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過往雲煙，至此陌路
被這麼一吼，再對上姜雲汐此刻那怨恨的目光，蕭天策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汐兒，你是怎麼了？明明…」
「夠了！」姜雲汐厲聲打斷道。
「二殿下，妾乃無雙王楚淮之妻，出於禮數，妾隨我家王爺喚你一聲表兄，望殿下莫再無理糾纏，以免失了禮恥。」
「我無理糾纏？呵…姜雲汐你夠了嗎，這欲擒故縱的把戲也該適可而止吧？」
「我都拋下婉兒，親自過來與你賠不是，你還要任性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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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汐冷笑道：「呵…呵呵，蕭天策，你真是虛偽至極，怎麼？你是以為我姜雲汐是你召之即來的私有物嗎？噁心。」
「你說什麼？我虛偽？我噁心？」
「難道不是嗎？整整五年，你是如何做的？」
「是你一次又一次棄我於不顧，奔向另一個女子的溫柔鄉？還是與其無媒苟合、未婚有孕？又或是無端取消婚期，讓我姜雲汐淪為整個帝京最大的笑柄嗎？你可知旁人都是如何嘲笑於我的？」
「今日，你在有了良配的情況下，仍舊不依不饒，無故大鬧成婚宴，我想問問二殿下，您這般折辱於我究竟是為何？是想毀了我方能罷休？」
「不…汐兒，不是這樣的，我知道這些時日有些冷落於你，可婉兒她身子不適…」
「你知道的，若非當日你將婉兒推下水，不得已，所以我才…」
「於情於理，我該給她一個名份的，但我發誓，我最愛的一直是你，天地可鑑。」
「別鬧脾氣了好不好，乖，跟我回去，待五日後，我定許你一場最盛大的婚宴，十里紅妝，千駒迎親，讓你成為大蕭最耀眼的新娘。」
說罷，蕭天策再次上前，搭住姜雲汐的手腕便欲轉頭。
見此，一直默不作聲的楚航終於冷言開口。
「呵…蕭天策啊蕭天策，看來方才說你目不識丁、欺行霸市還真是輕看你了。」
話落，楚航大手一揮，只見不知從哪冒出一行身著黑色勁裝的武者出現，僅片刻功夫便將蕭天策一干人等團團圍住。
「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於眾目睽睽之下強搶自家表弟妹，可惜啊，你挑錯地方，惹錯了人。」
「閉嘴！」蕭天策沉聲呵斥道。
「楚航，看在姑姑的份上，今日我暫且不與你計較。」
「立刻叫你的人滾開，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
聞言，楚航目光冷厲，直視蕭天策，不屑道：「呵…不念舊情？你我之間哪來舊情？」
「還是說你蕭天策是覺得我楚航平日裡一貫好脾氣，所以便讓你誤解？以為我楚王府是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對嗎？」
蕭天策還是第一次見楚航如此強勢，又聽他說的這般硬氣，心中突然少了些許底氣。
畢竟「無雙王府」代表著什麼，他可再清楚不過，只是他習慣性將楚航認為軟弱可欺的對象，下意識忘乎所以。
沉思片刻後，蕭天策收了幾分氣勢，平靜道：「楚航，我無意與你爭口舌，今日我只想帶走汐兒，你也知道，我與汐兒大婚在即，因下人亂嚼舌根，說汐兒與你成婚，這才帶人前來問個究竟…」
「我知道汐兒只是找你做戲，既然…」
「夠了！」姜雲汐氣急打斷道。
「二殿下，昔日妾身確曾心儀過您，可如今您已有了相守之良人，妾身也已嫁作他人婦，往日種種，權當是南柯一夢，至此，各自安生，望殿下給彼此留些體面…」
「不…汐兒，我知道是我多次推遲婚期，讓你失了顏面，可那都是事出有因，實非我本意。」
「我向你發誓，從今往後，定好好待你，決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說完了嗎？」楚航冷聲道。
「你閉嘴！這是我與汐兒之間的事，豈容你來置喙。」
「呵…很好，本王一再給你留下餘地，你卻給臉不要。」
「蕭天策，你給本王聽好了，本王與姜姑娘已拜過天地，成了禮，至此，她便是我楚航之妻、無雙王妃。」
「你若還顧及皇家顏面，誠心祝賀，可留下喝杯喜酒，若你冥頑不靈，繼續作鬧，那本王只能得罪了。」
「哈哈哈…好一句得罪，一口一個本王，你還真當自己是無雙王了嗎？」
「可笑，你一個不能修煉的病秧子，又是天閹之人，若非蒙蔭，你以為自己有與我對話的資格嗎？」
「拋開身份不談，世人皆說你楚航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博覽天下群書，雖無法踏足武道，卻另闢蹊徑，文采可比肩大儒。」
「我倒想問問你，那些聖賢書沒有教會你禮義廉恥嗎？」
「但凡明事理的稚童都知曉奪妻之恨、猶如殺人父母，如此淺顯的道理，身為大才子的你，究竟是真的不懂還是你刻意為之？」
「行，就算你不懂，畢竟無雙王死的早，未來得及教過你，那姑姑呢？難道說姑姑也未曾教導過你不成？」
蕭天策話落，楚航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緩步走到蕭天策身前。
緊接著，楚航突然抬起手，「啪」的一聲，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一記耳光重重的落在蕭天策臉上。
蕭天策在愣神幾秒後，捂著臉，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楚航，一時竟未能回過神…
想他堂堂二皇子，年輕一代的武道天才，不過二十二的年紀便已跨入玄元境，又是儲君最有力的競爭者。
哪成想，竟有人敢當眾掌摑於他，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受此奇恥大辱。
霎時間，蕭天策怒火升騰，嘶吼出聲。
「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啊！」
豈料蕭天策才剛吼出聲，又是一記耳光扇在他的右臉上。
隨著這巴掌落下，周遭安靜地落針可聞，氣氛仿佛在這一刻被凝固一般。
都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死，蕭天策言語侮辱無雙王，顯然是觸碰了楚航的底線。
「元寶、青鸞，將這群不速之客趕遠一些…別見血就行。」
「哦…哦，是，主子。」
狂，太狂了，就這麼明目張胆地打了二皇子兩巴掌，楚航竟還能這般淡定從容，仿佛是拍了只蒼蠅一般。
說完，楚航轉過頭，走到姜雲汐面前，壓低聲音：「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姜雲汐看著楚航，微微搖頭，主動伸出芊芊玉手牽上楚航，並附上由衷的笑容。
「嗯，那走吧，岳父他們該等急了。」
「好。」
說著，二人牽著手，轉身朝大門走去。
眼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子染指，蕭天策徹底破防，目眥欲裂地狂吼道。
「啊！楚航，你給我放開她…」
「楚航！我要殺了你…」
「你們這群廢物，動手，殺了楚航這廢物…我要他死…」
蕭天策雖帶來十幾名高手，可此刻卻無一人敢在無雙王府撒野。
於他們而言，做做樣子還行，真要在這裡動手，借他們十個膽子都不夠。
終於，蕭天策眼神逐漸變得猩紅，似乎已完全失了理智，用腳踢起方才丟下的寶劍。
接著，爆發渾身元力，將目光投向楚航，不管不顧，直接衝殺過去。
見此，皇子府護衛只能硬著頭皮護主。
於是，兩邊就這麼開啟一場血拼，但除了蕭天策外，兩方護衛皆留有餘地，未敢使出殺招。
片刻後，一道尖銳的嗓音在不遠處傳來。
「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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