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他將如閃電般歸來
很快，一艘懷言者的戰艦就出現在了殺戮小隊的眼前。
它是一艘名為科爾基斯號的懷言者巡洋艦，但此刻它猶如一條太空血吸蟲，牢牢地吸附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腹部。
利用支架和立場發生器，這艘戰艦固定了自己的位置，並且為懷言者提供了跳幫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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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康納發現了在巡洋艦和馬庫拉格之耀號之間的閃光，那是懷言者在使用切割工具和探照光線的痕跡。
這些躲過了馬庫拉格之耀號虛空盾的詭詐者，正在嘗試切開這艘榮光女王級戰艦的裝甲，為突擊部隊提供通道。
這樣的滲透者不止一個，僅僅在尼康納的視線範圍內，至少有三艘戰艦正在嘗試跳幫。
希爾組織了四十支殺戮小隊，但是這艘戰艦實在太過龐大，在那層層疊疊的裝甲與錯綜複雜的管道面前，這些小隊就像是滴水入海不見蹤影。
來不及呼叫隊員了，戰鬥一觸即發。
通信頻道進入靜默狀態，極限戰士們將動力背包的輸出功率調到最大，沿著一條寬闊的熱交換通道全速狂奔。
在寂靜無聲的太空中，這些急速奔跑的阿斯塔特沒有引起絲毫的注意。
懷言者們貼附在旗艦的裝甲上，熱熔和雷射切割機緩緩破開馬庫拉格之耀號那厚重的壁障，就像是血吸蟲的利齒在叮咬著巨鯨。
靠近了，更靠近了。
在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上，希爾等人剎住腳步，他們已經可以通過頭盔看到懷言者們操縱著那些巨大的機器切割裝甲，那些四濺的火花格外的引人注目。
阿斯塔特們的血在奔涌，完全進入戰鬥姿態的帝皇天使，對著叛逆的同胞發射了復仇的爆彈。
爆彈的推進器開始加速，閃爍的尾焰在太空中划過一道軌跡便消失不見。
沒有空氣阻力這些致命的武器將會飛得更快，沒有絲毫的聲響，一名正在放哨的懷言者忽的倒飛了出去，他的爆彈槍因為沒有抓緊而脫離，以胸甲為核心一枚巨大的彈坑爆裂，散落的金屬碎片沒入太空。
爆彈的威力不僅穿透了護甲，動力甲內的強化肌肉和骨骼同樣化為了灰燼，沸騰的血液與骨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這名懷言者瞬間死亡，他的屍體順著彈道的方向翻滾，很快就消失不見。
發生在太空中的遭遇戰，如同一場在遙遠過去被稱為【默片】的藝術形式，無論是爆彈的轟鳴還是死亡前的怒吼，在太空中都是寂靜無聲。
希爾的四發爆彈擊殺了三名懷言者，其中一發偏離了彈道，從對方的頭盔邊緣擦過。
一枚來自陰影中的爆彈終結了這名幸運兒，他的頭顱轟然爆開，在無重力的環境下猶如一團飄散的雲霧。
紅頭盔的戰士沒有回頭，他知道那是來自暗鴉守衛的狙擊。
尼康納從不失手，他的可怕之處在於絕對的精準，哪怕是太空這樣失重的環境也不例外。
他比機器更為冰冷，也更為精準。
殺戮小隊火力全開，他們屠殺著在戰艦外部的懷言者士兵，釋放著積蓄已久的怒火。
一個又一個的敵人在愕然中死去，就如同死在他們手中毫無防備的極限戰士一樣。
敵人的反擊同樣迅猛，意識到極限戰士們的突襲後，懷言者們從戰艦上跳了下來，他們同樣啟動磁力靴吸附在旗艦的裝甲上。
敵方爆彈開火，希爾偏轉了身體，用裝甲最厚的肩甲阻擋了那些無法閃避的攻擊。而尼康納則無所畏懼，他邁著遊魂般的步伐迅速接近敵人，抽出動力劍斬斷了對方的頭顱。
希爾緊隨其上，他一手持劍，一手握住爆彈槍，將爆彈送入一名手持雷射切割器衝來的懷言者胸口。
而另一名手持熱熔粒子炬的懷言者則是由尼康納來對付，這個傢伙的武器異常的危險，這種超高溫的儀器能夠切開戰艦的外殼裝甲，用來對付星際戰士的動力甲完全是大材小用。
然而尼康納的速度更快，他在動力背包的加持下極速移動，隨後揮動長劍劈砍在粒子炬的整流罩上，失控的高能粒子迅速擴散，那名懷言者就像是擁抱了一個熱熔反應堆一樣迅速被高溫燒毀。
劍尖旋轉，扭曲的力量挑飛了這名懷言者，讓其遠遠的飄向戰艦的反方向。失控的粒子炬終於釋放了所有能量，狂暴的火焰與衝擊波在太空中爆裂，他連一塊完整的組織都不可能留下。
爆彈之下眾生平等，希爾通過頭盔里的傳感器清點了人數，有兩名極限戰士失去了生命體徵，他們的名字由綠變紅，但更多的懷言者死在了虛空之中。
極限戰士們圍到敵人正在工作的大型切割機邊上，他們毫不猶豫的用熱熔炸彈與磁性地雷摧毀了這些機械。只差一點，它們就要破開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裝甲了。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讓吸附在旗艦周圍的巡洋艦不斷晃動，但這也吸引來更多的敵人。
重型爆彈像是暴雨一樣傾泄，戰艦內的懷言者涌了出來，他們的數量要遠超殺戮小隊。
顯然同伴的死亡刺激了這些十七軍團的戰士，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從貨倉中躍出，用無比密集的爆彈籠罩了極限戰士們。
有的極限戰士被擊中了要害部位，他們毫無疑問的死去了，猩紅的血珠從鈷藍色的盔甲內噴出，在太空中凝結為一顆顆圓潤的水球。
「立刻散開，尋找掩體！」
極限戰士們啟動動力背包的噴氣孔，他們四散開來，利用各種機械以及裝甲躲避那些可怕的爆彈。
一名極限戰士就在希爾的身邊被擊中，他還沒有死去，但是破損的戰甲會導致氣體的迅速流逝，損壞的動力背包更是無法提供推力，希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飄入宇宙的深空。
或許他會就此死去，又或許他會激活薩蘇安腦膜進入假死狀態，然後等戰後被打撈起來。
沒有時間感傷，希爾不得不調動全部的感知力，規避那些急速飛行的爆彈。他必須用爆彈予以還擊，如果不能殲滅這支敵軍，他們將沒有機會繼續執行任務。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尼康納依然在希爾的背後，暗鴉守衛和極限戰士背靠著背，儘可能減少自己的盲區。
在太空戰場，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上下左右」區分。子彈不一定會從四周來襲，頭頂和腳底都有可能射來致命的子彈。
「兄弟，很榮幸和你並肩作戰。」
希爾連發爆彈擊落了兩名試圖從散熱塔潛伏靠近的敵人，但是更多的懷言者還在發起射擊，在爆彈密集的攢射下他的動力甲也承受了數次傷害。
肩甲破損了一個大洞，腰腹部被爆彈擦傷，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與骨折。雖然這些都不算什麼致命傷，但是依然訴說著戰爭的兇險。
一旦動力甲的氣密性被徹底打破，希爾就將面臨絕境。
這位頑強冷靜的極限戰士從來不奢望自己能從這場背叛之戰中倖存下去，他已經做好了為此犧牲的準備。
哪怕他死了，極限戰士中還會有其他優秀的戰士接替他的位置。
面對著希爾遺言般的語氣，尼康納沒有吭聲，他只是更加冷靜的用爆彈槍狙擊掉每個試圖接近的敵人，每一發爆彈都能精準的命中敵人的頭顱，一朵朵死亡之花綻放在漆黑冰冷的太空之中。
太空戰爭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兌子遊戲，極限戰士們幾乎打出了一比三的傷亡比，這些篩選出來的強者都是十三軍團的老兵，他們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殺戮小隊，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極可能有去無回。
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堅毅的靈魂化為冰冷的數字，殺戮小隊在迅速減員，如果不是剛才文坦努斯帶領的上百名極限戰士的補員，希爾這一支小隊恐怕早已經傷亡殆盡。
爆彈已經耗盡，希爾和尼康納將爆彈槍隨意的丟棄在戰艦表面，這艘巨大的太空戰艦自身的質量形成了微弱的重力效應，讓它們吸附在裝甲上。
手握動力劍的二人藏身在散熱塔的邊緣，他們的頭盔注視著正在靠近的敵人，準備發起一次隱蔽的突襲。
可是突然間，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拍打了他們的肩膀。
在冰冷漆黑的太空中，突然被不明物體拍打後背，哪怕是阿斯塔特也是瞬間冷汗直冒，希爾的電磁長劍閃電般後刺，卻被一隻大手輕鬆的撥開制止。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個巨人，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羅保特·基里曼此刻就站立於此。
他渾身穿戴著戰甲，高大的猶如一尊泰坦，只是頭部卻缺少了頭盔的存在，這讓他的整個頭部都處於太空的真空極寒環境下，呼出的氣體被凍結成冰晶附著在皮膚上。
他在無聲的怒吼，雖然沒有介質來傳遞聲音，但是二人無疑聽到了那狂暴的吼聲。
來自心靈，以理智聞名的羅保特此刻猶如一座正在爆發的火山，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狂暴在他的體內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