和人類類似，不過他們更喜歡在海洋中裸泳，順帶著和那些很waaagh的亞空間怪獸激情肉搏，緩解蘑口壓力。
洛希敢肯定，要是帝皇聽到現在的對話，他肯定急的從黃金王座上爬起來，然後搶走有關網道的技術。
「你真的要把建造和維修網道的技術交給我們？」洛希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這可是網道！」
「這份技術畢竟太過珍貴了……」
「為什麼不呢？」夸反問道。
造物主感覺很困惑，他無法完美的理解未來人類的思維方式。
「如果我們一族是那種敝掃自珍的吝嗇存在，我們就不會在銀河中到處的播撒生命的種子，也不會教導他們如何的成長發展壯大。」
「網道建立的初心，就是我們想要為誕生在銀河各個角落的種族一個互通有無，互相理解的工具。」
「宇宙太大了，哪怕是光速在如此遙遠的距離面前也顯得無比遲緩，光速恆定和難以想像的空間距離猶如一條無形的鎖鏈，鎖死了文明發展的上限。」
「一個文明如果誕生在某些偏僻的星系，可能從誕生到毀滅都不會和其他的文明有過接觸，這是何等的可悲？」
「任何友好的種族，與混沌為敵的生命，都有資格借用網道，它從來都不是什麼封閉的私有物。」
「而這些種族也能夠藉助網道互相團結起來，成為我們對抗混沌威脅，將亞空間的侵蝕驅逐出現實宇宙的助力。」
「團結一致才是最好的辦法。」
聽著夸的回答，洛希頓時沉默了。
他很想痛罵艾達靈族。
未來的艾達靈族幹得好啊，他們直接以古聖繼承者的身份，把無間網道給私有化了，拒絕其他種族使用網道。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繼承人的身份也存疑。
「我想你們應該掌握了利用亞空間引擎航行的交通方式，但是這其中的弊病也是很明顯，在未來愈發混亂的靈魂之海中航行，風險正在越來越大。」
「如果你們也能掌握網道，那麼無疑是有了巨大的優勢。」
「當然，那個時候的網道肯定也是年久失修出現了問題，還需要你們自己努力，維修出現問題的網道，並且根據你們的需求建造新的網道。」
「這份技術只是門檻，絕大部分種族即便得到了也造不出網道。」
夸將有關的知識，直接通過靈能打包送進了洛希的腦海。
哪怕是普通的超級計算機，在接收到這一份天文數字級別的信息量後，恐怕也得直接宕機。
洛希只是粗略的翻閱了有關內容，就被古聖那不可思議的科技深深的震撼到無以復加。
與其相比，帝皇在皇宮地下，聯合那些機械神教的賢者一起打造的人類版網道，的確是太過拙劣。
要是帝皇能夠更早得到這些資料，恐怕網道計劃早就成功展開，帝皇也不至於現在還要坐在黃金王座上。
洛希確認了這份資料的完整性，隨後向夸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人類的最高禮節。
而丹提歐克、多恩和佩圖拉博在看到洛希的舉動後，也是跟著學了起來。
佩圖拉博本來是不想對一個異形行禮的，但是奈何多恩直接一把把他按在地上，絲毫不給他反對的機會。
「感謝您的慷慨饋贈，夸賢者。」洛希真誠的道謝，沒有絲毫的客套和虛假。
「不要感謝我們，如果你們真的有這個心，就接過我們未完成的使命，將亞空間的觸手驅逐出我們的宇宙。」
「即便吾族大部分的力量都來自於亞空間，來自於靈魂之海的潮汐波動，但如果能夠將我們的宇宙從被亞空間吞沒的命運中解脫出來，吾族將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的力量。」
「我很喜歡你們種族的一句話……」
「朝聞道，夕死可矣。」
夸用一種悠長的語調念道。
夸的話讓洛希更是由衷地心生敬畏。
每一個古聖都有著不可思議的靈能力量，能夠一口氣吹熄恆星，也能夠隨意的操控時間，逆轉因果。
他們的個體壽命接近於永恆，只要不遭遇不可抗力的影響，完全能夠永遠的生存下去。
這些都來自於靈能的饋贈，是古聖這個完成靈能飛升的種族最大的優勢。
可以說，即便是未來時間線上那些亞空間神明，在現實宇宙展現出來的能力也比不上古聖。
但夸和他的同族們，卻可以毫不猶豫的捨棄這些。
「即便是種族滅亡的代價，我們也不是不能承受，畢竟和一個宇宙的存亡相比，一個種族的存亡是如此的渺小不足為道。」
「或許你們現在還無法理解我們，因為你們還沒有站在我們所處的高度看待問題。」夸嘆息道，似乎透露出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寥。
「宇宙孕育了生命，而生命則反哺宇宙，兩者之間的緊密關係超乎想像。」
「不過沒有關係，我很看好你們的種族，只要你們能夠渡過難關，遲早有一天也會意識到這一點。」
洛希無比認真的聆聽著夸的教誨。
對於一名領袖而言，你可以沒有強大的戰鬥能力，也可以沒有完美的指揮能力，但是必須要有聽取正確意見的能力。
古聖作為對抗混沌的先驅，他們的看法和經驗對於人類這個略顯懵懂的後來者而言，都是無比珍貴的財富。
「其次，除了網道之外，我還有一個禮物要交給你們。」
夸的聲音剛落，一名高大的寇爾克獸人將軍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我已經知曉了你們所在的未來，和綠皮獸人爆發了一場規模不算小的戰爭，這樣的事情不應該再發生了。」
「寇爾克獸人是我們為了應對危機打造的戰爭兵器，但是很顯然到了未來，這件戰爭兵器已經被扭曲和改寫了。」
「那一個意外前往未來的寇爾克獸人，他並不知道在離開了原來的戰爭環境後應該做些什麼，於是他就本能的再度掀起了一場戰爭。」
「戰爭是獸人的思考方式，只有戰爭能夠喚醒他們那閉塞的大腦，讓他們變得更為聰明睿智。」夸侃侃而談道。
洛希也是回想起了這一次面對食屍鬼獸人帝國時，他所觀察到的情況。
獸人正在努力的模仿人類文明，他們嘗試用其他文明的內核，來填充自己那空虛的內在。
這顯然是寇爾克獸人的想法，因為其他的歐克獸人根本就不會有除了waaagh以外的念頭。
只有寇爾克獸人意識到了種族內部存在著的巨大問題，他嘗試突破和改變，但是很顯然他也失敗了。
歐克獸人無法分辨人類的哪些東西是好的，哪些又是壞的，而是一股腦的統統學了過來。
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食屍鬼獸人帝國之所以那麼快的敗亡，和盲目的學習人類也有著很大的關聯。
他們的確學習了，但是壞消息是，全學了。
「獸人是一件優秀的武器，它不應該就這樣沉淪下去，至少不應該對同樣對抗混沌的陣營盟友發動戰爭。」
夸看著那名寇爾克獸人將軍嚴肅的說道。
洛希也是察覺到夸的性格，他對絕大部分的事情都很隨和，但是一旦涉及到了對抗混沌的事情，他就立刻變得很嚴肅。
「未來的歐克獸人已經被太空死靈給閹割了，他們不僅在科技，個體實力上大不如前，更是連自己誕生的意義都已經被剝離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戰鬥，只知道為戰而戰。」
洛希無奈說道，他對歐克獸人也是又愛又恨。
即便人類遠征軍已經毀滅了食屍鬼獸人帝國，但這對於歐克獸人這個種族的整體而言，並不算什麼滅頂之災。
他們的繁殖力太強大了，只要有一個獸人孢子被疏漏，鋪天蓋地的綠潮就會以此為起源再度孕育。
整個銀河，甚至是銀河之外有多少的歐克獸人，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
在他們本能的驅使下，歐克獸人會不斷的繁衍，不斷的追求新的waaagh！，一次又一次的對人類造成麻煩。
但其實從客觀上來說，歐克獸人是對付混沌的最佳武器。
他們那恐怖的繁殖力使其能夠擁有源源不斷的兵力，這足以抗衡同樣規模龐大，並且能夠重生歸來的亞空間惡魔。
同時因為有著搞毛二哥的庇護，所有歐克獸人的靈魂都在一個區域網的保護下，來自亞空間的腐化很難起到效果。
相比之下，哪怕是虔誠信仰帝皇，同時打上了思想鋼印強化忠誠的人類戰士，在抗腐化這一特點上還是遠遠不如歐克獸人。
而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有著鋼鐵意志的，帝國也不可能將所有凡人全都保護起來。
帝國中也不是沒有人想過，利用歐克獸人的力量去對付混沌，但是這個想法卻幾乎沒有實現的條件。
人類無法控制歐克獸人，這些極端的好戰狂會無差別的攻擊所有目標，無論對方是人類還是亞空間惡魔。
「難道說……」洛希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洛希也是明白夸不會說一些沒用的廢話浪費時間，他既然提起了關於綠皮獸人的事情，肯定是要做些什麼。
「寇爾克獸人是我們在天堂之戰末期才打造出來的戰爭兵器，單從戰爭角度考慮，他們甚至比靈族還要出色。」
「我們曾經寄望於寇爾克獸人的加入，能夠讓不利的戰局再度逆轉，但是現在看來到底還是我們的幻想。」
「獸人這把武器不應該就這樣被浪費，在失去了吾族的控制後，獸人也失去了自己的主人，直到你們的那個時代都是如此。」
夸的手指微微搖動，隨後他面前的那位寇爾克獸人將軍就從身體內浮現出一團微綠色的能量光球。
被抽取了力量的寇爾克獸人頓時萎靡了下去，但卻依然保持著堅毅不屈的神態，完全配合古聖的安排。
「我們在寇爾克獸人的基因序列中銘刻了服從節點獸人的原初代碼，而最大的節點獸人，就是他們的獸人皇帝。」
「歐克獸人雖然是寇爾克的劣化形態，但是這一點卻沒有改變。」
「如果你們能夠掌握他們的獸人皇帝，那麼就能夠掌握整個獸人種族。」
夸將從寇爾克將軍身體裡提取出的能量凝聚成了一顆閃閃發光的綠色寶石，隨後這枚耀眼的寶石結晶緩緩落入洛希的手中。
「這是我凝聚出來控制獸人waaagh能量的結晶，你可以將它分裂成兩部分交給某個歐克獸人的戰爭軍閥，等到他成為了新的獸人皇帝後，憑藉另一半的結晶控制對方。」
洛希接過這件夸贈送的禮物，綠寶石中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溫熱，強烈的waaagh能量正在其中積蓄。
「控制獸人皇帝？」洛希劍眉微挑，不可置信道。
「這聽起來似乎可行，但是如果這一半的能量結晶丟失了，結果會如何？」
洛希已經習慣了先從壞的方面看待問題，畢竟在這個宇宙，事情的發展似乎總是更為傾向負面。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肆意的操弄著命運，將其變得更荒誕、更離奇、更加匪夷所思。
「如果你們丟失了剩下的一半能量結晶，可能會導致歐克獸人皇帝變得更加強大。」夸坦言說道。
「畢竟這東西能夠極大的振幅歐克獸人。」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所以這能量結晶還有著另外一種用途。」
「除了歐克獸人可以使用它以外，你們人類也能夠使用。」
「使用後的人類將獲得掌控waaagh能量的力量，這在所有的歐克獸人本能認知中，就是一個長得和自己有點不同的同類而已。」
「當然，以人類之軀掌控waaagh能量需要承擔更重的負荷壓力。
如果他的意志崩潰，那麼waaagh能量也會徹底的失控，你們會失去這一把鑰匙。」
「至於要怎麼選擇，還是得看你們自己。」
洛希的腦海中迴蕩著夸的低語，不得不說，這的確是難以抉擇的選擇。
巨大的風險意味著巨大的回報，當洛希想到人類能夠成為古聖之後，第二個能夠駕馭獸人的種族時，他的心臟也是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
野蠻生長的歐克獸人已經如此的難纏了，如果歐克獸人加上人類帝國的精心扶持，他們到底能夠發揮出多少的力量，即便是洛希也是無法想像。
洛希心中甚至生出一種強烈的豪情壯志，控制了歐克獸人這顆重要棋子的人類帝國，即便是徹底反推打進恐懼之眼，好像也並非不可能。
反正這些歐克獸人對亞空間腐化的抗性高得嚇人，同時製造起來成本也是低廉的嚇人，完全能夠源源不斷的暴兵進攻亞空間。
讓獸人大軍去對抗那些惡魔軍團，而人類的尖刀部隊則可以根據需要，對制定目標進行斬首打擊。
到時候即便是血神的黃銅王座下面，也將湧現出不計其數的歐克獸人大軍，只要祂敢挪開自己的位置，就會被獸人占據自己的神域。
寇可往，吾亦可往？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得到答案。」洛希想了想，繼續追問道，「如果我們用這種手段控制了歐克獸人，那麼他們背後的搞毛二哥是否會做出反應？」
洛希的擔心不是沒理由的，搞毛二哥雖然永遠都在互相戰鬥，但是他們的力量一旦一致對外，即便是混沌四邪神也討不到多少的便宜。
納垢曾經就被搞毛二哥聯手毆打過，雖然無法確認納垢到底動用了多少的力量，但這畢竟是明擺著的戰績。
「這一點的話，我想你不需要擔心。」
夸思索了幾秒鐘，隨後回答道。
「你們對搞毛二哥的認知存在偏差，我們在創造寇爾克獸人的時候，利用種族信仰凝聚出了一尊獸人神明。」
「但是後來太空死靈的干涉，讓獸人分裂陷入內戰，而獸人神明也一分為二，變成了搞毛二哥。」
「祂們本該是一體存在，但是被太空死靈詛咒後，便和歐克獸人一樣陷入了內鬥之中。」
「這兩個種族神的自我意識，其實並沒有靈族的神明那麼強大獨立，畢竟歐克獸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很清醒理智的種族。」
「祂們的身上擁有著歐克獸人的所有特點：好鬥、狡猾、野蠻、殘暴。
只要你們掌握了歐克獸人之後，給予他們更多的戰爭，搞毛二哥不但不會阻撓你們，反而會幫助你們。」
「當然我也無法百分百的保證，畢竟你們的那個時代相較於我們的時代，實在是過去太久了。」
「這其中發生的變化，足以讓一切預言出現差錯，就像是我曾經在預知未來時，就沒有遇見過會有你們這些未來之人來到我的面前。」
「即便是命運之神都無法真正窺探到命運的全貌，如果你碰到某個傢伙說自己能夠掌握命運，那麼他就是個被命運玩弄的蠢貨罷了。」
有了夸的分析，洛希心中的擔憂也是減少了許多。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回去，利用這件waaagh能量結晶將被打散的歐克獸人全部都掌握在手中。
別看人類在和食屍鬼獸人帝國的戰爭中，對這些綠皮異形恨之入骨。
但是如果告訴人類，從此之後歐克獸人將成為自己的戰爭兵器，成為忠實戰友。
那麼哪怕是和他們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人類，也將毫不猶豫的接納獸人。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謂的仇恨和底線，許多時候也不是那麼的重要。
夸的心情似乎很好，他揚起自己的左手，輕輕地支在頜下，隨後說道。
「我能給你們的只有這麼多了，回去吧，回到你們的時間線。」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任務，每個種族有每個種族的責任，你們不屬於這裡。」
夸溫和的說道，他那對豎瞳里似乎閃爍著某種奇特的光澤。
洛希也是凝望著這位慷慨的古聖，他知道這一次分別，未來也不會有再見的機會。
人類的第三十一個千年，古聖這一種族早已經不見蹤影，甚至絕大部分的種族都根本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名叫古聖的種族曾經存在過。
洛希不再抗拒時間的拉扯，時間線正在排斥他們，這些逆流而上的人類很有可能會干擾時間線的正常進程。
一行五個人的身影越來越虛幻，無數星星點點的光粒隨風散去。
夸放鬆了自己的靈能，將自己放了下來，用雙足行走在地面上。
這位古聖負手而立，他靜靜的站在洛希曾經站過的地方，抬起頭眺望著遠方。
寇爾克將軍還有靈族蘭斯則緊緊跟在造物主的身後。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猜測賢者可能因為和一位新認識的朋友永別而感到哀傷。
夸站了很久，甚至連跟隨在他身邊很多年的蘭斯，都沒有見過自己的造物主露出過這般的姿態。
「命運啊……真是奇妙。」夸喃喃道。
「這一局棋局在這個時間點沒有解，不代表在未來的時間點沒有解。
人類這個種族，有著一尊自認為是人類的混沌神明的庇護，還有著一個在命運視線之外不可預知者的全力相助。」
「希望雖然渺茫，但一直都不曾消亡，而是一直存在。」
……
「我們回來了。」
「這一切好像一場夢境一般，要不是我的腦子裡的確有那些知識的存在，恐怕我也分不清楚這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綠皮星的獸人皇宮中，一道閃耀的光柱忽然出現，隨後洛希等人再次踩在了之前的土地上。
一隊極限戰士還有黑色聖堂的星際戰士正在原地值守，他們在看到洛希一行人歸來後，立刻就拉響了警報，呼喚其他人立刻集結。
洛希環顧四周，獸人皇宮似乎已經被仔細的搜查和清理過了一遍，原本戰鬥的滿目狼藉也是消失無蹤。
黑色聖堂的星際戰士目光灼灼的盯著羅格·多恩，他們知曉洛希這一次消失，為的就是幫助他們的父親脫離時間紊亂異常。
在結果沒有明朗之前，他們心中還十分的忐忑。
多恩之子們害怕剛剛和自己的父親碰面，又要面臨分離的結果。
這一百多年他們才找到多恩一次，天知道下一次碰到原體會是什麼時候？
而現在，當多恩那嚴肅的臉龐微微鬆弛，緊繃的嘴角浮現弧度的時候，黑色聖堂終於可以放下心來。
他們可以向所有人宣布，從現在起，羅格·多恩將回歸帝國，回歸他的軍團。
不多時，基里曼和伏爾甘也匆匆趕了過來。
「看來不需要我再確認了，你們已經凱旋而歸。」
馬庫拉格人的視線掃過恢復原本體型的佩圖拉博，卻沒有在這個讓人感到恥辱的兄弟身上停留太久。
「多恩，帝皇在上啊，我們終於可以繼續並肩作戰。」
基里曼緊緊的擁抱著帝國之拳，而伏爾甘也是緊隨其後，只剩下佩圖拉博一個人有點突兀的站在一旁。
「是的，我已歸來。」多恩鏗鏘有力道。
「帝國永恆！人類永恆！」
「還有佩圖拉博。」多恩發現了自己的兩個兄弟似乎不想理會佩圖拉博，於是他主動開口緩解氣氛。
「經歷了這麼多，我想他已經意識到了昔日自己犯下的錯誤，你們或許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贖清罪孽的機會。」
佩圖拉博怔怔的看著多恩，看著這個以前自己最厭惡，最羨慕的兄弟正在為自己爭取其他兄弟的原諒。
在他那由無數層厚實金屬覆蓋的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終於在松解後，徹底的破碎了。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間。」洛希強行打斷了這兄弟間冰釋前嫌的一刻。
「我得到了一些極其重要的東西，需要和你們斟酌討論。」
「關於帝國，關於人類的未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