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聖吉列斯之死(三合一)
第659章 聖吉列斯之死(三合一)
就連洛希都不知道科茲在發什麼瘋。
雖然在陰差陽錯之下科茲重返了帝國,但是他一直都表現的毫無存在感,甚至都不如他的長子賽維塔來的亮眼。
其他的兄弟雖然不再仇視於他,但也別指望會對一個昔日的叛徒有多好的態度,而叛變方的原體同樣輕蔑的嘲諷科茲只不過是個卑微的背叛者。
他們甚至完全不在乎科茲的再次背叛,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瘋癲可悲的原體兄弟只不過是一枚兌子罷了。
用完就丟,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他仿佛一個活生生的鬼魂,遊蕩在兄弟之間,所有人都無視他,輕蔑他,嘲弄他。
可是當聖吉列斯那遍體鱗傷的身體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最為憤怒的人不是萊恩莊森,也不是黎曼魯斯,而是這個原體中的鬼魂。
科茲正在尖叫,正在狂怒,他面目猙獰的猶如厲鬼,不顧一切的沖向了荷魯斯。
「你這畜生!」
暴起的午夜幽魂立刻就引起了荷魯斯的注意,這位早已經徹底將混沌四神力量融為己用的牧狼神,在臉上流露出玩味的表情。
「科茲。」
「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帝皇,也背叛了我。」
「怎麼,你想救走聖吉列斯?」
科茲沒有理會對方的話語,他將聖吉列斯的殘軀抱在懷中,顫抖著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心跳還存在,但卻極其的微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在不久之前,強大的聖吉列斯還能夠在戰場上以無敵姿態,連續斬殺包括安格隆在內三尊嗜血狂魔。
但是現在他已經虛弱到了連一個凡人都能掐死他的地步。
「你不能死!」
「你死了,就證明宿命是無法被徹底打破的,兄弟,你不能死!」
「不管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堅持住!」
數不清的黑暗長刺從荷魯斯的方向湧現,它們仿佛是某種陰影概念的凝結物,無聲無息,卻又無堅不摧。
科茲帶著聖吉列斯的殘軀輾轉騰挪,但他全身上下依然被數不清的黑暗長刺貫穿了軀體。
原體堅韌的身體和強大的戰甲毫無作用。
「多麼讓人淚目的畫面,科茲,我都不知道你對聖吉列斯愛的如此深刻。」
「就連我都要落淚了呢。」
「如此相親相愛的兄弟情義,居然在你們身上上演。」
荷魯斯呵呵的笑道,語氣溫和,透露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穩重感,仿佛一位鄰家哥哥正在和自己的弟弟們談心。
只是他的話雖然溫柔,但是做出的事情卻殘酷到了極點。
在荷魯斯的腳下,那塊屬於復仇之魂號的船艙開始變形,轉換成為了祭壇的模樣。
復仇之魂號上的巨大的石柱像是觸發了機關一般開始挪位,巴洛克式的拱門以人類難以理解的幾何學方式扭曲變形。
發生改變的不僅僅是這座祭壇,荷魯斯身後的無盡黑暗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發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變。
荷魯斯依然在微笑,他的身上纏繞著一種昏暗的猩紅光芒,仿佛血液褪色,經過無數歲月風化後的殘留模樣。
他只是一個人站在那裡,便將變形後更為寬闊的祭壇映照成了相同的猩紅色。
荷魯斯驕傲的攤開雙手,微微側身,向著趕來的兄弟們展示著他的傑作。
一座祭壇,一座神殿,只有勝利者才能在這裡榮升為神。
「兄弟們——」
荷魯斯的聲音拉得很長,不斷產生的回音仿佛在整個世界迴蕩不休。
「我是多麼的歡欣,你們終究還是來了,混沌四神無法永遠的困住你們,只因你我乃是兄弟,都繼承了父親那高貴和強大的血脈本質。」
「只不過原體之間亦有差別,而我便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我是太陽,是即將登上王位的皇帝。」
荷魯斯一邊說著,他像是玩鬧一般的拋射出黑暗尖刺。
那是一道由黑光凝鍊而成的梭狀物,肉眼難以辨別它的具體形態。
強烈的死亡氣息從黑暗尖刺上噴涌而出,每個原體都毫不懷疑這能殺死自己。
那尖刺的目標毫無疑問便是聖吉列斯,他瞄準了大天使的左手,試圖將其釘穿在祭壇的天穹之上。
然而萊恩啟動了他的傳送能力,嘗試用獅劍擊碎這一次攻擊。
獅王發出沉悶的痛苦之聲,他的反抗沒有半點作用,那黑暗尖刺直接釘在了他的左手之上,瞬間廢掉了萊恩的一條手臂。
緊接著第二根黑暗尖刺襲來,這一次動手的是黎曼魯斯,芬里斯的狼王咆哮著揮舞霜刃戰斧,他那澎湃的靈能力量高漲到了極限,試圖擋下攻擊。
但他也失敗了,荷魯斯的攻擊早已經超越了普通意義上的物理亦或者靈能層次,而更像是一種規則概念意義上的扭曲。
只要他出手,便必然命中目標,必然造成傷害。
狼王的右手被黑暗尖刺洞穿,芬里斯人憤怒至極的想要將它拔出來,卻根本影響不到那根尖刺。
它處於存在和虛無之間,當被害者嘗試反抗時,它便會轉變為虛無的狀態,而當意圖消散後,它又會真實的出現。
這些黑暗尖刺本來的目標是聖吉列斯,高貴的大天使已經被打的瀕臨死亡。
而荷魯斯要做的就是把瀕死的天使徹底的釘在十字架上,效仿古老的神子死亡方式。
「無意義的掙扎。」
「除了和聖吉列斯一起死,你們什麼也做不了。」
「聖吉列斯說的是對的,你們應該快點走,逃吧,逃到銀河之外,或許能夠勉強苟活一段時間。」
荷魯斯的聲音在祭壇空間內迴蕩不休,仿佛神明降落於世,闡述著他的箴言。
本來要釘穿聖吉列斯的兩根尖刺釘在了獅王和狼王的身上,荷魯斯沒有絲毫的猶豫,又是兩根尖刺飛出。
這一次是察合台可汗還有羅格·多恩,他們的左腳與右腳都被釘穿,一種無比強大的侵蝕力量正在以此為原點,不斷地擴散蔓延。
「呼……」
荷魯斯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黑暗尖刺的目標,乃是聖吉列斯的心臟。
他得不到聖吉列斯的效忠,那麼就讓天使墜落,讓兄弟死去,唯有如此他的靈魂才能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洛希目眥欲裂,他想要用自己的權柄力量製造出空間曲率,製造出時空亂流來扭曲荷魯斯的攻擊軌道。
可是這毫無作用,在荷魯斯的面前,哪怕是如今的他也和凡人無異。
他的一切手段,對於荷魯斯來說,就如同是漫畫書里的人物使用自己的絕招,嘗試阻止和干擾漫畫書外的讀者一般可笑和弱小。
洛希不明白如今的荷魯斯到底是什麼狀態,但如果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的話,可能就是……神明。
不是瓦什托爾那種鬼鬼祟祟施展著陰謀詭計的亞空間次級神,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
而再強的人,也無法勝過神。
荷魯斯最後一根直襲心臟的黑暗尖刺從洛希的眼前閃過,他能夠看到它,但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致命的一擊掠過,奔向聖吉列斯那垂危的生命燭火。
此刻,無比的絕望湧上心頭,洛希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們付出了這麼多,可是依然要面對聖吉列斯的死亡結局。
而科茲也是看到了這一點,無論他如何的輾轉騰挪,施展出多麼不可思議的戰鬥技巧和身法,都無法躲過這一擊。
虛弱的聖吉列斯在他的懷中,努力的嘗試掙脫康拉德·科茲的束縛。
他在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兄弟,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不需要再付出無謂的犧牲。
他看到了科茲昔日那顆瘋狂黑暗的內心,已經完成了救贖和蝶變。
他很欣慰,很開心,這個和自己一樣有著預言天賦的兄弟能夠回到正途。
聖吉列斯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他現在只希望科茲能夠徹底的改變命運。
然而科茲的眼睛通紅,臉色煞白,他絲毫沒有接受聖吉列斯的選擇,而是固執的依然抱著兄弟的殘軀飛奔。
「放我下來……科茲。」
「你會死的。」
「我的死亡是有價值的,我成功在荷魯斯的盔甲上留下了一點傷痕,那可以成為父親突破的契機。」
「我的死會化為詛咒,讓他背負弒殺兄弟的痛苦,折磨荷魯斯的內心,讓他的心理防線出現破綻。」
「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也比什麼都不做,任人宰割來得好,說不定我的這一點努力就能成為帝皇戰勝荷魯斯的最後一根稻草。」
聖吉列斯的聲音在科茲的腦海中響起,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只能用這種靈能手段傳遞信息。
「我很早以前就看到過這一幕,我被荷魯斯殺死,徹徹底底的死去,連靈魂也蕩然無存。」
「我有過恐懼,有過逃避,我想要避免我的死亡命運,我想要繼續活下去陪伴我的兄弟和子嗣。」
「我也有過頓悟和瞭然,我選擇面對我的命運,在戴文星我便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所以……放手吧,至少我的心很寧靜。」
聖吉列斯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種迴光返照的笑容,像是嬰兒出生時,看到母親的笑容。
面對這死亡的一刻,他已經煎熬的太久了,真正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死亡會到來,而無法做出改變的那段時間。
他已經付出的夠多了,死亡或許也是一種難得的獎勵和歸宿。
他只希望自己的靈魂能夠回歸黃金王座,能夠進入永恆的沉睡。
「我說——不!去他媽的宿命,去他媽的命定之死!」科茲依然在尖叫,在聲嘶力竭的吶喊。
「你以為我是為了我們的兄弟之情,去做出這瘋狂的一切嗎?」
「我承認,這隻占一部分,而更多的是,我要對這該死的神明,去他媽的宿命說不!」
「我要你活著,活過這一次命定之死,我要這場賭局的勝利,我不惜一切代價!」
「哪怕用我的生命去換一顆棋子,我也要勝天半子!」
此刻,就連洛希都震撼於科茲的瘋狂想法。
就連他,都沒有徹底的看透午夜幽魂。
別看科茲好像當初與帝皇進行了一次時間線上的對話後就正常了不少,甚至連困擾著他的預言幻象都已經漸漸消失。
但沒有人知道,在他的心中其實始終憋著一股勁,扎著一根刺。
時間無法抹去這一切,他內心的瘋狂想法其實只是在拼命的壓制。
就像是一個人瘋到了極致,反而會變成一個看似正常人沒什麼不同的「人」。
科茲便是如此,他是午夜幽魂,只能出現在陰暗潮濕的城市陰影當中,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是被命運玩弄之人。
那冥冥中的惡意一直在將他推到深淵當中,好像他的存在只是為一出蹩腳的太空歌劇提供一個可悲可恨的角色一般。
科茲的預言力量並非是消亡了,而是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升華。
他看到的不再是既定的未來,而是冥冥中脫離了現實層次,更高維度的廣闊世界。
就仿佛一個畫中人忽然覺醒,窺探到了畫之外的存在。
「如果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充當一個玩笑——」
「那麼我希望我能夠用最後的致命玩笑,去嘲笑那冥冥中的命運制定者。」
「我知道它們希望死的人是你,因為只有聖潔的天使為之隕落,才能讓這齣歌劇更為的動人和煽情。」
科茲無法閃躲開那奔向心臟的黑暗尖刺,但他可以調整自己的身體位置,讓自己替聖吉列斯擋下那最後的一擊。
「如果死的是我,那麼它們還能笑得出聲麼?」
「一個陰溝里爬行的老鼠,一個瘋瘋癲癲的怪胎,一個被所有人嘲笑與譏諷的失敗者。」
「你們只能得到我的死亡,而不能得到聖吉列斯的隕落。」
「哈哈哈哈!!!」
科茲的嘴角掛著一抹無比瘋狂,無比決絕,無比興奮的笑容。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他真的很開心,他做到了,他對命運說不,還狠狠的扇了它一個巴掌。
他張大了眼睛,甚至將眼角都為之皴裂,用所有的注意力看著那一根黑暗尖刺沒入了自己的胸膛,刺穿了屬於心臟的位置。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荷魯斯的攻擊本質,這是一種概念層次的高維攻擊,荷魯斯攻擊的對象是「心臟」這個概念。
因此無論他有幾顆心臟,心臟是否完好,受到致命創傷後又是否更換心臟,對荷魯斯而言都毫無意義。
剎那間科茲的心臟便被刺穿,那道足以徹底殺死聖吉列斯的攻擊被他以生命為代價擋了下來。
無比劇烈的痛楚讓康拉德·科茲渾身難以遏制的顫慄,這是死亡來臨前生命最為原始和本能的反應,哪怕是基因原體也無法豁免。
在這一刻,哪怕是萊恩莊森這種和科茲有著極深仇恨的人,也不由得心中充滿了悲憤和狂怒。
原體們的心沉痛到了極點,無論是科茲死還是聖吉列斯死,都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悲劇。
科茲的確曾經做過錯事,無數人因為他而死去,沒有人能夠有資格替死難者原諒他。
但此刻他至少證明了自己不僅做過錯事,也做過正確的事情。
他傷害過兄弟,也救助過兄弟,他的兄弟情義無人能質疑。
在場的五名基因原體,萊恩、魯斯、察合台、多恩還有科茲,都替聖吉列斯擋下了一次高維度打擊,但是代價也是極其慘重的——
聖吉列斯和科茲已經處於彌留之際,而剩下的四名原體也被重創。
而荷魯斯甚至都還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原體們就已經沒有多少反抗的能力了。
絕望,徹底的絕望。
洛希已經在想像中拼命地加強荷魯斯了,可是直到真的面對這位徹底把混沌四神力量融為一體的戰帥時,才無奈的發現一切對於荷魯斯的評價都是錯誤的。
他已經很難用強大這個詞來形容了,洛希完全想像不到,該如何戰勝這個怪物。
「只有帝皇才有這個可能,擊敗這種狀態下的荷魯斯。」洛希心中無奈想道。
他立刻把聖吉列斯和科茲的身體拖了回來,同時利用祭壇的物質材料製造了兩個靜滯立場,將兩名瀕死原體給封存了進去。
「帝皇在上,還好靜滯立場對他們管用,看著他們兩個眼睜睜死在我的眼前,那是何等的折磨。」
洛希感受到兩人的性命至少都被保住了,只不過現在徘徊在了生與死的界限之間。
一旦靜滯立場失效,那麼他們還是會滑向死亡深淵。
而萊恩等人已經開始準備著後撤,冰冷的現實已經證明了哪怕原體齊聚,對於荷魯斯而言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我們不會撤退,禁軍永遠都是帝皇最為忠誠的追隨者。」
瓦爾多帶著禁軍們準備為原體的撤退提供最後的掩護,即便是帝皇完美鍊金術的造物,在面對恍若魔神的荷魯斯時,也不由得心生恐懼。
不過他們接受的嚴格訓練和精神磨練,使得禁軍依然有著和荷魯斯為敵的勇氣。
他們不喜歡原體,但是理智告訴他們唯有原體能夠幫到自己的主君,那麼他們便欣然接受這個命運。
荷魯斯絲毫沒有在意瓦爾多和那些金色的禁軍。
他知曉這些帝皇身邊的衛士,他們不過是一些造價很昂貴,但卻沒什麼大用的珍貴玩具手辦罷了。
禁軍是他的父親出於某種惡趣味打造出來的失敗品。
不過荷魯斯的記憶中,某些極其破碎的片段還記錄著他對禁軍的敵意,就是這些傢伙敵視著基因原體,敵視著阿斯塔特,認為他們都是一些完全不可控的危險因素。
荷魯斯滲出了自己的右手,隨意的一捏,瓦爾多身邊的多位禁軍便被捏成了一團耀金和血肉的混合物。
緊接著混合物轟然爆炸,爆裂的金屬和骨刺將周圍的其他禁軍和寂靜修女炸的遍體鱗傷。
這些人類中千挑萬選出來的最強者,甚至都沒能衝到荷魯斯的身邊對他造成一點點的傷害,就以一種極其無趣和屈辱的方式死去。
但是帝皇之爪依然在無懼的衝鋒,瓦爾多揮舞著日神之矛,毫不顧惜自己的殺向荷魯斯的身前。
帝皇打造的日神之矛讓荷魯斯有了更明顯的反應,他有些忌憚的看著這把能夠弒神的武器,他想起了不久之前,他的兄弟拿另一根長矛刺殺自己的事情。
只不過他感覺這把武器鍛造的初衷並不是為了對付自己,而是為了對付人類之主。
酒神之矛的宿命是自己,而日神之矛的宿命則是帝皇。
他伸出了手,瓦爾多千錘百鍊的武技以及僅次於基因原體的肉體瞬間潰敗,被對方虛握在手中,無數的黑暗尖刺從虛空中浮現,隱隱的刺入他的盔甲之內。
但即便如此,瓦爾多依然在揮矛,拼死也要咬下荷魯斯一塊肉。
就在四神共選打算捏捏手指,徹底的湮滅這位帝皇信賴的禁軍之首時,一道散發著萬丈光芒的身影終於是趕到了這一處鮮血淋漓的戰場。
帝皇身後跟隨著力圖,加維爾·洛肯以及禁軍凱爾卡杜斯,這不過和這三名傷痕累累,污濁不堪的戰士相比,帝皇依然是那一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模樣。
他已經拼盡一切朝這片戰場趕來,但是還是來遲了一步。
他看到了聖吉列斯和科茲倒在了靜滯立場之中,勉強的保住了最後的一絲生機。
他看到了萊恩等四名原體傷痕累累,身上還釘著黑暗尖刺,看到了親密戰友瓦爾多即將被荷魯斯殺死,遍地都是禁軍的盔甲碎片和殘屍。
帝皇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在到達這片最終戰場之前,他已經捨棄封存了那些有可能干擾到他的情感。
他無限的接近於一種極端理智,極端冰冷的狀態,但又不至於陷入到將黑暗之王喚醒的絕境當中。
「放下他!荷魯斯!」
帝皇之劍掀起一道火浪,逼迫荷魯斯放下手中的瓦爾多。
而荷魯斯也半推半就的將礙手的瓦爾多丟飛出去,他只是貪婪的注視著,品味著帝皇,索求著人類之主的情感波動。
在這一刻,世界對於荷魯斯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哪怕是那些躺在自己面前的原體兄弟也是如此。
他的眼中唯有帝皇,唯有自己的君主,自己的父親,自己效忠的領袖。
他無數次的幻想過這個畫面,無數次的暢想過當自己真的和父親面對面的戰鬥廝殺時,那會是何等的場景。
而燃燒的銀河,也不過正好為這種戰鬥助興而已。
他貪婪饑渴的看著帝皇,卻又有些困惑,因為荷魯斯沒有從帝皇的身上感受到絲毫的憤怒和殺意,亦或者恐懼和絕望等等情緒。
一切都和荷魯斯想像的不一樣,沒有訓斥,沒有詛咒,沒有哀求,帝皇仿佛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自己。
這讓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荷魯斯感覺到了一絲的……委屈?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而趁著荷魯斯又開始發癲的功夫,洛希終於是帶著科茲還有聖吉列斯的靜滯立場來到了戰場的最後方,而萊恩等人則護衛在一旁,保護著兄弟最後的生機。
「真是可恨,可悲,又可憐的傢伙。」洛希看著荷魯斯臉上那無比豐富的扭曲情感變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道。
「荷魯斯是舉世無敵,但那又如何,他已經快死了,他的軀體無法永久的承受來自混沌四神的無限力量。
他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個老年痴呆,腦海里的意識破碎的連安格隆都不如。」
毫無疑問,當帝皇降臨之刻起,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基因原體在內都成了這一場偉大儀式的見證者。
而儀式的主角,只有帝皇和荷魯斯。
帝皇揮劍,劃出一條燃燒著神聖火焰的分割線,將與這場戰鬥無關的人護至身後。
荷魯斯也默許了對方的做法,事實上,這位桀驁的牧狼神也希望有一些觀眾,能夠見證他的偉大勝利。
如果無人見證這種偉大時刻,那該是多麼的無趣和乏味。
或許借他們的口,日後銀河中還會有吟遊詩人和行商浪人來歌頌今日發生的一切。
荷魯斯看著帝皇,不由得挺直了自己的脊背,這是一種多年以來形成的本能習慣,他總是希望能夠在父親面前展現出最好的姿態,哪怕僅僅是最為基礎的站姿。
但是現在荷魯斯忽然驚訝的發現,雙方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他成長了,不再是帝皇膝下的那個長子,而帝皇也沒有昔日他印象中的那麼高大。
他無比的欣喜於這種意外的發現,自己比帝皇更加高大了,這意味著自己已經有資格取代父親,坐上他的位置。
荷魯斯閉上眼睛,貪婪的回憶起了那難以忘懷的三十年。
黃金的三十年,他的金戒指,他是人馬座,帝皇對他讚許的畫面一幕幕閃回。
他一直都追隨在帝皇的身邊,日夜受到帝皇的教導和關愛,沒有其他任何一個討厭的兄弟來分走他的愛。
他喜歡那種安全感,只要在帝皇的身邊,他便有勇氣去對抗一切強敵。
哪怕是那駭人的歐克獸人皇帝也無法阻擋他為帝皇效忠的決心。
荷魯斯看著帝皇,沒有放過人類之主一絲一毫的細節,父親和從前沒什麼變化,他依然是如此的完美和神聖。
是的,他就該如此完美,因為他是帝皇,是自己最愛的人。
帝皇的盔甲在閃閃發光,帝皇的劍在閃閃發光,帝皇的斗篷和髮絲也在閃閃發光。
那些光輝對亞空間惡魔而言是致命的滅絕之光,但是對於荷魯斯而言卻是無比的親切和溫暖。
帝皇那充滿王者氣概的面龐烙印在了荷魯斯的眼中,多麼的高貴,多麼的神聖,多麼的親和。
許多人都說帝皇擁有著千人千面的能力,但是荷魯斯堅信自己眼中的帝皇就是真正的樣子。
這還需要懷疑嗎,他是帝皇的長子,是帝國的戰帥,是人類的拯救者,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諧和完美。
荷魯斯的腦海中閃過千萬個念頭,而在外界看來,這位牧狼神的表情卻稱不上是正常。
這簡直就像是過重度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罹患了老年痴呆後的樣子,還在痴痴的一次次傻笑。
荷魯斯早就不是昔日那個英明神武的牧狼神了,洛希甚至懷疑他現在到底還算不算是個人。
帝皇抬起了自己的頭顱,他額頭上戴著的光輝桂冠照亮了人類之主的細微表情。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帝皇一連說出了三個為什麼,他那冰冷的情感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的波動,而荷魯斯則感覺到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到底在搞些什麼。
帝皇到底想問什麼問題,他還未曾得到答案?
荷光頭眼中的帝皇
標題是假的,我捨不得聖吉列斯死,大天使要帶走咯
24年最後一天,聖吉列斯逃過了命定之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