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嗯?啊?我啊!
嘎吱,嘎吱。
腳步踏在雪地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是人質麼?」
趴在地上的男人身體一僵,趕忙道:「是是!我被綁票了!」
誒?這聲音很耳熟啊,好像是內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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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野停下腳步,語帶顫音:「你站起來,慢點。」
「好。」
「轉過來。」
男人轉身,兩人對視,不禁都是一驚。
男人驚訝的是,這小年輕看著不像警察,瞧這臉給揍的,血葫蘆似的,真踏馬慘!
關鍵這年輕人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他好像比我還害怕!
這是綁匪同夥火併?還是說他也是被綁票的?
而秦大野則驚訝於,蝴蝶效應歪倒哪去了這是!怎麼把這位給綁了!
「江聞!你是江聞!」
「是我,你是……警察麼?」
秦大野搖搖頭,泛起個糅雜著天真和興奮的笑容:「我不是警察,我也是被綁票的,我把他們都……」
話音突然斷了,秦大野臉色驟變,淚珠子突然滾落。
咋了這是?江聞有點蒙,跟著秒懂,是啊,他殺人了……
「我我我……哦我先報警,報警。」
哆嗦的手掏出手機,哆嗦的按動按鍵,哆嗦的抬起……
江聞估計自己這會要是說句話,能把對方嚇抽過去。
「您好,誒,我報警,我之前打過一個……」
「對對,還是我,被綁架的,秦大野。」
「歹徒,歹徒……」
說到這,秦大野的淚水跟開閘放水似的,嘩嘩奔涌!
他帶著哭腔,五官扭曲著:「都死了……嗯嗯……都讓我給打死了,我我我……會判死刑麼?」
「吸溜(吸鼻涕),啊?我沒事?我真沒事!?對對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就調查!使勁兒調查!」
「哦哦人質是還活著,是江聞,演電影那個。」
「好我開免提,我讓他說。」
江聞看著秦大野的臉色由悲轉喜,把手機湊到自己面前,揚聲器傳出一個男性的聲音。
【你好,這裡是麼麼零接警電話,請你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您好,我是江聞,我被綁架了。」
「綁匪剛把我拖下車,然後槍就響了,三個綁匪都被……小秦打死了,是他救了我,我可以證明。」
「這裡,我也不知道,嗯,好像是個果園。
小秦,你知道這是哪麼?」
秦大野搖頭:「我不道啊。」
手機里傳出警察的提示,問江聞路上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特別……哦對!快到地方的時候,我聽到飛機的聲音,這可能靠近機場。」
「好好,我們等著,哦小秦,你找找鑰匙,幫我把手銬打開唄……啊?別破壞現場?是,現在沒危險了,好的我拷一會也沒關係。」
秦大野道:「沒事,不用找鑰匙,我的手銬就是自己打開的,我給你鼓搗鼓搗。」
把手槍和手機都放在汽車引擎蓋上,秦大野從兜里掏出細鐵條,繞到江聞身後給他開手銬。
即便看不見身後,江聞也感覺到秦大野抖得厲害,估計手銬一時半會是打不開了。
而同時間,手機中還傳出警察的問詢聲。
【秦大野,綁架你的總共有四個人是麼?】
「我就見過四個,領頭的叫華子,別的我不知道叫什麼。」
【你確定他們沒有同夥了麼?】
「有同夥的,我聽他們說過,他們有十幾個人,華子要搶國庫,不過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吹牛。」
秦大野說的是實話,審胖子的時候,胖子確實說了他們有十幾個人,只不過參與綁架的就他們四個,其他人都是華子給幹大事準備的。
但是胖子說的話,秦大野也不能確定真假,哪怕是被槍口指著。
【那其他人去過果園麼?】
「沒有,就他們四個,我沒見過別人來過。」
【你被綁架多久了?】
「一天了。」
【好,秦大野,江聞,你們現在要留神周圍的動靜,馬上躲起來,以免出現新的歹徒。】
江聞頓時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從頭皮開始蔓延到腳後跟……好傢夥,還有!?
「警察叔叔……我們能拿槍麼?我手槍里子彈不多了,屋裡有AK47,還有手榴彈。」
江聞頭皮又是一麻,火力這麼誇張麼!?
電話沒回應,估計在問上級。
【拿槍吧,手榴彈別動,不過機場附近已經出警了,如果看到警車去了,就放下武器,懂麼。】
「懂懂!」
秦大野也不開手銬了,抓起手機道:「江聞……老師,你跟我來。」
江聞跟著秦大野進院子,進屋,撲鼻的就是一股子血腥味兒,地上還躺著一把AK47。
不過秦大野沒管地上的槍,而跑到左邊房間,很快就出來了,拿著一把新的AK和幾個彈匣,扔地上後又跑右邊房間裡去了。
再出來,江聞明白了,秦大野手裡拿著一把小鑰匙。
這回開手銬容易了,完事秦大野撿起兩把AK,遞給江聞一把:「江老師您會用麼?」
「用過,拍戲有道具槍,我也去靶場玩過。」江聞說著拉了一下槍栓。
兩人急火火的又躥出去了,貓進果園樹林裡。
「警察叔叔,我們藏好了。」
【好的,說話儘量小聲。】
「好好。」
【江聞,請你留意周圍的動靜,我有話問秦大野。】
「好。」
【秦大野,關於歹徒的同夥,你回憶一下,還聽到什麼信息了。】
「我記得他們提了兩個名字,大春兒,鑫子,全名不知道。
然後……華子有兩個女朋友,還有他們光是槍就訂了一百八十支,定金交了三十萬,十來個人跟華子一塊從南邊把槍運回來的。」
江聞冷汗直冒……
【還有麼?】
「我就打聽出這些。」
【打聽?你怎麼打聽的?】
「昨晚他們要殺我來著,我說我有用,我可以納投名狀,入伙,再綁來人我負責殺了,他們才饒了我。」
電話沉默了兩秒,江聞也屏住了呼吸。
【詳細說說。】
「好的,一開始他們先揍了我一頓,讓我給家裡打電話要錢。
我說我家農村的沒錢,他們不信,又打我,還說他們看見了,我從酒吧里出來,開的還是豪車。
我就說我是打工給老闆開的車,晚上是偷著開車到酒吧當駐唱。
然後華子不信,讓我唱歌,四個人有一個覺得不好聽就打死我。
我就唱了,但是華子說話不算數,說唱歌好有屁用,還是沒錢,就用電線勒我脖子,要勒死我。
我不想死啊,就拼命找理由,比如當肉盾,或者殺雞儆猴嚇唬新綁來的,可他們不在乎。
最後我說可以入伙,我能幫他們綁到更有錢的,他們才停下。
不過他們還是不信,我就讓他們翻我兜,我兜里有學生證,我是北電的學生。
我說我們導演系也要實習,我開學就能去張意牟的劇組實習,可以幫他們把張意牟綁了……」
江聞聽的直嗦牙花子。
不過再看秦大野脖子上血呼啦的勒痕,心臟不禁一抽,這小孩兒遭罪遭大了,九死一生啊!
「但他們一聽等我開學,就說我在耍他們,又要勒死我。
我說反正我沒錢你們還得綁別人,綁回來你們也會撕票,那還不如讓我動手,要殺我也不差這一兩天吧。」
江聞:嗯?啊?我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