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禁運令
第1179章 禁運令
此時的安南存在大量參加過實戰的老兵,而很不巧的是被激起反應的安保就是其中之一。
那名船員其實只是剛剛接觸槍管,安保的身體就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閃電般將背上的56沖滑到腋下,左手順勢抓住護木,右手飛快地拉動機柄上膛。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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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撞擊的聲音在亂糟糟的現場是那麼獨特,讓所有人都如同被強行按下急停鍵般停下動作。
安保後退半步瞄準那名斯拉夫裔船員,食指已然輕搭在扳機上。
他的動作引起了連鎖反應,好幾名安保也跟著迅速舉槍。
無所畏懼的船員們全都嚇得連連後退,胡麗也臉色劇變。
武器的威脅瞬間扭轉了岌岌可危的局勢一但馬上也帶來了更惡劣的後果。
「放下,都放下!」
陳氏玉梅發現不妙連忙大聲呼喊想要補救,可已經來不及了,目瞪口呆的記者們已經反應過來,閃光燈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安南軍方軟禁平民,並且舉槍威脅!
現場的景象讓本來就為了追逐熱點的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短暫的退縮後反而更加賣力的湧上前。
見到這一幕的陳氏玉梅心落到谷底,腦袋裡只剩下巨大的恐慌。
船員們最終還是沒能順利突圍,但事態的走向卻發生了巨大反轉。
現在的民眾還深受聖母人權影響,即便是此次事件中各國官方都默認支持安南,可出了這種重大事件也沒法洗白。
當日的照片一刊登安南就遭到了一邊倒的聲討和質疑,輿論關注的重點開始偏移。
緊接著在網際網路上忽然有人爆出消息,聲稱真相是安南眼紅石油利益收買船員故意破壞,從而為以後長期介入製造藉口。
消息傳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還合理猜測了破壞的手段。
這則信息如同病毒一般滿世界傳播,並且很快冒出許多國內網友列舉了安南過去的種種劣跡,尤其是指怎麼故意製造爭端、盜採石油等等。
安南從誕生時的黑料都被挖了出來,甚至包括安南人喜歡把米飯放在地上吃。
如果還存在另一個穿越者馬上就能察覺到這一套經典的網絡輿論戰小連招,在未來只
屬於早期的基礎套餐,但在此時完完全全就控制了整個網絡輿論的走向。
針對性內容推送、高級黑機器人水軍在此時還是太超模了,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水就達到了近乎完美的效果。
完全翻轉的輿論壓力下,帝國也不得不做出應對,在聯大提出安南不得私自限制船員正常活動,要求配合調查不等於限制自由,並提出組建國際調查組介入,全面接管船員和油輪本身。
這種做法既能夠順著輿論又能落到實處,國際調查組表面公平,但實際想要查出什麼那可不是當事人能說了算。
唐文當然不能看著帝國接過主動權,沉寂多天後終於迎來了動手時刻。
在聯大忙著成立調查組之時,一家奧洲報紙再次爆出大瓜,聲稱其中一名船員的父親向他們告發,說自己兒子是被安南情報局收買的線人,被以家人威脅要求破壞油輪,一切都是安南製造的騙局。
阮士雄原本只是個普通船員,他並不是安南人一血統上是,籍貫上是巴硒人。
三十多年前,他的父親帶著年幼的他逃離戰亂的故鄉,顛沛流離並最終在巴硒定居,而後一直在國外長大。
阮士雄換了很多份工作,最終在諾威公司找了份穩定的營生,在此時當海員雖然辛苦
可工資很是優渥,足以保障家庭不錯的生活。
父親最終因為思鄉帶著全家回安南小住,依靠著多年積攢的資財做了些進口小生意,總之整個家庭都有向上的勢頭。
直到安南情報局的人找上門來,要求他做一件事。
阮士雄沒有什麼歸屬感,但當得知自己的家人已經無法隨意離開安南時,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這樣做。
他又在特工的幫助下發展另一名船員作為同夥,互相掩護完成了行動。
事後他一直憂心忡忡,不過好在作為「內部人員」,他被允許在和其他船員的軟禁期間單獨向家裡打電話,算是一種加強控制力的手段。
在賓館衝擊事件後他就更加不安,反覆盤算著怎麼才能不露餡,但這一切最終被一通電話改變了。
安南沒有什麼高科技監聽手段,只在他單獨向家裡打電話的時候讓人看著,不過看守者對這位嚇傻的洋鬼子不屑一顧經常不在,因此監管約等於沒有。
在他又一次偷偷打電話時,另一端聽到的不是家人的聲音,而是一串機器般僵硬但迅速的英語:「你的全家已經安全離開,告發是你唯一的機會。」
這段被強行插入的音頻結束後,電話里才響起父親的聲音:「士雄,我是你爸爸,我現在已經出海了,蓋金是好人,他們還給了一大筆錢。
安南那些人很快就會發現我不在,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做掉你,馬上聯繫記者保護自己,我即將公開真相!」
阮士雄的父親在船上就聯繫了多家媒體和報社,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只是將逃跑的過程變成自己努力偷偷離開。
其他大媒體尚且需要斟酌核實,但奧州媒體只想著爆料直接以最快速度刊發了出來。
隨後一直遊走在賓館外圍的媒體也有了大發現,阮士雄趁著沒人注意衝到陽台邊對馬路喊話,聲稱一切都是陰謀。
雖然他很快被拉回去,可已經有大量目擊者聽到並且還被拍下了照片。
阮氏父子揭露的信息為剛剛才降溫了些的輿論潑上了一桶汽油,輿論終於徹底超出了西方的控制範圍。
「謝特,謝特,謝特!」
傑斐遜胳膊撐在椅子上捂住臉,大罵不止:「這些安南人能不能稍微做事靠譜一些,現在什麼都結束了,聯大還怎麼介入?」
「大統領,如果我們能把阮父抓回來————」
「好啊,誰去從蓋金手裡搶人。」
提出建議的幕僚馬上不說話了,他們十分清楚幕後操手絕對是蓋金,現在阮父絕對的被保護的嚴嚴實實,根本不可能被搶走。
更糟糕的是阮士雄本人現在也麻煩了,即便是到了國際調查組面前也很難控制他的口供,上手段也變得困難起來。
「唐文的陰謀成功了。」
謝爾頓倒是很快接受了現實,他並不覺得唐文費大力氣謀劃會留下什麼破綻,這些一定是早都計劃好的。
「現在我們恐怕更應該關心他到底想做什麼,想要做到哪一步。」
「還能是什麼,把在抓哇做的再做一遍,畢竟他現在非常需要通過抓哇修建運油管道,不費點功夫辦不成。
他很會找藉口,介入抓哇時的理由是98年的暴亂事件,但那是抓哇自己遞出去的借
口,現在唐文要自己創造藉口了。
謝爾頓,帝國能以怎樣的形式介入?稜角大樓做好介入的準備了吧?」
傑斐遜沒有放過打壓稜角大樓的機會,雖然語氣中沒有半分異樣,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陰陽怪氣。
隨著小哈羅德帶領海軍登陸花生屯稜角大樓勢力大漲,軍頭威望和地位都大大提升,但終究是沒有做到將大統領趕下去或者變成橡皮圖章。
在對共寄會的清洗基本完成後,傑斐遜就開始慢慢還擊。
以前面對帝國不想、不應該介入的衝突他會極力避免,但現在反而是無比熱忱地推動o
一旦武力介入輸掉,軍頭們的地位就會受到嚴重衝擊,上一次卡爾·文森戰鬥群被隱身機溜進來拍全家福的影響就相當巨大。
多名隸屬於空軍和海軍的軍官被停職調查,他們都是兩個軍種四代機項目的相關責任人,現在被國會要求調查是否是因為他們的瀆職導致項目沒有按照預期推進,從而導致帝國居然在裝備上發生落後。
如果這一次逼稜角大樓不得不派遣艦隊或者飛機介入,結果依然大概率輸掉,連續的挫敗就是對稜角大樓最好的打擊。
面對如此陽謀謝爾頓雖然心中憎恨但也無可奈何,哪怕眾人都知道在四代機的碾壓優
勢下派兵勝算極少,但他卻絕不能直接說不行。
現在他也只能賭一把,但還是留了餘地:「菲茨傑拉德號驅逐艦已經在南海了,我們可以對安南進行一次訪問。此外太平洋艦隊將做好準備,若蓋金有大動作時採取必要措施。」
帝國和安南的關係可不怎麼樣,所以倒沒有必須為盟友撐腰的壓力,謝爾頓覺得如果只是一艘單艦訪問應當可以將事態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增加看守力量,您撤了我吧————」
陳氏玉梅哭哭啼啼的埋怨自己,一向沉穩的阮文凱則是焦躁的在房間裡徘徊著,終於忍不住吼道:「別哭了!」
陳氏玉梅止住哭泣可憐巴巴的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失落帝國怎麼說?」
「我,我發了好幾條消息,沒有回覆。」
她的回答讓阮文凱痛苦的大力揉搓頭髮,現在倒是徹底不用糾結和他們聯繫的失落帝國是真是假了。
即便是真的失落帝國,在安南犯下如此低級錯誤後也不會再有任何的扶持意向,失落帝國這條線算是徹底斷了。
至於帝國————
安南和帝國高層可沒有什麼緊急熱線,即便是中下層聯繫也需要謹慎用詞,絕不可能公然求助,安南可不是要做帝國的小弟。
阮文凱只能通過私人渠道非常隱晦的發了些信息,但這樣的態度恐怕也不足以讓帝國大力支持。
大西洋公約?
阮氏父子的遭遇正在被媒體不斷炒作熱度越來越高,指望輿論也是不可能了。
「我不明白,就在幾天前我們還廣受自由世界支持,民眾無不竭誠支持,怎麼眨眼之間竟然鬧得處處反水,難道我們的體系就有這麼不堪,做什麼都要失敗嗎?」
阮文凱想不通為什麼制定許久的計劃紕漏百出,他或許也有些想法,但不願意相信,更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
如果這一切都是唐文的謀劃,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能針對性的布下如此多後手只能有一個解釋,他們內部的情報泄露了。
可能是人泄露的,也可能是被技術監聽,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一種恐怖的情報能力。
至少,不比IAA差。
連番糾結之後,他最終也實在想不出什麼破局的辦法,沉聲吩咐:「先拖,邀請聯大調查,這必然會要寫時間,人一定要控制住,最好讓他們說些有利於我們的話。」
陳氏玉梅:「胡麗那邊要不要我們————」
「不,現在一定不能低頭————聯繫東大,聯繫趙漢德先生,如果他們開出的條件比較————算了,只要開條件我們就先答應!」
阮文凱也是老狐狸了,壓根不願意去接觸危險的唐文,反而是對國內開始抱有期望。
眾所周知國內每次開出談判條件時,第一次往往是最優渥的,並且綜合考慮健全。
只要趙漢德先提出條件他們同意,接下來唐文再有意見就和自己人斗去吧!
但就在幾乎同時,唐文也終於準備開始動手了。
他打開BBS,審閱已經提前寫好的草稿。
帖子很長,開篇是以油輪事件怒斥安南,以及揭露更多從阮氏父子口中說出的真相以及詳細過程,然後給安南牢牢扣上故意挑釁的帽子。
到了後面才是重頭戲:
【
對於安南的貪婪我深感失望,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做,早在幾年前,十幾年前,幾十年前,他們就已經不斷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貪慾。
蓋金從來不願意捲入爭端,維持力量的根本目的恰恰是維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因此當許多人認為甚至建議蓋金強力回應時我仍然不願意那樣做,我愛安南民眾與其他人一樣平等。
然而現在已經是不得不進行一些措施的行動了,我再次發出最後警告,要求你們交出策劃者並由國際法庭審判,以還受害者公道,包括但不限於陳氏玉梅、以及她的支持者阮文凱、陳————】
【你們必須限期在72小時內做出回答,而我可以預告如果你們不這做的後果:
海上聯防隊將與你們擾亂我們的航運一樣,同樣對一切安南進出口海運發起制裁,所有船隻必須經過海上聯防隊的環保調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