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錯誤的選擇

  第1178章 錯誤的選擇

  冷冷清清的網際網路低谷時期,2.0版本的hao123搜索往這潭死水裡扔了個炮仗。

  隨著網民陸續發現新搜尋引擎的強大開始驚嘆,各大公司也重視起來並開始了逆向分析。

  此時的網際網路技術基本都很簡單,絕大部分網頁或者軟體都可能是由幾個甚至一個程式設計師做出來的,即便是大廠也差不多。

  因此分析對手的產品也更加簡單,往往一個好創意剛冒出來幾周甚至幾天之內就會遍地開花,這一次人們認為也一樣,只認為可能是某個東大天才程式設計師發明了一種非常厲害的算法。

  謝爾蓋和佩奇雖然震驚,但也沒覺得多難,然而很快就面臨了第一道壁障:

  在下發逆向任務後謝爾蓋自己先用最常規的爬蟲獲取結果再逆向的辦法進行反推,也就是從搜索結果與搜索詞之間找規律,然而沒多久頁面忽然變成空白,並提示【403訪問被拒絕】。

  開始謝爾蓋以為是什麼網絡故障,然而很快整個公司的程式設計師都發現無法再訪問123

  

  搜索。

  謝爾蓋一度以為是蓋金的伺服器崩潰了,但試了試BBS和叮叮發現都正常工作,那就有些奇怪了。

  持續到中午,附近的其他公司程式設計師居然也聲稱遇到了同樣的問題,謝爾蓋腦子裡忽

  然有了種想法。

  他來到一家最近的網吧,還沒上機就瞥見最近的位置上有人在用123搜索,密密麻麻的顯示頁面顯然說明網站在正常工作。

  並且這位仁兄似乎在搜索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故意身體走得很近有意遮掩。

  他稍稍上前,發現這傢伙果然在搜一些瑟瑟內容,滿頁都是不可言喻的圖片。

  謝爾蓋忍不住「嘶」了一聲,那位仁兄立即回頭,見到也是個差不多同齡人後也不害羞,而是擠眉弄眼的介紹:「兄弟,你還沒用剛上線的新版123搜索吧?這東西簡直是聖物,它太精準了,我就愛看這個女人的資料,但網站裡特別少而且特別難翻。

  瞧瞧,123搜索隔著網頁就直接定位到網站裡面內容推薦給我,下面還有標記哪個是最多人搜索,還有BBS里的內容也能搜出來,我愛死它了!」

  謝爾蓋眼裡沒有那些低級趣味,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冰冷刺骨。

  搜尋引擎依靠的是爬蟲抓取,而蓋金很顯然針對大型公司進行了反爬蟲防護,只要達到一定程度便被直接拒絕訪問。

  不僅反逆向,展現出來的功能也比他想像的更強大,面前的仁兄的確沒用搜尋引擎幹什麼正經事,但恰恰是這些低級趣味能迅速捕獲用戶。


  現在才剛剛千禧年,但帝國的瑟瑟網站已然豐富到不敢想像,都快成為不少帝國青年的上網主要目的了。

  谷歌能做到嗎,其他引擎能做到嗎?

  此時的谷歌還沒有上市只是一家小作坊公司,然而另一個巨頭雅虎可就麻煩多了。

  雅虎96年上市,前不久才迎來最高峰市值1500億美元,然後扭頭撞上泡沫危機。

  原世界線雅虎在一年內暴跌90%,2到3月一個月內跌了30%,現在更是糟糕透頂。

  新版123搜索上線後的24小時,雅虎市值就從900億美元跌到了650億美元,創下駭人的跌幅記錄。

  接下來三天狂跌更是毫無阻滯,創始人楊致遠急忙宣布雅虎正在開發的新一代搜尋引擎能達到相同水準,但擋不住市場崩塌的信心。

  原本只占15%市場左右的123搜索橫掃一切對手,占有率節節暴漲,尤其是在海外以一種奇怪的渠道傳播極其迅速。

  只是正主唐文此時卻沒有慶功,似乎還因為在安南吃癟自閉中。

  安南,大陸酒店作為從髪雞時期就建立的高檔酒店,大陸酒店被作為最多重要事件的接待場所,之前的石油管道談判在這裡,油輪事件談判還在這裡。

  陳氏玉梅仍然是安南的談判帶隊隊長,不過就在正式進行之前那個提醒過她的IAA探員再次出現了。

  「我仍然警告你們,這件事中絕對有唐文的陰謀,談判中絕不能給他任何藉口,一定不要提過分的條件。」

  探員的態度依舊堅決,而陳氏玉梅反而笑起來:「你們這些帝國人沒有一句實話,昨天的電視上頂級智庫專家還說因為石油制裁唐文無路可走,被過高的出口收入占比所掣肘。

  而你們IAA完全不管官方的態度以及事實,只是一個勁讓我們聽你們的一如果你還出現在這裡,我一定將你抓起來,我們可不是什麼盟友。」

  安南和IAA之間的確不可能存在任何好感或者長期合作,陳氏玉梅的態度不足為奇,但探員卻氣得直咬牙。

  IAA是真的從上到下都不想帝國捲入亞太,這意味著他們必須被支使面對唐文的鐵拳,真這樣的話他寧願跑路然後隱姓埋名,去一個沒有泥頭車存在的地方。

  他說服不了這個女人,只好恨恨離開。

  陳氏玉梅最近幾天信心十足,海上聯防隊真的停止了大舉集結,而且蓋金派來的談判組也低調異常。

  更多的是來自歐州的支持,大西洋公約全都為安南吶喊助威,並且大肆宣傳將制裁的威力,帝國也是一副隨手可以拿捏的強硬態度,這對安南不是一般的鼓舞。


  抓哇和呂宋被放棄是他們無能,和我們怎麼能相比呢?

  當進入談判現場後,陳氏玉梅倒是沒有太高調,因為現場就有攝像機的存在。

  她反而做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態度,拋出了己方的條件:

  —賠償燃油泄露導致的污染損失;

  —承諾今後不再出現類似事件。

  兩個條件都沒有任何故意刁難的點,可以說是理所應當的要求。

  但胡麗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獅子大開口的煙幕彈。

  她在來之前惡補了很多功課,首先就是了解到了安南噁心的搞事策略:

  作為常在縫隙中周旋的小國,他們很懂得把握尺度以及用面子爭取利益,經常是叫得凶做得少,不聲不響的侵占好處後又混淆視聽,通過和稀泥來造成既定事實爭取利益。

  比如侵占的幾個島礁,安南會先製造幾起完全不值得上稱的小事,然後在拖延中固化存在然後宣布自己有法理,等到了不得不上桌談判的時候則仗著已經存在既定事實絕不退出,逼迫國內要麼承認現狀擱置爭議,要麼直接動用武力,但最終往往都是擱置。

  說是擱置爭議,但安南還是實實在在的吃到了好處,等再過一段時間徹底掌控後連談判結果都可以不認,重複這一操作在新的談判中繼續步步蠶食。

  套在本次油輪事件上,安南也不會一上來就囂張的要插手石油航運,畢竟海上聯防隊擺在那呢,他們也不敢作死。

  但極大概率會先給一個寬鬆條件讓蓋金以為可以花費很小代價息事寧人,緊接著又提出難堪的條件拖下去,通過製造時間成本和沉沒投入無聲的逼迫蓋金步步妥協。

  胡麗想到了來之前唐文和她交待時懊悔的情緒,說悔不該讓前幾年的海上聯防隊把安南人從幾個島礁上趕下去,如果那些島礁還在爭議中,唐文都用不著費心找藉口。

  至於現在的應對方法,來之前她就想好了。

  「對於此次意外事故造成的污染,蓋金亦不願意看到,因此我們完全同意支付清理費用,並希望不會影響未來的航線運輸。

  但我們也有要求,即刻將M/TGeneralAce號上的27名船員全部解除看管狀態,他們是無辜的。

  另外M/T General Ace號油輪也請保護好,我方將會派遣專家來調研泄漏原因。」

  在攝像機面前陳氏玉梅在演,胡麗也以同樣的態度還擊並抓住了安南的弱點。

  M/T General Ace號燃油泄漏是可是船員自己乾的,AI通過監聽陳氏玉梅等人的電話與通信記錄有確鑿證據。


  如果能從船上找到故意破壞的證據,如果能從船員身上審出口供,那唐文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而這恰恰是安南不敢面對的地方,陳氏玉梅表面鎮定,但心裡還是沉了下來。

  動手前他們已經做了充分準備,包括怎麼掩蓋人為痕跡,怎麼防止船員說出真相,但真到了這一步還是不免擔心。

  船隻破壞痕跡方面就很麻煩,唐文起家就是靠造船廠,鑑定出貓膩的風險很大,好哎物證是可以被破壞的。

  至於兩位船員的口風————雖然他們已經是死士,但誰也不敢小覷唐文的地下手段。

  「我們不會傷害船員,更不會囚禁他們,所有人都在旅館中得到妥善安頓,在調查結束後自然會離開。

  至於船隻本身因為泄漏事故嚴重,我們已經進行了臨時修補,並且不建議在徹底修好前離開安南,否則會發生二次事故。」

  陳氏玉梅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但胡麗早已洞若觀火:「既然這只是一次意外事故,為什麼非要扣押著無辜的船員呢?至於油輪維修並不影響我們的鑑定,我方認為這是必要的,我們必須還原事實真相好找到問題。」

  陳氏玉梅沒想到胡麗揪著這點不放,攝像機下也不好繼續反駁,只好先糊弄:「當然,還原事實對我們都很重要,但如何操作涉及到一些程序問題,現在正好是休會午餐時間,下午我們再談這個問題。」

  「可以。」

  胡麗沒有過多糾纏。

  「部分答應他們,船員可以在國際方面的監督下共同探視交流,但絕不允許私下談話,一切碰面必須在我們、國際的同時見證下進行,這樣就不會有問題。

  至於那艘船已經在港口裡維修了,所以痕跡和操作記錄都沒了,他們要鑑定就鑑定,查不出什麼的。」

  休會時間裡,阮文凱對胡麗的要求給出了策略,接著強調策略:「不要和他們糾結人和船,我們談判必須堅持一條底線,以後蓋金的船隻在我們的經濟區必須守規矩,所以貨輪都要接受環保檢查,然後才能有下一步。

  一旦做到,我們的國際重要性就會大大提升,帝國和歐州肯定會鼎力支持的。」

  陳氏玉梅:「我打算在————」

  她話沒出口,便被電話鈴聲打斷。

  阮文凱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就大驚失色:「他們去賓館了?不行,堅決攔住他們!絕不能讓胡麗靠近賓館!」

  陳氏玉梅匆匆趕到時,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她沒想到胡麗的動作那麼快,還帶著記者一起,正在看管船員的賓館外和安保人員推操對峙。


  不只是她,還有船東諾威公司的區域總經理,正在最前衝鋒:「我要見我的員工,他們是無辜的,卻被你們囚禁在這裡!」

  那位諾威公司總經理的白人臉在安南很有威懾性,安保甚至都不敢用力阻攔,更何況周圍還有攝像頭對著?

  而此時原本被軟禁在賓館裡的船員們也坐不住了,除了兩個內鬼外所有人只覺得是遭了無妄之災,而且一個環保問題怎麼還要把自己給抓起來?

  看到自己人後他們也立即就要出來,安保見狀也想要攔截。

  可27名船員數量也不少,安保人手不足,兩邊立刻只相隔了一道脆弱的人牆。

  「放我們出去!」

  「我們被囚禁了!」

  船員們絕大多數都是歐州人,面對安南本來就有心理優勢,對於自己的遭遇極為不忿,不顧一切的要突破封鎖。

  那兩名內鬼此時也只能隨著大眾在後面,根本沒有時機。

  而此時跟隨的媒體們高潮了,尤其是歐州和帝國媒體抓住了大新聞:

  大部分由白人組成的船員被無辜監禁,瘦小的安南士兵強行阻隔,簡直符合爆料新聞的一切要素。

  本來按照程序來說安南先控制這些船員並不存在多少錯誤,但現場情緒一上來事實和真相就不重要了。

  在一片閃光燈中,陳氏玉梅只感覺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眼看船員就要成功離開。

  如果他們現在離開賓館,那就根本沒有再抓回去的可能性。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本能反應對身邊人發布命令:「把他們隔開!」

  跟她而來的都是精銳特勤,絲毫不懂什麼國際觀瞻立即衝進了人群,靠著體能優勢迅速衝散兩邊人群。

  而眼看居然自己還要重回賓館,一名長相帶有斯拉夫血統的大鬍子船員開始發狂,居然伸手去抓安保的步槍槍管。

  安保的下意識反應下,眨眼間抓住步槍對準了他。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