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以前就是這麼打發我的?
顧懷寧:……
人在極度無語時,真的會想笑。
這輩子和前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多少甜蜜快樂的回憶,這經歷很值得高興嗎?
但沈斂已很識趣地提出告辭了。
沒給她半點開口的機會。
他想要的目的達成,不急在這一時了解兩人的全部。
只不過臨行前,他還是攬下了林蘇的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常氏待人走了,這才看了看女兒。
「娘還是覺得十一殿下更好些。」
成親不是兩個人的事。
沒有哪個母親會願意自己女兒被婆母磋磨,除非女兒死心眼非嫁不可。
顧懷寧抱了抱對方,「女兒明白的。」
她不會再考慮鎮國公府了。
那是前世讓她喪命的地方,她如何都不可能再嫁進去一次。
沈斂的動作很快,中午前便將事情確認辦完了。
他告訴常氏和顧懷寧,林蘇記起了那禮王妃。
前段時間,對方曾打扮作普通婦人前來,想調理身子儘早懷孕。
這原本也沒什麼可奇怪的,畢竟女子前來,有一半原因也是為了子嗣。
可因為對方不小心,林蘇瞧見了對方身上似乎有一大片的青紫,也不知為何而來。
幾日前,對方又一次前來。
卻是詢問,有什麼方子可以不傷身落了孩子。
顧懷寧聞言立刻跟常氏對視了一眼。
禮王妃既然想要孩子,為何又要把孩子落了?
除非那孩子並非禮王的。
而之所以不敢貿然用普通的法子拿了孩子,或許是不想叫人發現,也或許是想儘快懷上再重新懷上。
不管如何,禮王妃的死因都極為可疑。
「我同母親這就去對方家中。」顧懷寧立刻道。
沈斂卻道,「她們家會把女兒嫁給那麼大歲數的禮王,你覺得對方會替自家女兒討回公道嗎?」
顧懷寧皺了皺眉。
對方能為了利益不顧女兒死活,又如何會去得罪禮王。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擺在她們面前。
顧懷寧覺得有些噁心。
這又何嘗不是在吸食女兒的骨血的人渣。
沈斂看著小姑娘這副生氣的模樣,眼中到底忍不住浮上了些許笑意。
只要她的怒火不是衝著他來,他都覺得生動。
常氏確實發愁,但看了看沈斂,卻莫名覺得對方或許有辦法。
「世子可有什麼建議?」
她也只是抱著期望,並非一定要對方給個結果。
沈斂沒開口,一雙沉沉的眸子看著人家女兒,壓根沒有掩飾。
事關林蘇,顧懷寧到底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請教。
「世子有辦法嗎?」
沈斂等她開口了,才不緊不慢誇了一句。
「顧家家風清正,品性秉直,確實難得。」
顧懷寧看著他,雖說他在夸,但她卻莫名覺得對方是在罵。
且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好像在說她們笨
沈斂對方她的視線,瞧見了她眼底的質疑。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換了話題。
「你今日不是進宮?」
顧懷寧皺了皺眉反問,「你要我向聖上告狀?」
沈斂淡淡道,「顧將軍為了大衍常年鎮守衍西,如今也就你們兩母女在京城。前日你才被人設計,昨日回來家中又有人出事。」
「這麼多事接連發生,你們兩母女又柔弱不知該如何是好,求助聖上不是合情合理?」
顧懷寧欲言又止。
她一貫小心謹慎,並不願因私事驚擾聖上的。
沈斂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是他是未來兒媳。」
她的事又如何算私事呢。
況且,顧家接二連三出事,只會叫聖上覺得有人可以在對付顧家。
仗著如今只有兩母女在京中。
也或者。
是為了報復顧懷寧揪出了魏家兩姐妹,給七皇子造成了許多麻煩。
說到底,小姑娘對聖上了解得還不夠多。
既然是聖上讓兒子離京的,不管是何緣由,都會看好顧家的。
「你想要老老實實循規蹈矩自然也可以,只是那時棺槨入土,夏季屍身腐化,林大夫也多吃些苦。」沈斂道。
顧懷寧看著他,這會好歹是慢慢意會到對方剛剛『夸』顧家是什麼意思了。
顧崇可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顧家不在京中蠻橫行事已經非常不錯了,怎麼還能這麼受人欺負呢。
還是平時太耿直謹慎,太好脾氣了。
但凡顧家霸道蠻橫一點,嚴氏之前也會有所顧忌些。
況且。
她們還有聖上這個依仗。
只是小姑娘謹慎懂事過頭,有個大靠山而不自知。
「謹慎懂事是好事,但有時候開口反而意味著信任。」
其實沈斂覺得挺奇怪的。
小姑娘是被顧家寵到大的,敢在書院當眾向他表白心意便能證明她應該有張揚明媚的性子。
可這幾次接觸了,卻讓他覺得她的性子和印象里並不相符。
顧懷寧沉默了一瞬,這才應聲。
她明白對方的意思。
只是前世的遭遇太深刻,這才讓她下意識地謹小慎微小心翼翼。
午後進宮時,顧懷寧略顯憔悴。
小姑娘眼下帶著輕愁,明顯有心事。
聖上瞧出她今日的不同,卻想起另外一事。
之前顧懷寧被困山莊,是沈斂趕去找她的,又陪著人凌晨前往官府。
皇帝眼下有隱憂。
也不知是不是沈斂想起什麼。
顧懷寧同往那般替聖上推拿完,又細細關心了對方今日的飲食和健康,這才放下心來。
苦學了幾個月時間,雖說她的醫術不算特別精通,但也有一定自己的見解。
依照她對皇帝的情況了解,其實突然中風的可能性並不是特別大。
不過這事不好說,不能掉以輕心。
聖上聽著小姑娘認真關心的語氣,這才詢問,「你有心事?」
顧懷寧愣了愣,沉默了一瞬後才搖搖頭。
「那便是有了。」皇帝道。
他還算了解這姑娘,是個凡事都愛自己忍著的個性。
委屈不委屈的,她似乎不在乎。
皇帝看著小姑娘微蹙著眉的為難神色,單刀直入詢問。
「若不必考慮後果,朕也不追究,你還會願意嫁給十一嗎?」
顧懷寧剛剛的怔愣是裝的。
聽到皇帝此刻的話,這才真愣了一下,而後立刻跪在了地上。
問這話,是因為沈斂最近同顧家的往來?
「臣女願意……」
話未解釋完,皇帝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起來吧,朕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他已經知曉,那晚是常氏先來宮中尋人無果,恰好碰見了沈斂的。
只是看著小姑娘這般後怕的樣子,皇帝也無聲在心中嘆氣。
他在她心中,就是這般冷酷無情的帝王嗎?
都這般久了,還會一下子嚇成這樣。
顧懷寧站起身,沉默了一瞬後,又重新跪了下去。
「怎麼?」皇帝垂了垂眼看她,「你是真犯錯了需要朕命你罰跪嗎?」
小姑娘滿臉猶豫,而後有些無助道,「臣女……臣女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這話倒是讓聖上振奮了一點。
「何事?」
顧懷寧眼中滿是愁緒,提及家人,便慢慢紅了眼眶。
「二哥護送大哥遠赴衍北,三哥同父親在邊關,四哥幾個月前說是要參軍而後便下落不明。」
「京中近日只剩我同母親,還有我家開醫館的未來二嫂嫂。」
「前日我才出了事回來,二嫂嫂下午便被人抓了,說她醫死了人。」
顧懷寧說到此處,已是滿臉無助。
「父兄又都不在家,懷寧同母親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好在我幸運被尋到,若是我同二嫂嫂都出了事,也不知母親能不能撐得住。」
顧家替皇帝守著邊關。
若是京中妻女全出了事,這叫顧崇如何想。
聖上的眉頭瞬間皺起,多疑的性子立刻讓他覺得此事並非巧合。
「官府可驗過屍了?」
顧懷寧的眼淚瞬間落下,滿臉為難。
過了幾瞬才道,「臣女打聽了許久,官差才告知,死者是禮王今年剛迎娶進門的禮王妃。」
皇帝自然知曉禮王多大年紀了。
所以她才故意道明那王妃年輕,是對方剛迎娶進門的。
這樣一來,自然也叫皇帝心下有數,那王妃娘家大概是什麼貨色。
聽到對方身份,皇帝便也明白小姑娘為何這般發愁了。
「回去好生安撫你母親,這事朕會處理。」
顧懷寧喜上眉梢,瀲灩的眸子一亮,瞬間染上了感激和信賴之色。
皇帝看了她一眼,不經搖搖頭。
「起來吧。下次有難處直接說,不必藏著掖著為難自己。」
既然將小姑娘當成自己人,皇帝自然願意多護著些。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覺得事有蹊蹺。
結合七皇子同晏閣老私下來往一事,不得不叫他疑心。
當晚,秦氏在牢中見了女兒。
「這次你惹出的事情太大,你爹爹和你未來姐夫沒辦法直接保你。不過清若你放心,我同你爹爹已經想了辦法。」
她看著牢中的魏清若,嘆息了一聲雖也不甘,但想到能保下女兒的命,她又覺得不是沒法接受。
不過就是女兒委屈了一點,需要躲一段時間再換個身份回京。
秦氏從懷中取出一份認罪書,「只有先保下你姐姐,日後你才有機會回來。」
她愛憐看著女兒,「你相信娘,娘一定會讓人嫁進七皇子府的。魏清音那小賤人無法生育,她也需要你幫她穩固住地位。」
魏清若聞言便皺起了眉頭,再打開那認罪書一看,很是不願。
「這些罪名怎能都推到我頭上呢!」
秦氏也不願。
可若是兩姐妹全都被處置了,那才是當真一點希望也無。
眼下之際,先將一切推到親女兒身上,再加女兒假死脫身,待緩些時間換個身份回京才是最優解。
「娘也知你委屈。可若你不認,那你日後在京中也沒法抬得起頭了。」
秦氏好言相勸,「娘不會害你,這確實是最好的結果了。」
說罷,便小心取出帶來的藥瓶。
「這裡頭有一味藥,你安心吃了,明日娘便能帶你離開這鬼地方。」
魏清若不傻,自然猜到了家中安排。
況且這牢房她當真是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這三日她沒梳洗過,如今一張嘴她都仿佛能聞見一股味道。
這般邋遢骯髒的自己,她自己也不願面對。
只是畢竟要假死,她多少還有些害怕。
「若這藥有問題怎麼辦?」她委屈看向秦氏,「娘,當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不能叫姐姐將罪名全部擔下,我直接嫁給七殿下嗎?」
見事到如今女兒還說出這種天真到沒邊的話,秦氏也有些不高興。
若七皇子願意娶女兒,一開始又怎麼會定那小賤人呢!
也不知魏清音走了什麼運,看見了沈斂遇刺的是她,連七皇子要娶妻,也是要她。
「不要再胡鬧了。」秦氏板起臉來,「娘該走了,你快將藥吃了。」
魏清若嘆口氣,這才不情不願照辦。
她相信母親不會害她。
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便是母親了。
只是每次看見對方離開,她還是不由自主有些害怕,擔心對方不再來看她,不再救她出去。
魏清若靠著牢門,安靜聽著對方離去的腳步。
認罪書已簽。
待過了今晚,明日醒來時,應當就在外面了吧。
今日的牢房仿佛特別安靜。
也特別的悶熱。
已經好些日子沒下雨了,她無聊想著,要是晚間下場雨或許明日出去時,便能涼快許多。
魏清若還沒等到自己睡著,便先等來了腹中劇痛。
她覺得自己整個肚子絞成一團,痛楚讓她已經髒污的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深深的指印。
怎麼會這麼疼!
她驚恐地扒住牢門開始呼救。
「來人……」
魏清若覺得不太對勁。
她痛苦喊著,但一道嗆咳止住了她的呼聲。
大口嘔出的鮮血卡住了她的氣管,叫她瞬間更加痛苦。
不對勁!
這不對勁!
這不是什麼假死的藥!
……
翌日早晨,顧懷寧便得知了魏清若在獄中認罪後服毒自盡的消息。
人已經徹底沒了。
獄中大片黑血。
顧懷寧驚了驚,但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魏清若認罪了,那魏清音呢?
她匆匆趕到官府,得到的消息確實魏清若已經承認所有罪名,一切都與姐姐無關。
之前是因為害怕一人擔責,才撒謊將髒水破姐姐身上的。
如今在牢中反省了幾日,已經幡然醒悟。
顧懷寧沉了臉。
才不可能是這樣。
這分明是魏家設計希望替魏清音脫罪。
好在說是這般說,魏清音仍關在牢中,最後還得等聖上定奪。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府尹告訴她,昨晚聖上下了旨意徹查禮王妃的死因。今早已經有仵作和醫官前往禮王府了。
顧懷寧回到府中,將這好消息告訴了母親。
常氏長長舒了口氣,這才語氣複雜道,「這幾日世子幫了許多忙,我觀他並非輕易放棄之人。」
事實上,他的幾次相助確實很叫常氏心安。
不過反應還是行事,都極為可靠。
可惜。
兩個孩子有緣無分。
顧懷寧應聲,也有些頭疼。
她不欲虧欠對方,唯一能做的便是多挑選幾件府中貴重之物相贈。
只是有嚴氏在,恐怕顧家的禮也未必能送得進去。
顧懷寧有心感激,可到這會,她才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麼了解他。
他想做什麼。
他想要什麼。
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
她唯一確定對方喜歡的,大概也就那棋盤……
可那棋盤是七皇子送她的,之前沈斂還配合對方試探自己。
顧懷寧想起那晚的經歷,便是忍不住有些心虛。
之前覺得那應該是沈斂的試探。
如今想想,她便突然有點懷疑,對方的動機是不是也沒那麼清白。
常氏帶她去了府中庫房。
顧懷寧沒什麼誠意地選了最貴的兩樣。
她是沒法送的。
但她可以請季院長轉交。
依著好友同大哥的關係,這點小事,季院長應當不會拒絕。
小姑娘命人將禮物打包好,而後換了身男裝親自去了趟書院。
她清楚書院的上課時間,眾學子都在上課並沒遇上熟人。
只是今日來得不巧,季院長也在授課,是以屋中無人。
顧懷寧等了一會,待到休息時間來的卻是沈斂。
對方已經見過她男裝打扮,很自然一眼認出。
顧懷寧站在原地,臉上還帶著熱絡的笑,一時間僵著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有時候,她也忍不住無語。
也不知為何總在這般尷尬的時候,叫她遇上沈斂。
高挺的身形入內,原本還算寬敞的屋子一下子便顯得好像有些狹窄了。
「這是?」
沈斂瞥了眼地上的禮盒。
之前池巧雲說的那些話他有記在心上,是以今日特地前來,想再從學子中探聽一下情況。
沒想到,這都能遇上她。
如何不算有緣呢。
顧懷寧很是有些難以啟齒。
麻煩季院長轉交至少不用親自面對沈斂。
這會面對面,多少有些尷尬。
只是想了想,對方這都瞧見了,她若還拜託季院長轉交,便多少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這是打算送您的禮物。只是擔心國公夫人阻攔,所以想麻煩院長轉贈。」
她並沒有遮掩同嚴氏的摩擦,也希望能藉此提醒沈斂。
顧家同嚴氏矛盾很深,已經可能再轉圜。
希望他能明白,也別再糾纏失憶之事了。
沈斂自然聽懂了她話里含義。
只是並不怎麼上心。
他看了眼顧懷寧,忽然開口,「送的什麼?打開看看。」
小姑娘想到禮物,有些尷尬。
見她一時沒有動作,沈斂便親自上前。
顧懷寧還試圖掙扎,「帶回府再看吧。」
見狀,他自然是更加不會再等了。
精緻的蓋子開啟,偌大壽桃擺在禮盒中,頂級的白玉在盒中靜靜散發著螢光,仿若天中之物。
沈斂合上蓋子,而後轉頭看向她。
顧懷寧頂住了極致的尷尬,才站在了原地,沒讓自己顯得過分心虛。
那白玉的質地沒的說。
確實是極品好玉。
還那麼大一塊。
這壽桃不管送給哪個老壽星,都能叫老人家樂上許久。
但是。
確實極不適合沈斂。
「送我的?」他又平靜確認了一遍。
顧懷寧硬著頭皮應聲,「這玉石質地非常不錯,世子若是不喜歡,可以送給聖上當壽禮。」
沈斂很難得地笑了一聲。
這般冷淡之人,突然發笑也著實有些叫人毛骨悚然。
顧懷寧不禁悄悄深吸了口氣,到底沒辦法再直視他黑沉的雙眼了。
「這般沒誠意。」
沈斂的聲音雖帶笑,卻分明是不高興的。
「不像是真心想要感謝我。」
顧懷寧有些頭疼。
「這是我們府上最名貴的禮物了。」
還有一些御賜之物,她也不便轉贈與他。
「雖名貴,卻不含半點誠意。」沈斂緩步走到她跟前,「你以前便是這麼打發我的?」
兩人距離拉近,顧懷寧連忙後退一步。
「我們沒什麼以前,世子別再說這種話了。」
季院長隨時會回來,她可不想日後在書院也抬不起頭。
沈斂的眸光卻是變了變,沒再開口。
早上他已經打聽到不少。
以前的他確實對小姑娘不怎麼樣。
正巧這時,季院長從外頭進來。
見到顧懷寧,對方愣了一愣,完全沒認出來。
「這是顧家五姑娘。」沈斂開口。
季院長聞言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
「五姑娘這是?」
他的視線落到禮盒上,神情更是困惑。
顧懷寧很是難以啟齒。
沈斂冷冷看了眼小姑娘窘迫的模樣,這才不緊不慢道,「這是五姑娘送給恩師您的。」
畢竟是壽桃。
跟恩師的年紀很是相配。
「畢竟顧家該感激您辛苦將巧雲撫養長大。」他已迅速替她想好理由。
顧懷寧只有賠笑的份。
畢竟理由竟然還挺合情合理。
若是池巧雲同顧承晉能走到一起,送這大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季院長聞言上前打開蓋子瞧了瞧,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顧家這份禮太貴重,眼下兩人的關係未定,他確實不能收。
「不成不成!」季院長一臉嚴肅,「五公子你將東西帶回去吧。老夫不能收下這等厚禮。」
沈斂站在一邊,涼涼開口。
「您還是收下吧,這必定是五公子精心挑選過的,您當得起。」
顧懷寧當然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
怕他待會再說出什麼讓自己和季院長尷尬的話,小姑娘連忙用更加真誠堅定的語氣開了口,而後火速離去。
沈斂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這才漫不經心哼了一聲,到底還是不滿。
待小姑娘身影徹底消失了,季院長才看了眼愛徒。
「你這反應不太對勁。」
自己這徒兒,一貫老沉沉重,何時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了。
況且還是對姑娘家。
老人家一頓,忽然反應過來。
「我記得,之前你們還在書院時,人家好像同你表白過心意?」
沈斂有些漫不經心。
但特地應了聲,確定了這事。
季院長的眉頭皺到一起,「你……」
當初人家主動時,你不答應。
如今人家都定親了,你這是做什麼?
按沈斂同十一皇子的關係,那人家小姑娘可是表弟媳啊!
這……
沈斂知道季院長想說什麼,所以很是自然找了個理由走了。
顧懷寧隨隨便便想用東西打發他。
他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幾乎是前後腳,小姑娘剛到家,沈斂便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