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穿越永恆之井（三合一）

  第666章 穿越永恆之井（三合一）

  帝皇羅盤發生的異變立刻就引起了洛希最高的警惕。

  他無比的希望這次的動靜，是羅盤已經將他帶到了正確的地點，而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麼異常狀況。

  

  正是因為這裡的複雜環境，任何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洛希異常緊張。

  伴隨著紅警號似乎衝破了無形的界限，眼前的一切忽然從原來的混沌一片，轉變為了一個綺麗夢幻的世界。

  藍紫色的神秘領域出現在了洛希的眼前，幾乎沸騰的靈能力量於此地徘徊。

  洛希的歐姆彌賽亞之力都在這一刻開始膨脹擴張，主動的吞吸那些無主的靈能。

  以太洋流充沛的讓人感到心顫，並且這些能量性質是如此的溫和，幾乎沒有任何屬性可言。

  隱身的紅警號悄然的擦過橫貫天地的巨大水晶巨柱，它們的兩端幾乎無法看見，只能看到那仿佛擎天柱般的存在支撐著這個特殊的夢幻世界。

  一些特殊的，猶如水母般的靈能生物自由的在這裡遊蕩，它們成群結隊，數量幾乎達到百萬之巨，共同巡遊之下更是異常的壯麗震撼。

  而更多的靈能生物則在後方追逐，偶爾會有一些發光水母被追上獵殺，然後被吞吃殆盡。

  「這簡直就是靈能者的天堂，我很懷疑就算是那位萬變之主的迷宮是否也有著如此的優渥環境。」

  洛希本能的感慨道，水晶迷宮的主人是掌管靈能和魔法的神祇，一切的巫師或是魔法師，都無比的嚮往得到智慧之主的知識和力量。

  當然，絕大多數的巫師，只會淪為奸奇的玩物和樂子而已。

  萬變之主絕對是四位混沌邪神當中，最難相處打交道的一位神明，就連祂的手下眷屬都在不停的互相爭鬥、暗算、廝殺。

  洛希絲毫不敢引起那些本土的靈能生物的注意，它們給洛希的感覺非常危險，隨便抓一隻出來，都能匹敵那些最為弱小的奸奇大魔。

  不過這裡的靈能生物並沒有給洛希危險，邪惡的感覺，反而它們展現出了一種回歸原始的純潔無害，似乎這才是亞空間生物最開始的樣子。

  它們以無數生靈凝聚的情感力量為食，默默的遊蕩，漫無目的的成長，無憂無慮，毫無煩惱。

  帝皇羅盤依然在散發微光，洛希極其嚴謹的控制著紅警號，往這處神奇領域的深處行駛而去。

  越是深入這片領域，那些亞空間生物的體型愈是龐大，甚至某些讓洛希感覺到了頭皮發麻的程度。

  終於，又是默默行駛了九天之後，洛希終於抵達了這一處神秘領域的核心地帶。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口無法判斷直徑的古井。

  它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就連大小都在不斷的變化扭曲。

  紅警號的掃描陣列得到的數據沒有一刻停止變化，顯示屏上翻滾的數字就像是在計算一個無限不循環的小數一般，似乎這口井本身就處於無法觀測的狀態。

  時而有強大的靈能力量從井口噴涌而出，猶如藍色的火山噴發一般，將更多的亞空間生物噴出匯入到了這一方奇特世界，維繫著它的存在。

  那是沒有力量屬性的以太力量，無比的強大，卻又比起洛希印象中的亞空間之力更為溫和。

  「或許我認知中的亞空間力量，才是被污染過的存在，這裡象徵著原始，象徵著初生，這些力量都是無主且無害的。」

  洛希本能的想要靠近那一口古井，歐姆彌賽亞的權柄之力發出了強烈的渴望，希望能夠吞噬那裡的力量。

  本能告訴他，只要進入那一口古井當中，或許能夠得到有生以來最為重要的機遇。

  不過洛希畢竟早已經吃過太多的虧，他明白一個道理：亞空間中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一切從天而降的餡餅，那都是有毒的。

  他在觀察，在等待，終於又是等待了九天之後，洛希才發現了這一口古怪古井隱藏著的危險。

  一位洛希的「老熟人」，織命者卡洛斯緩緩來到了水井的邊上。

  卡洛斯在泰拉圍城時，曾經在戰場上出現過，不過這頭有著兩個腦袋的萬變魔君慘死在了狼王黎曼魯斯的霜刃戰斧之下。

  完全覺醒亞空間本質的狼王，硬生生頂著這位奸奇大魔的靈能法術，莽上去剁了它的腦袋。

  不過所有的萬變魔君都是奸奇的眷屬，是祂的碎片，它們極難被徹底的殺死。

  並且即便是被寂靜修女等具備抹殺力量的存在殺死，只要奸奇樂意，也能夠逆轉時間線將其撈回來，拼湊完整。

  洛希躲藏在暗中，仔細的觀察著卡洛斯毫無防備的模樣。

  他還沒有在亞空間中，近距離的和混沌大魔接觸過。

  但是根據初步觀察，卡洛斯的力量相比起現實宇宙中碰到的時候，要強大的太多了。

  沒有了現實帷幕的削弱，又有了幾乎無窮無盡靈能力量的補充，萬變魔君能夠施展出來的力量，完全可以達到現實宇宙的百倍甚至千倍。

  洛希觀察著卡洛斯，他發覺即便是這位無比強大的萬變魔君，也不願意靠近那一口古井太近。

  它幾乎是以一種恐懼，敬畏的姿態觀察著古井，同時自己的兩個腦袋裡還在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

  「這是時間和空間的起點。」

  「也是時間和空間的終點。」

  「永恆之井蘊含著無窮的智慧和力量。」

  「永恆之井蘊含著無窮的危險和恐懼。」

  「我忘記了墜落其中見到的東西。」

  「我銘記了墜落其中遇到的危險。」

  卡洛斯的兩個腦袋念叨著不同的話語，聽起來讓人難以理解。

  它總是不斷地肯定，然後又不斷地否定，如此循環往復，洛希頓時感覺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神經病。

  「萬變之主渴求著永恆之井的秘密，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萬變之主畏懼著永恆之井的力量，祂勒令我等深入其中，探求真相。」

  不過念叨的多了，洛希好歹是察覺到了一絲有價值的信息，那便是那位智慧之主居然也無法完全的控制，了解【永恆之井】的秘密。

  「尼歐斯，這就是你指引的目標嗎，跨越宇宙的關鍵，就是永恆之井？」

  洛希喃喃自語道，可惜帝皇早已經無法回應他的困惑。

  不過帝皇羅盤卻是回應起了洛希的困惑，它正在有節奏的閃爍，通過頻率的變換示意洛希。

  解碼對於洛希而言幾乎是本能般的能力，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是對的。

  唯有真正的穿過永恆之井，他才能夠抵達彼岸。

  不過他心中也不由得打起了嘀咕，看卡洛斯那畏懼忌憚的模樣，就知道永恆之井絕非看上去的那麼無害。

  越是危險的東西，越是看起來無害，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他甚至猜測，卡洛斯和其他的萬變魔君不一樣的原因，就在於永恆之井。

  畢竟卡洛斯相比起它的同事，顯得更為的怪異和瘋癲，身體也更為乾癟佝僂，就像是被榨乾後的藥渣一般。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洛希既然都已經到這了，自然不可能灰溜溜的回去。

  卡洛斯都沒有死，那麼他也不一定會死，而且還有著帝皇羅盤的庇護，人類之主總不可能特地讓他來送死吧，兩名基因原體的身體還在船上存放著呢。

  洛希打定主意後，立刻就開始伺機尋找機會，他注意到卡洛斯只有九分九秒會呆在永恆之井的邊上，然後消失九天九小時，如此循環往復。

  想要不被織命者發現，只有抓住那短暫的空窗期。

  又過了一個循環後，洛希趁著織命者消失的空隙，毅然駕駛著紅警號，沖入了永恆之井當中。

  「帝皇啊，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你身上了！」

  「一定要成功啊！」

  紅警號沖向了那口無法被確切觀測到的古井，洛希的這一艘座艦足足有一公里長，而不管他怎麼逼近永恆之井的本體，它都能夠完美的容納紅警號的體積。

  永恆之井仿佛無限小，又仿佛無限大，時間和空間都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終於，在織命者返回之前，紅警號終於穿過了永恆之井，進入到了一條同樣無法觀測的通道之中。

  空間的漣漪被抹平，卡洛斯喋喋不休的再次出現，只是它卻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有神秘存在來過。」

  「無事發生。」

  卡洛斯的兩個腦袋開始了鬥嘴，不過它也沒有在意什麼，依然徘徊在永恆之井的周圍，繼續那重複了無數歲月的觀測。

  偉大的水晶迷宮之主的視線往此地掠過，奸奇只感覺到命運的紡線再度變得錯綜複雜，就連祂都無法徹底的洞穿。

  「變化！」

  「變化總是好事！」

  奸奇意味深長的望著永恆之井，祂默許了變化的發生。

  ……

  洛希很難描述穿越宇宙到底是何種感覺，隨著他在永恆之井中前進的越遠，他愈發的感覺到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他認為這就是離開孕育自己生命的源宇宙產生的後果，假使多元宇宙真的存在，它們必然也會存在著許多的不同。

  許多在源宇宙人類看來稀鬆平常的現象或者規則，在其他的宇宙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這種完全沒有體驗過的未知感和新奇感，令洛希的求知慾不斷地增長。

  不過即便是想要研究不同宇宙的規則和性質，也得等到抵達目的地了再考慮，他現在依靠著紅警號這一艘扁舟，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徹底的完蛋。

  在永恆之井衍生出來的傳送通道當中，源宇宙對洛希的影響正在逐漸的減弱。

  洛希敏銳的感覺到了自己靈魂深處，那帝皇給予的歐姆彌賽亞權柄力量正在發生著異變。

  它……正在波動中緩緩削弱。

  這令洛希頓時嚴肅起來，有著權柄力量的護身，他就有了面對絕大多數困境的底氣，而現在發生的情況無疑是在往壞的方向轉變。

  「我的力量權柄來自於源宇宙，誕生自機械神教對萬機之神和歐姆彌賽亞的崇拜信仰，同時又融合了一部分來自於星神【虛空龍】的力量，它並非是純粹的靈能，也非純粹的物質力量。」

  「難道說，離開了孕育了它的環境，這股權柄力量也在削弱？」

  「這可如何是好，我失去權柄力量雖然也不致命，但多少還是失去了一張底牌。」

  洛希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否會持續的削弱，甚至削弱到徹底消亡的地步，如果真的如此，那可就麻煩大了。

  經過一番緊張的煎熬，洛希感知到的情況終究是沒有壞到極點。

  距離源宇宙越遠，歐姆彌賽亞之力持續以一種極其微弱的幅度正在下降。

  但是下降到了原先大約一半的時候，終於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沒有徹底消失就好，說實話習慣了超凡力量，突然剝離簡直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仿佛從雲端跌落，眼前被無數的迷霧所籠罩阻擋。」

  在歐姆彌賽亞的力量加持下，洛希看待這個世界的高度和角度完全和往昔不同，他能夠更輕鬆的看到事物的本質，看到那些物質運轉的軌跡。

  人類僅僅依靠自己的五感去觀察世界，實在是太模糊太遲緩，對於洛希而言回到原來的那種狀態，和變成瞎子也沒什麼區別。

  隨著航行的持續，洛希逐漸察覺到了一股陌生的規則力量。

  他心中頓時一喜。

  「這是一個新的宇宙，新的規則，和我的源宇宙存在著不小的區別。」

  洛希也顧不得那個出現的宇宙到底怎麼樣了，反正怎麼也比他現在所在的，由永恆之井延伸出來的未知地方好上許多。

  在進入另一個宇宙的範圍時，忽然之間，他的眼前閃過那個宇宙的無數畫面，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卻讓他窺探到了極其重要的一個情報。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那便是，這個宇宙也是存在人類的，因為在他窺見到的畫面中，存在著洛希印象里人類這一物種。

  難以言表的喜悅充斥心中，這種情況只有在最好的推演中才會出現。

  人類，人類並不孤獨！

  雖然洛希並不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些「人類」為什麼和他源宇宙中的那些人類如此的相像，從概率學來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兩個沒有什麼聯繫的宇宙，同時孕育出了相似的「人類」物種，這種概率簡直小到不可思議。

  「除非人類本身就是個存在於多元宇宙的物種，否則我無法解釋看到的現象，原本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去面對那些可能以不同形態出現的異形生命。」

  「宇宙太過廣袤和遼闊，人類這種碳基生命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種罷了。」

  「我的資料庫里儲存的就有矽基生命體、能量生命體、亞空間生命體等等成千上萬種形式。」

  「偏偏是碳基生命體，偏偏是人類……」

  洛希忽然若有所思。

  不過一切都只是猜想，具體情況還得要深入實際，探求清楚後才能下結論。

  洛希現在碰到的一切都是新奇的，都是沒有現成理論體系支撐的，因此他將自己所見所聞都記錄了下來，以形成完整的邏輯體系以供參考。

  「猜想一：多元宇宙都存在人類種族，人類哪怕在多元宇宙中，也並不孤獨，不同宇宙人類基因序列和靈魂構成相似情況待定存疑。」

  「猜想二：多元宇宙對不同的力量體系，可能存在不同的兼容情況，不排除某些宇宙絕對遵從物理規則，抗拒一切靈能力量。」

  洛希想了想，又將第二點推測的可信度降低。

  根據他現在觀測到的現象，亞空間的確遠比他想像中的要更為寬廣浩瀚，而其他的宇宙，的確猶如島嶼一般存在於亞空間之海當中。

  既然和亞空間保持著接觸，那麼真的會有宇宙完全抗拒亞空間力量嗎？

  這就和一座孤島，完全不受海浪侵蝕，不會產生土地鹽鹼化，不會受到海嘯颱風攻擊一般不可思議。

  亞空間是如此的遼闊，它是所有現實宇宙的反面，理論上來說亞空間和現實宇宙是互相平衡的，猶如一面鏡子的兩面。

  「猜想三：不同宇宙的規則體系，會兼容其他宇宙的來客，以保護自己宇宙的邏輯自洽，規則完整。」

  洛希相信跨越了亞空間，來到了其他宇宙的存在絕對不止他一個，甚至他的源宇宙中某些存在就是來自於其他宇宙，只不過無人知曉。

  當一件事情的概率不是0的時候，那麼只要時間夠長，它就必然會發生，並且發生不止一次。

  就如同自然界的生物和病毒之間的關係，來自於其他宇宙的存在就是病毒，而宇宙自身就是一個完整的生命體。

  生命體不斷地遭遇到病毒，並且進化出了不同的抗體來對抗這些外來者。

  相對應的，一個宇宙必然具備能夠進化出能夠適應外來者的能力，才能夠一直存續到現在。

  如果一個生命體沒有對抗病毒的能力，那麼它早就在遭遇的一瞬間死去了。

  而一個純粹建立在物理規則上的世界，忽然來了一個亞空間生物，它就必須要「解釋」亞空間生物存在的合理性。

  宇宙本身就是一種解釋，它必須要解釋自己存在的合理性，它的邏輯性必須完整自洽。

  像洛希的源宇宙，亞空間生物必須得到物質宇宙的身軀或者錨點，才能夠長久的存在。

  而一旦錨點被摧毀，亞空間生物也必然會被放逐回到來時的地方，這便是源宇宙針對不屬於本宇宙存在而進化出的「解釋」。

  亞空間生物可以出現，但是必須要按照自己的規則來行動。

  洛希心中建立的初步理論模型越發的完善，在他的計算中，他們這些外宇宙來客能夠被宇宙承認，兼容的概率也在不斷地上升。

  洛希能夠感覺到那個宇宙在自己身上施加的規則正在強化，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如果是普通人類，可能都無法察覺。

  能夠轉變就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他們這些來客已經開始適應環境了。

  只要能夠邁出第一步，那麼後面的也就是水到渠成。

  虛空通道的遠方傳來了一道迷濛的光線，而帝皇羅盤所釋放的力量也在逐漸的暗淡。

  在一陣劇烈的扭曲之中，紅警號驟然離開了亞空間，再度返回了物理宇宙。

  洛希的心跳在一瞬間抵達頂峰，他無比緊張的檢查著紅警號的運行情況，以及自己的身體情況，戰艦上攜帶的人員和原體的情況。

  +自檢完成：系統正常運行+

  +所有乘員生命體徵平穩+

  智腦皮卡盡職盡責的匯報導，這在洛希聽來宛若天籟。

  「好，很好，啟動虛空盾，啟動隱形系統，啟動掃描陣列，尋找可能存在的相似宇宙星繫結構，立刻定位我們的位置。」

  洛希直接布置了一連串的命令，他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大意。

  紅警號的身影消失在了宇宙深空中，同時在多個層面上進行了隱身。

  紅警號所處的坐標，是一處無比陌生的星系，兩顆大小相差無幾的恆星的距離異常的接近，雙方正在圍繞著共同的質量中心進行著天體運轉。

  「這是一個雙星系統，相對來說這在宇宙中並不常見。」

  「這倒是個好消息，有利於定位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洛希打開了紅警號舷窗上的防爆簾，用自己的肉眼觀察著外面的星球。

  「說實話，如果不是航行日誌記錄了我已經完成了跨宇宙穿越，我還以為我根本就沒有離開源宇宙的銀河。」

  「為了作為區分，不如將我來的源宇宙，命名為戰錘宇宙，畢竟那個宇宙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無盡的戰爭。」洛希心想道。

  眼前的星球和戰錘宇宙那些太空中的星球完全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這裡根本就沒有生命存在的痕跡。

  而戰錘宇宙的太空星球中，雖然絕大多數也都是沒有生命痕跡的死亡世界，但是有相當大的概率存在著某些智慧生命遺留下來的痕跡。

  如果把一個宇宙比作一片黑暗的森林，那麼戰錘宇宙就是一片被焚燒了無數次，支離破碎的焦土和廢墟。

  無數的生命來了又走，誕生又毀滅，宇宙遠比人類想像中的要熱鬧許多。

  在人類誕生以前，銀河要熱鬧許多，不過帝皇發起大遠征後，銀河就冷清太多了。

  那些異形種族要麼死，要麼逃命。

  別看帝國一直都在歐克獸人、艾達靈族、太空死靈的騷擾下不堪忍受，但其實偌大的銀河，也只有這麼幾種異形能夠讓人類頭疼。

  其他的異形甚至連登上帝國異形生物資料庫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這個宇宙的星體不同，紅警號的掃描陣列已經穿透了星體，甚至都已經掃描到了地核深處，至今也沒有發現什麼蹤跡。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來到了宇宙誕生的早期，生命還沒有開始泛濫，一切都還是原始的模樣。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洛希笑道，「我來的時間點太早了？」

  「既然生命存在的痕跡如此的稀少，對我可能產生威脅的存在也會相應減少。

  一般來說文明越是古老，便越是強大，畢竟不夠強大的文明早就毀滅在了外敵亦或者自我內亂之中。」

  智腦迅速比對著資料庫中記錄的戰錘宇宙星圖，與自己現在觀測到的星系參照。

  智腦的運算速度極其迅速，只是一次眨眼的時間，便已經得出了答案。

  但是看到顯示屏的一瞬間，洛希頓時錯愕了起來。

  「這裡還是銀河系，按照星圖的顯示，雖然和戰錘宇宙的銀河系有不少的區別，但是大體上還是相同的。」

  「一切都太順利了，我來到了其他的宇宙，然後就來到了一個和銀河系高度相似的地方。」

  洛希的心中感覺到一絲絲的發毛，原本想像中的困難似乎並未出現，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管怎麼樣，有一個地方是需要確認一下的，既然這個銀河和戰錘宇宙的銀河如此的相似，那麼人類大概率也會出現在泰拉，亦或者是她原來的名字，地球。」

  「試試看亞空間引擎還能不能使用，目標：地球！」

  皮卡立刻就按照洛希的吩咐執行命令，紅警號保持著隱形狀態，在現實宇宙中開啟了加速。

  他們來到了星系曼德維爾點的位置，隨即亞空間引擎開啟了運轉。

  一道亞空間裂隙開啟，剛剛從永恆之井隧道中出來的紅警號，再度返回了靈魂之海。

  「亞空間引擎運轉正常，蓋勒立場開啟。」

  紅警號籠罩在蓋勒立場形成的空泡當中，像過去無數次亞空間跳躍一般，開啟了在這個未知宇宙的第一次航行。

  無數的數據被收集歸納，並且經由智腦進行運算分析。

  得到的結果更是令洛希喜出望外，甚至激動到了想要哭泣流淚的程度。

  「帝皇啊，這個宇宙的亞空間是如此的平靜，我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風浪！」

  「如果說在戰錘宇宙進行亞空間航行，是要在一片遍布著暗礁，暗潮，時不時會掀起毀滅一切的颱風，同時海底還潛藏著無數想要吃掉你的妖魔鬼怪，洪荒巨獸的海洋中與天搏命。」

  「那麼在這個宇宙亞空間航行，簡直就像是在浴缸里玩水般安全輕鬆，哪怕是澡盆里的小黃鴨在這裡也不會沉沒。」

  「原來還沒有被污染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到底是生活在怎樣的糞坑宇宙啊！」

  「帝皇啊，要是你也能看到這一幕，該有多好。」

  洛希難以控制的感慨道，才剛剛來到這裡，他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宇宙和戰錘宇宙的不同。

  總而言之……這個宇宙，太他媽的棒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