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子爭鋒對決
當刺耳的聲音傳來,眾人不由得渾身一顫,急忙放下手中兵器,半低著頭,無意識朝聲音方向慢慢望去。
見王府護衛停手,蕭天策終於有了可乘之機,直逼楚航而去,怒吼一聲:「廢物,給我死!」
然而,當他手中寶劍距離楚航不到一米之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身前,寶劍隨之斷成兩半。
「韓…韓公公,你…」
「呵…二殿下,該停手了。」
出手制止之人乃蕭皇御前太監總管韓敬,有著戰王境頂尖修為。
放眼整個蕭國,戰王境足已傲視群雄,其地位可見一斑。
「混帳!」
「都給朕跪下!」威嚴十足的蕭皇厲聲呵道。
話落,除韓敬與楚航外,在場眾人皆齊齊下跪行禮。
其實,在東域神州五國內,向君主下跪行禮之事早已廢除。
而蕭皇此舉,顯然是動了真怒。
緊接著,蕭皇邁著沉穩步伐,走到楚航面前,冷著臉打量楚航,又看了姜雲汐一眼,搖頭冷哼一聲。
「臣楚航,見過陛下。」楚航拱手作揖行了一禮。
沉默半晌,蕭皇輕呼一口氣,冷聲道:「行啦,都起來吧。」
說著,蕭皇也沒去看楚航,轉身望向蕭天策,面無表情說道:「說吧,因何在王府門前大動干戈?」
「父皇,都是楚航這廢物…」
「嗯?」蕭皇瞪了蕭天策一眼。
「陛下,還是由微臣來說吧,是非曲折,相信陛下自有公斷,應當不會偏袒自家兒子?」
楚航這話絲毫不給蕭皇面子,明擺著含沙射影。
聞言,蕭皇著實氣不打一處來,但面上依舊保持淡定。
「嗯,行,那便由你來說吧。」
「謝陛下!」
「是這樣的,今日微臣與慶國公之女姜雲汐喜結良緣,未曾想二殿下突發瘋疾,無端帶人前來鬧事,不僅言語辱罵微臣、還動了殺心,且還欲強搶王妃,更是出手輕薄…」
「你放屁!汐兒與我情比金堅,帝京中誰人不知,分明是你這陰險小人從中作梗,趁我納妾之日慫恿強娶,威逼利誘…」
說罷,蕭天策對著蕭皇拱手作揖,繼續道:「父皇,兒臣與汐兒的婚事可是您親自定下,早已下聘,婚期更是定在五日後舉行,而楚航明知此事,卻還敢搶奪兒臣未婚妻子,兒臣實在氣不過,這才帶人過來王府討個說法。」
這時,姜雲汐走到蕭皇面前,欠身施禮,「陛下,可否容臣女說幾句。」
蕭皇微微點頭。
「啟稟陛下,臣女與二殿下雖有婚約在身,可我二人早已相看兩厭,承蒙王爺不棄,這才有了今日之事。」
蕭皇微微有些慍怒,反問道:「既是相看兩厭,那為何不與朕說明,還是你姜家覺得朕不明事理?」
「這…臣女知罪,請陛下責罰。」
「陛下,是微臣的主意,與王妃和慶國公無關。」
「呵…你倒是護短,那你且說來聽聽,為何如此急切成親。」蕭皇冷笑問道。
「回殿下,阿娘生辰在即,微臣不日將要啟程前往清河郡,便想著給阿娘一個驚喜,思索再三,還是帶個兒媳作為賀禮最好不過。」
「至於王妃與二殿下婚約一事,微臣昨日已派人上折向陛下道明,莫非陛下日理萬機,還未看過摺子?」
「再有,二殿下方才說與王妃情比金堅更是無稽之談。」
「據微臣所知,本月花燈節那日,二皇子側妃寧婉無端將王妃推落下水,而後自己跳下河,更是反咬一口,聲稱王妃行兇。」
「然二皇子當時卻將水性極好的側妃救下,對王妃卻不管不顧,如今卻說二人情比金堅,簡直枉為人子。」
「似這般行徑,與仇人又有何異?王妃念及救命之恩,轉嫁微臣又有何不可?難道陛下還要強行撮合一對怨偶不成?」
「還有…」
聽到這,蕭皇煩不勝煩,斥聲打斷:「行啦!你幾時變得這般牙尖嘴利…」
看著不遠處的圍觀人群越來越多,蕭皇頭都大了。
畢竟於皇家而言,顏面勝於一切。
本來只是小輩間的情感糾葛,私下解決也就罷了,可現在越發演變得不可控,臉都丟到姥姥家。
想了想,蕭皇冷著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蕭天策,輕嘆道:「老二,你既與姜家小姐心生芥蒂,婚事便就此作罷吧…」
「不…父皇,兒臣對汐兒情根深種,先前種種都是誤會…」
「朕意已決,此事休要再提,還嫌不夠丟人嗎?」
「另外,鑑於你今天大鬧王府,囂張跋扈,影響甚大,罰你禁足三個月,以儆效尤!」
「來人吶!速將二皇子蕭天策帶回府中,不得有誤。」
「不!父皇,兒臣不能沒有汐兒啊父皇…」
蕭皇揮了揮衣袖,命令道:「帶走!」
「父皇,您不能這樣…父皇…」
見蕭皇快刀斬亂麻,楚航嘴角微微上揚,彎腰作揖:「陛下聖明!」
蕭皇嘴角一抽,看著像是換了個人的楚航,而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哼!怎麼,不準備請朕入府吃杯喜酒?」
「喲!哪能啊,陛下肯屈尊賞光,微臣不甚惶恐…」
「咳咳…那個…元寶,趕緊吩咐廚房,按最貴的標準再上一桌酒席。」
「是!主子。」
吩咐完,楚航隨即擺出一副恭敬諂媚的模樣道:「呵…陛下您快請進…」
見狀,姜雲汐有樣學樣,再次欠身行了一禮。
……
進入王府後,蕭皇便直奔會客廳,並示意楚航跟著一起,且不許外人打擾。
會客廳內,楚航給蕭皇倒了杯水,假裝疑惑:「呃…陛下,這酒宴馬上就備好了,您這是…」
「行啦,此處沒有外人在,收起那些小心思吧。」
「陛下說得哪裡話,微臣向來謹小慎微,陛下可要明鑑吶!」
見楚航仍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蕭皇氣急道:「不是…朕就不明白了,為何給你賜了那麼多門婚事皆不滿意,連容顏傾城的魏國公主你都一口拒絕。」
「你說說你,想娶魏國公主的才俊可都排到西域番國去了,如此佳人都不滿意,就非得跟自家兄弟過不去嗎?」
「啊?西域番國?」
「哎喲!微臣聽聞番國盛產葡萄美酒,看來下次再見魏國公主時,得讓她替微臣向排在番國的才俊帶幾壇美酒過來才行。」
「你!」
「你就非得氣死朕才滿意嗎?」
「陛下言重了,微臣乃好酒之人,不過據實而言。」
「再說了,婚姻大事本就講究你情我願,微臣幾時與自家兄弟爭搶了?」
「我阿娘可說了,但凡微臣喜歡,任何女子微臣都娶得。」
「此話貌似陛下與皇祖母都曾說過吧?」
「行,那朕問你,你是真心喜歡姜家小姐嗎?」
「別以為朕不知道,多年來你暗中扶持姜家,還派人潛伏在姜家小姐左右,究竟是別有用心,還是早就計劃好一切?」
「呵呵…別有用心?陛下就是這般看待微臣嗎?」
「結黨營私這麼大頂帽子,微臣可戴不了。」
「哼!那你倒是說說,究竟出何原因讓你突然轉性?」
「陛下既有此一問,微臣也不瞞著,六歲時,微臣不慎於靈隱寺中險些跌入山崖,幸得姜家小姐及時救下,否則微臣怕早已成一堆枯骨。」
「至於原因,陛下大可詢問您那些好兒子們。」
「什麼?這…」
「哼!陛下難道不知嗎?」
「再有,您說微臣刻意扶持姜家、暗中派人保護姜小姐,這些事微臣不否認。」
「但微臣做事但求無愧於心,有恩必報,從來不屑於做那些蠅營狗苟、骯髒齷齪之事。」
「另外,姜小姐因何突然改嫁微臣,相信陛下手眼通天,豈會不知內情,所以又何談「搶」字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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