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去的泰坦
突如其來的極限戰士援軍打亂了懷言者的陣腳，影刃坦克連續不斷開火，將那些偵測到的懷言者載具單位全部送上了天。
軍事領域一直以來流傳著一個共識，那就是反載具的武器用在反步兵上，效果往往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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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星際戰士，在面對一台處在優勢距離，而且已經鎖定目標的重型坦克時比一個凡人輔助軍好不到哪去。
忠誠者的怒火響徹整片戰場，懷言者的損失在短時間內急速攀升，不得不採取守勢暫且撤退。而那些星際戰士撤離後，懷言者的凡人教徒們也終於開始了士氣崩潰。
無論為首的教徒如何鼓勵與恐嚇，他們口中誦念的亞空間存在也愈發衰弱，他們開始四散奔跑，卻在持續的火力追擊下猶如稻草一般不斷倒下，死屍到處都是，和被他們屠殺的平民混到一起。
「塞丹斯連長！終於等到了你們！」
文坦努斯的心中波濤洶湧，他撐到了援軍抵達，在其他地方的極限戰士們有著共同的默契，他們在整編，他們在集結，他們在吹響反攻的號角。
考斯承受了莫大的傷亡，極限戰士也流幹了鮮血。
塞丹斯連長所率領的援軍其實是一隻混編部隊，他們由打散的第八連，第三連，第九連構成，此刻他們拋開了軍團強調的戰爭之道，用在這場殘酷戰爭中所學到的教訓更新了極限戰士的戰爭法則。
懷言者無法殺死極限戰士軍團，哪怕在過去的時間裡他們承受了太多的傷亡與犧牲，但是懷言者的預期還是被打破了。
他們已經使出了所有的手段，無論是太空上的背叛還是地面上的陷阱，它們只能傷到極限戰士但卻無法斃命。
哪怕他們已經非常高估了十三軍團的實力，但是事實面前已經說明一切，他們依然低估了極限戰士。
更為糟糕的是，極限戰士雖然身負重傷，但卻被痛苦和仇恨所徹底激怒，復仇之火燃燒在整個考斯星系，極限戰士的反撲正在讓整個戰局朝著對懷言者不利的方向轉變。
而為了扭轉在局部戰場的不利局勢，在寰博館東南部大約五十公里處，出現了龐大的泰坦神機的身影。
極限戰士的鳥仆儀發現了泰坦的蹤跡，哪怕是在紛繁複雜的戰場上，泰坦神機的行進依然是絕對的醒目。
「是一台軍閥級泰坦，還有兩架隨行護航的掠奪者泰坦！」
文坦努斯怒吼著，那是泰坦，是地表力量的上限。
更何況前來的並非諸如戰犬泰坦等偵查型泰坦，而是實打實的戰鬥泰坦。它們是帝國最常用的泰坦神機，擁有著精金裝甲以及六台虛空盾發生器，武裝的火山炮與三重重型雷射炮足以橫掃一切地面的敵人。
它們已經有能力突破寰博館的虛空盾防護裝置，徹底在幾十公里外用遠程火力摧毀掉這一據點。
「我們的泰坦呢？」
沒有人能夠給出回答，因為十三軍團的泰坦神機即便有倖存的，也肯定已經被敵人重點標記，進行圍剿獵殺。
「不能讓它們靠近了，一旦泰坦神機加入戰場，哪怕是星際戰士也只有被一炮蒸發的結果。」
文坦努斯看著眼前剛剛前來支援的兩台超重型坦克·影刃，大腦瘋狂運轉，思考著用超重型坦克伏擊泰坦神機的可能性。
這概率太小了，哪怕超重型坦克的確有機會重創泰坦神機，但那是在過載了虛空盾的前提下，而且他們的坦克太少。
寰博館內。
正在和火蜥蜴塔薩搶救傷員的洛希忽然怔了怔，來自軌道上星艦的警報在腦海中響起。
【偵測到泰坦單位】
【建議撤離】
他對戰場狀態並非一無所知，只是他選擇了保持相對中立態度。
當他從萬年長眠中甦醒，看到人類變成了這副樣子後，洛希的心態已經隱隱有些失衡。
他的星艦是首席託付給他的人類末日方舟，他絕不能貿然的讓它加入戰場，否則誰也不知道敵人會不會突然掏出什麼遺物武器對星艦造成威脅。
那些自稱懷言者的叛徒固然令人生厭，但是極限戰士們所代表的帝國忠誠派也只是稍好一些罷了。
他們都是那個帝皇製造出來的基因改造戰士。
這個帝國充滿了愚昧，封建，反智的味道。
因此洛希也只是出於對這顆星球上那些無辜的人類的同情，選擇對極限戰士幫上一把。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同行後，洛希也漸漸感受到了這些名為阿斯塔特的戰士並非只是無情的殺戮工具：尼康納夢想著看到人類的母星，鐵父維蘭德沉浸在基因之父的死亡中無法自拔，火蜥蜴塔薩一刻不停的救治著傷員，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凡人。
而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文坦努斯連長，一直率領著極限戰士對抗著那些已經瘋癲了的敵人的進攻，他們正在流血。
「罷了，罷了。」洛希長嘆一聲，他知道極限戰士無法阻擋那些名為泰坦的戰爭機器。
他的船上是有著壓箱底的大威力科技武器，一顆能夠製造奇點的真空內爆彈就足以將那些泰坦全部摧毀。
但是武器是不分敵我的，整顆星球上忠誠派和叛徒早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差別打擊反而會重創忠誠派。
他思索了兩秒鐘，決定採取一些溫和些的手段。
紅警號悄然從軌道上出現，它在所有的戰艦掃描陣列上都是隱形的，此刻正在激烈交戰的雙方也沒有人察覺到出現了一艘小小的星艦。
一座三米多高的金屬方尖碑從太空中墜落，周圍的立場發射器湮滅了空氣阻力，使它並不像空降倉那樣猶如一道流星滑落。
泰坦神機的腳步從一旁經過，大地不斷的傳來規律的震動，這些戰爭載具的虛空盾連在了一起，抵擋廢墟中時不時出現的炮火襲擊。
除了文坦努斯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忠誠派試圖阻止泰坦的前進。
萬機之神的造物微微轉動自己的頭部偵查陣列，瞬間鎖定了炮火的來源，泰坦雙臂持有的火山炮開始蓄能，猶如熔岩般的光澤閃爍。
世界在一瞬間被照亮了，火山炮將一整片廢墟化為了流淌著熔化岩漿和玻璃晶體的死亡之地。
【確認擊殺】
泰坦神機的駕駛室內，懷言者的泰坦機長癲狂的抽搐。
他已經被截去了四肢，渾身浸泡在羊水艙內，通過神經衝擊單元和這台狂暴的泰坦機魂產生連結。
泰坦的機魂是如此的兇猛難馴，機長在控制組的協助下極力控制機魂。
羊水倉內的機長感覺整個泰坦就是自己，他的雙手變成了火山炮，肢體感官延伸至鳥卜儀，他的皮膚化作厚實的精金外殼，完全擺脫了人類的弱點。
泰坦機魂對他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壓力與痛苦，而這種無所不能般的通感更是讓他欲罷不能。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泰坦的身邊，一塊小小的金屬方尖碑驟然釋放了無形的光芒。
堪稱毀滅級的電磁脈衝穿透了虛空盾，瞬息間過載了泰坦的機魂，駕駛室內的機長，控制組，還有那些機仆的大腦沸騰，大量的電火花爆射。
泰坦神機好像一下子被抽去了靈魂一樣，邁出的下一步久久未曾落下。
無聲無息之間，泰坦已然隕落。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些泰坦停止了運動。」
正在趕往阻擊泰坦的文坦努斯猛的察覺了鳥仆儀上的光點已然停滯了許久，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泰坦的駕駛者被狂暴的機魂殺死？還是被其他的極限戰士突入虛空盾，斬首了駕駛室？
文坦努斯不得而知，但他敏銳的戰爭直覺察覺到了一股局外的力量插手了戰局。
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
除了極限戰士和懷言者，考斯上還有著第三方？
極限戰士連長深深的望了一眼停留在視線盡頭，仿佛死去的金屬高塔一般的泰坦，改變了自己的斬首計劃。
戰爭還在持續，只是文坦努斯等人終於可以有時間來喘息，他們返回了寰博館的掩體，在火蜥蜴以及凡人醫療人員的幫助下治療傷勢。
得益於洛希的援助，諸如繃帶和藥劑等療傷物資並不算短缺，軌道上的星艦源源不斷的生產著這些緊急物資，並且經由傳送途徑抵達寰博館。
「我們從港口找回了殺戮代碼，有極限戰士的護航我們沒有碰到太多的麻煩。」
高階技師陶倫等人也是從港口趕回，在得知赫斯特將編好的殺戮代碼藏在港口後，他們便在一支極限戰士小隊的幫助下抵達了目標地點，並且順利回收了任務目標。
殺戮代碼被上傳到了發送器中，遠在軌道上的星艦也是立刻加載了這件對混沌廢碼特攻的武器，在智腦的算力支持下，考斯殘破的幾乎猶如廢墟的思維空間正在復甦。
「洛希，你——」文坦努斯看著眼前正在忙碌的洛希，正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咽下了肚子。
「混沌廢碼的影響正在不斷削弱，連長。」洛希見文坦努斯回來了，的臉上也是浮現笑意，「以現在集結的極限戰士人數，如果再得到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支持，便有很大的概率能夠奪回軌道上的武器陣列。」
「可是旗艦無應答。」文坦努斯輕聲道，他放下了心中的懷疑，此時此刻，是誰幹掉了那些泰坦已經不重要了。
他明白在那太空中的戰場同樣慘烈，甚至連原體都失去了回應。
在這種境地下，如果盲目的突擊武器陣列反而是魯莽之舉，文坦努斯一面下令集結的極限戰士以寰博館為中心繼續搜尋倖存者，吸納那些趕來的戰士，另一面命令高階技師每三十秒呼叫一次旗艦。
【這裡是考斯地表，呼叫旗艦！】
【這裡是考斯地表，呼叫旗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