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原體相辯
這群本打算來偷襲的懷言者反而陷入了被動局面。
從塔樓上發射的爆彈穿透窗戶和牆壁，精準的朝著懷言者們的頭盔射來，居高臨下的優勢讓爆彈的威力了提高几分，也讓懷言者的反擊更為不利。
居高臨下就是天然的優勢。
但塔樓內也並非安全之地，懷言者反擊的爆彈同樣能夠破開不算厚重的壁壘。
碎裂的金屬和烈焰吞噬了那兩名主動請纓的凡人的生命，他們的身體化為血霧炸裂開來，只有幾塊指頭大小的血肉殘留在原地。
他們的屍體甚至被衝擊力連帶著樓板拋到了下層空間，連帶著混凝土和鋼鐵掩埋在一起。
面對能夠擊殺阿斯塔特的武器，凡人們太過脆弱，哪怕只是擦著碰著也會大概率死亡。
副手塞拉頓目睹了這一切，他沒有時間為凡人哀悼，只是和自己的戰鬥兄弟們穩步後退，逐漸拉開距離。
塔樓的整體結構在爆彈的襲擊中不斷被破壞，很快就尖叫著開始傾倒，當內部的金屬結構和外部支持無法承受時，整座塔樓轟然倒下。
硝煙和塵埃彌散，極限戰士們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廢墟之中。
他們被掩埋了？亦或者逃跑了？
懷言者軍官不斷掃視著這片廢墟，頭盔中的輔助系統也是搜尋著敵人的蹤跡。
文坦努斯的身邊躺著一位受傷的戰鬥兄弟，他的雙腳被爆彈命中，動力甲無法保護他，因此他的小腿和大腿都已經化為渣滓，但他還活著，強大的止血能力減緩了生命的流失。
「交給你們了，兄弟。」
回應他們的，是猶如暴風雨般的飛彈轟鳴聲，上百發微型飛彈從戰場的一旁發射而來，鋼鐵之手的支援精準的抵達了他們所提供的坐標位置。
原子的裂變釋放巨大的能量，密密麻麻的核子飛彈在懷言者們的陣地中炸開，這些威脅巨大的阿斯塔特甚至沒有過多的反抗能力就在爆炸的火焰中被徹底蒸發殆盡。
這完全是不對等火力，在飛彈巢的覆蓋轟炸下，哪怕是小型的泰坦都有被重創的風險。
而這些正是鋼鐵之手們所擅長的。
身上還纏繞著硝煙的維蘭德率領戰士們進入戰場，他們笑的很痛快，復仇得到滿足後的愉悅讓這些戰士的怒火略微下降，但這還不夠。
他們需要徹底毀滅該死的叛徒，將叛徒的主子珞珈溺死在自己的鮮血之中。
——
太空中的戰鬥更為慘烈。
懷言者的艦隊源源不斷的出現在近地軌道外緣，他們遠道而來，引擎和武器陣列早已經預熱完畢，而極限戰士們的戰艦依然有半數處於引擎熄滅狀態。
這也意味著這將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偽帝號將自己的側舷對準停泊的星艦，一輪輪的轟炸攜帶著怒火降臨到了那些待宰的猛獸身上。
每一次的齊射都會殺死一個對手，他們沒有動力，虛空盾無法開啟，甚至連還擊都做不到。
神聖薩拉曼斯號被命中，艦體四分五裂。
基里曼目睹了這一切。
他站在艦橋上，不斷的記錄著艦隊的損失和恢復情況。有很多的戰艦正在被敵方摧毀，但他們也拖延著敵人的步伐，為其他同伴爭取時間。
快一點啊！再快一點！
原體在心中咆哮，只是表現在表面上的，只有愈發冷靜的森嚴。
通訊再次被連結，發起連結的是珞珈的旗艦。
基里曼選擇接受通訊，光芒再次綻放，珞珈有些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他那些子嗣的身影則是難以尋找。
珞珈的頭顱低垂著，他的雙眼深陷了下去，整體的面容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的黑暗。
「你這個該死的畜生！我怎麼會錯信你會改正，你不會，你只會猶如野狗再咬上幾口！」
還沒等珞珈開口，基里曼的怒斥已然傳來。
「我的兄弟，我還以為你會再說些誤會，請求停火之類的無用之言。」珞珈對基里曼的表現有些出乎意料，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兄弟有著堪稱軟弱的兄弟之情，甚至對自己一直有種愧疚。
軟弱與愧疚意味著心靈存在著漏洞，而漏洞則蘊含著背叛的機會。
如果是萊昂·艾爾莊森那樣的傢伙，絕不可能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不要再扮演的那麼抽象了，是你釋放了混沌廢碼，是你製造了混亂，是你對我宣戰！是你讓考斯在燃燒，我的子民在死去。」
「我現在只是後悔沒有在焚毀那座該死的糞坑城市的時候沒有再加把勁，你那些臭不可聞的雕像和經書應該被摧毀的更徹底些，我甚至給了那些科爾奇斯人七天的時間來撤離。」
基里曼的反應令珞珈愕然，按照至高天的軌跡，羅保特此刻應該還一無所知才對。是什麼讓他提早明悟了真相？
「沒有骨頭的臭蟲，你選擇背棄帝皇，選擇背叛，你昔日狂吠的忠誠和信仰不過是臭不可聞的排泄物，你又給自己找了哪個主子？」
知曉了對方已然背叛後，羅保特也是將自己滿腔怒火通過辱罵的方式宣洩了一絲，絲毫沒有風度和給對方留面子的打算。
「珞珈你根本就沒有信仰，你只是力量的一條忠犬，你這可憐的蛆蟲！父親他就該把你餵給魯斯，讓你早早夭折！」
「你怎麼敢侮辱我的信仰！」
這一番高強度輸出，讓這名光頭的原體也不由得感到一陣惱怒，尤其是基里曼對他信仰的辱罵更是令其火大無比，原本想要戲耍對方的心態也蕩然無存。
明明是他應該站在主動，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羞辱基里曼，將昔日完美之城的仇恨宣洩在他的頭上。
可是為什麼變成了他被基里曼狂噴，甚至還惱怒破防的結果？
這與珞珈所設想和預知到的完全不同。
他甚至準備在基里曼試圖用兄弟之情軟化他，用帝皇之名壓迫他時說出：我是個孤兒，來徹底打這位兄弟和帝皇的臉。來證明自己對至高天的絕對忠誠。
「羅保特，你很快就會明白考斯就是一場獻祭，是一個全新宇宙的開始，是更公平的秩序的曙光，銀河將會扭轉獲得新生。」
「而我們的父親他必將從王座跌落，他將死去，因為你們愚蠢而又頑固，至高天永遠不會對你們伸出橄欖枝。」
「帝國已經完蛋了，銀河在燃燒，我們父親的幻夢也將迎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