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終於願意承認了?
顧懷寧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煩死和後悔有些傻。
明明對方壓根就不在意,甚至還越來越過分。
她咬牙否認,「沒有!」
車夫差點撩起袖子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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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自己的身手,只能作罷敢怒不敢言。
沈斂卻有些不信。
他腦海中出現的那些片段,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可直覺卻告訴他,那人就是對方。
只是見小姑娘已經惱了,他識趣地沒在繼續這個話題。
常氏在花廳見到沈斂,第一時間便表示了感謝。
她不知道女兒的計劃,只知道昨晚要不是對方幫忙,女兒這會還有可能困在山莊之中。
「不過是舉手之勞。」沈斂道。
顧懷寧站在母親身邊,臉上未有太多感激之色。
就算沒有他,她的安排也不會有太大印象。
沈斂看了眼小姑娘的神色,而後開了口,「昨晚和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告訴你們。」
他沒賣關子。
「似乎有人在衍北見過四公子。」
兩母女先是一愣,而後惹眼可見激動起來。
「我四哥在衍北?」
喜悅染上眉梢,顧懷寧一張小臉也生動了起來,不似剛剛那股子帶著疏離的平靜。
常氏喜極而泣。
小兒子這麼就一直下落不明,著實叫她憂心到了極點。
沒想到,那臭小子竟然跑去了衍北。
只是認真想想,也並非沒有可能。
當初那小子便是因為被莊家看不起,這才突然決定要離京從軍的。
他既然下了那麼大的決心,那麼想直接靠自己的實力闖出來也有可能。
常氏又哭又笑。
顧懷寧這次再看向沈斂時,目光終於真摯了些,很是感激。
「先休息吧,一夜沒合眼,你也累了。」
沈斂這回倒沒多做糾纏。
簡單說了顧懷直的消息後,便打算離開。「不必送了。」
他並不需要顧家人的客氣。
顧懷寧站在花廳前,不由地想起。
因為幫忙,其實沈斂也是忙活了一整夜的。
只是他戴著面具,看不出疲憊。
常氏拉著女兒,這才關心問道:「昨晚究竟怎麼回事?你怎麼會下落不明的?」
顧懷寧不想讓母親擔心,「已經沒事了,陛下已經處理。」
這是若是七皇子不能想出個合理的解釋,魏清音絕不會好過。
事實上,確實如她所想。
當初設計時,顧懷寧也不過是想徹底撕破魏清音的假面具。
誰知魏清若那般沉不住氣,自己跳出來說了魏清音因著七皇子搭上了晏閣老的關係。
在京兆府時,她特地詳細講了一遍昨日從頭到尾的風波,為的就是讓聖上清楚。
只不過,依顧懷寧猜測,魏清音好像並非重生了。
若對方也記起了一切,肯定會察覺出她和前世的不同。
想到這,顧懷寧又覺得舒服些。
沈斂用他的命換她重生,怎麼都不該便宜魏清音才是。
顧懷寧沐浴完出來,映書才發現她的腳踝腫了。
兩個偌大的傷口驚得對方一陣大呼小叫。
「無礙,那蛇沒毒的。」
若是有毒,她這會也不能好端端坐在這兒了。
映書急得立刻去取藥,「小姐你腳都腫了。」
即便無毒,也該早些處理傷口才是。
顧懷寧確實累了。
映書還沒幫她上完藥,她便半躺在床上睡著了,一覺直到傍晚才醒來。
常氏守在床邊,車夫在下午同她說了白日的見聞。
她自然是有些擔心的。
雖然沈斂這兩日幫了顧家許多,可女兒已同皇子定親,而鎮國公府又有個極不好相處的嚴氏。
她仍舊不希望女兒同沈斂走到一塊。
顧懷寧緩了一會,看見了母親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握了握常氏的手,「娘不必擔心,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為了顧家,她都不會觸怒聖上。
常氏鬆口氣,「走吧,你林姐姐也該回來。咱們準備用晚膳。」
往常林蘇差不多都是這個點回府。
若有意外,也會提前告知。
只是今日不知道為何,林蘇遲遲沒有歸家。
待約莫半個時辰後,在醫館幫忙的侍女匆匆趕回。
「小姐,不好了,林大夫被官差帶走了。」
顧懷寧一愣,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醫術詢問。
「傍晚有差爺上門,說昨日有個病人服了林大夫的藥去世了。家屬去衙門報案,說是林大夫醫死了人。」
小丫頭氣喘吁吁,「而後不管林大夫怎麼解釋,官差還是直接將人帶走了。」
醫死人?
「那病人的屍體呢?可驗過屍了?」顧懷寧連忙問。
小丫頭連連搖頭。
她也不懂這些。
顧懷寧立刻緊急出了趟門。
可事關人命,官府並不同意讓她見林蘇。
雖未屍檢,可死者最後入口之物,便是林蘇開的藥。
顧懷寧覺得這說明不了什麼。
真正的死因,還得是屍檢了才能確認。
只是對方不允許她探視,死者的消息也是半點不予泄露。
顧懷寧自然著急。
二哥去衍北了,她得替對方護住林蘇才行。
可官府這邊不鬆口,她半點辦法也無。
回到家時,常氏已經得知了消息。
「怎麼樣了?」
顧懷寧皺眉搖了搖頭,暫時不知還如何是好。
「不過我已經塞了些銀子給官差,請他們好好照顧林姐姐。」
常氏嘆氣,「咱們家這叫什麼事!好不容易你哥有消息了,你林姐姐又出事了。」
顧懷寧聞言看了看母親。
「娘你知道了?」對方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已經知曉對方和二哥之間的苗頭。
常氏看了眼女兒,又忍不住笑起來。
顧懷青是個什麼性子她知道。
若沒點想法,也不至於有空就往人家醫館跑。
臨行前,二兒子特地找了她。
麻煩她這個做母親的,替他好好照看著林蘇。
話說到這份上,常氏自然確定了。
「娘你放心。」顧懷寧握了握母親的手,「我一定想辦法將林姐姐救出來。」
那可是自家人。
翌日一早,顧懷寧特地進宮去了一趟太醫院。
大夫醫死人,除了官府出來處理以外,有時也得請太醫院的所屬醫官前去協助幫忙。
雖然她還不清楚死者是誰,但身為大夫家屬,她自然不能瞧著自家人被怨。
顧懷寧已同眾人熟識,很快便找到了人幫忙。
她在宮中等到醫官下職,而後匆匆朝官府而去。
京兆府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屏退下其他人。
「出事的是禮王妃。」
上升到王妃這種身份,也難怪官府壓力大,第一時間就把人扣住下了。
既然是王妃,如何會隨便將屍體交由給官府屍檢。
顧懷寧的大概也聽出對方話里的含義了。
人家現在勢必要將鍋扣在林蘇頭上了。你若非要保人,那就得做好同對方撕破臉。
想要解決這事,硬要在官府這處理,那便會公事公辦徹底將事鬧大。
依著府尹建議,還是讓顧家先同禮王那邊私下溝通。
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解決。
離開官府時,顧懷寧先謝過了醫官,很抱歉叫他白跑了一趟。
待回家同母親商量時,常氏這才皺了皺眉,「禮王?不是他自己克妻嗎?」
顧懷寧有些不解。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她住在宮內,並不是特別清楚外頭的樂子。
聽母親這一說,她這才突然想起來。
本來魏家要將魏清音嫁給禮王的,後來不知怎的沒嫁成。
想來這位新的禮王妃,也是最近才娶的。
顧懷寧皺了皺眉,既然是年輕姑娘,怎會好端端需要吃藥,又一下子沒了性命呢?
常氏顯然也有所懷疑。
兩母女出門去了趟醫館,卻沒在店鋪里找到脈案。
這下是連禮王妃究竟患得什麼病都無法知曉了,也不知道記錄是何時丟失的。
「還是得見一面林姐姐。」顧懷寧擰眉道。
常氏也這般覺得,可女兒一個姑娘家,要如何是好?
顧懷寧回府換了一套男裝,要出門時被常氏匆匆攔下。
「再帶兩個護衛出門。」
牢房又不是什麼好地方,女兒怎能一個人去。
常氏也想一起前往,卻被顧懷寧阻止。
官府不讓她們見林蘇,常氏的身份太惹眼,反倒是她女扮男裝還有些機會。
更何況……
這勞中不是還有現成可以探望的人嗎?
顧家的馬車老遠便停下了。
顧懷寧改了妝容,帶著護衛逕自去了官府側門。
因著她今日改了妝,又壓低了聲線,衙役一時沒認出人。
顧懷寧從懷裡取出一沓銀票,而後深情開口,「我愛慕魏家四小姐魏清若許久。大哥能否通融讓我見她一面,只說上兩句話便好。」
衙役見是找魏清若的,猶豫了一會便答應了。
事實上做昨天到今日,已經來過兩波人見過這兩姐妹了。
他們這些獄卒也拿了不少好處。
「只能你一人進去。」
他領著人去開了牢門,正要帶路時,顧懷寧又有些感傷道,「大哥,待會能不能讓我單獨同她說兩句話。她這次惹的麻煩很大,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
獄卒看了他幾眼,想著眼前這小子雖然個子不高,但挺深情。
「行吧。」
他指了路,又帶著她去同下面的兄弟打點了關係。
只是牢房分作一左一右兩大區域,這是小姑娘之前沒想到的。
顧懷寧連聲感激謝過,而後快步進入魏清若所在的左側區域,邊打量著兩側所關之人。
看她匆匆看了一圈,也只看見魏清若,沒看見魏清音和林蘇。
想來,其他二人是關在了右側區域。
這叫顧懷寧很無語,實在沒想到運氣這麼不好。
牢內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言的臭味。
幾盞幽暗的燭火點在牆邊,搖曳如同鬼火。
好些犯人已經麻木了,見外頭有動靜也枯坐在乾草堆上沒任何動靜。
有些新來的,一聽見動靜傳來便激動無比。
魏清若才在這裡待了一日,已覺得生不如死。
這兩日秦氏日日都來,每每都要陪著咒罵顧懷寧許久。可儘管如此,也沒能讓魏清若減少一些痛苦。
牢房內有老鼠,她被那『吱吱吱』的叫聲嚇得一夜未眠。
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她第一時間衝到牢房門邊,等來的卻是一個陌生小公子,並未魏家人。
魏清若很失望。
陌生小公子看她的眼神也很冷,幾乎只看了她一秒,便嫌惡挪開了視線,仿佛看見了什麼噁心東西。
魏清若被這個眼神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你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這麼看我!」
她發泄似的伸手出去,用力抓住了那小公子的衣裳。
母親這兩日看她的眼神在告訴她,她這次的麻煩很嚴重,家裡很有可能保不住她。
這叫她陷入無盡的恐慌。
這陌生小公子的眼神像是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她心下所有的壓力。
可顧懷寧不會慣著她,很快便將對方的手反扭過去。
魏清若立刻痛呼著放開了她,一張臉也氣得通紅。
牢房內時常有人發瘋大吼大叫,魏清若這兩人喊得也不少,是以沒有立刻引起人注意。
顧懷寧不屑放開了她,待確定林蘇不在後,便掉頭往回走。
魏清若氣得很,再伸手去扯對方卻已走開。
只是隱約間,覺得那小公子的身影仿佛是有些眼熟。
獄卒守著的位置是在左右牢房的中間處。
想要去右側,便必然要經過獄卒跟前。
顧懷寧思索再三,還是主動又套了些銀票去打招呼。
對於關押在右側的犯人,獄卒明顯謹慎許多。
只是銀票的誘惑夠大,叫人難免心動。
幾瞬過後,獄卒開了口。
「你等一會兒再來。」他沒有多說,卻叫顧懷寧忽然聽出了點含義。
等一會。
那是此刻裡頭有人?
小姑娘立刻從善如流應下,自主去了外頭等候。
夜色已深。
今日天上沒什麼月光,牢房外也陰森得嚇人。
小姑娘只在裡頭待了一會兒,身上便已然沾上那股噁心人的酸腐味。
牢房大門離府衙入口還有一段距離,她先前去給護衛打了聲招呼,這才又回去等候。
不多久,她隱隱聽見牢內傳出動靜。
顧懷寧連忙找到旁邊一側隱蔽處躲好,想看看剛剛在裡頭探監的究竟為何人。
很快,她隱約看見一道身影從裡頭而出。
瞧那身形,卻不像是七皇子。
小姑娘正疑惑著,那身影確實微微一頓,而後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讓顧懷寧心驚肉跳,總覺得自己已經被發現。
她僵在草叢後,正想該如何應對時,沈斂冷淡的聲線卻從另一處傳來。
「你是何人?」
那身影聞聲一停。
黑暗中,顧懷寧看見對方微微側過臉。
她看不太清楚對方的長相,只覺得隱約有種熟悉感。
下一瞬,那身影倏然一動,立刻朝著外頭三兩步飛掠而去。
沈斂只象徵性地追了兩步,便停下了動作。
顧懷寧屏住呼吸。
她也不是那麼想被他發現。
然而,這也不過就是希望。
沒過多久,沈斂便站在了她面前。
看著眼前的小公子,面具下的俊顏皺了皺眉。
顧懷寧有些心虛。
但還是極力裝作坦蕩對上了沈斂的視線。
她朝對方拱了拱手,壓著聲道。「無意打攪,在下只是碰巧路過。」
「告辭!」
她說罷便繞過身去,可才邁開一步,便被沈斂按住了肩膀。
腦中熟悉的刺痛再度傳來。
看不清長相的小公子在小院屋內被他抱在懷中。
對方甚至還是在床上。
沈斂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瘋。
這畫面怎麼想都已經超過了他平日的行事尺度。
「你想做什麼?」他語氣有些複雜開口。
顧懷寧僵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對方這是認出了她了,還是沒認出來?
正當她猶豫之際,又是一道腳步聲從側門處傳來。
顧懷寧還沒做出反應,便被他帶著躲到了一邊。
好吧。
她知道了。
這是認出她來了。
顧懷寧無奈想著等會該怎麼敷衍對方,沈斂的視線卻落在她清秀的臉上,滿心複雜。
待腳步聲遠去,小姑娘才鬆口氣。
「我還有事,便先不打攪世子了。」
她還著急見林蘇,也不希望母親等太久。
沈斂並沒有放開她,只又問了一遍。
「你想做什麼?」
顧懷寧只得輕聲道,「林姐姐在牢中,我想問她禮王妃之事。」
沈斂看了她一眼,又問「可有人和你一起來?」
顧懷寧指了指門口,「還有我們家的護衛,但裡頭不讓進。」
京兆府哪是隨便能進的。
她能進,肯定也是塞了銀子的。
沈斂淡淡點了點頭,下一秒便將人一帶,飛快幾個縱身將人帶了出去。
顧懷寧被嚇得趕緊抱住他,好在這種經驗也算豐富了,沒太慌亂。
不等她開口,沈斂便將她交給了顧家護衛。
「待你們公子回府。」
她一個小姑娘,去牢房那種污穢之地做什麼。
顧懷寧暗惱。
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又聽見他淡淡道,「在家等我。」
說罷,沈斂便已轉身而去。
顧懷寧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紅。
這混帳故意把話說得這麼曖昧做什麼。
明明可以換個說法的!
護衛們不敢看自家小姐的表情,但他們到底認出了沈斂,想想還是覺得聽對方的比較好。
比較牢房那種地方,讓自己小姐一人進去確實不太叫人放心。
顧懷寧也沒再掙扎,很快便上車離去。
既然沈斂要幫忙,那應該能將事辦好。
常氏在家中等得心焦,見女兒平安無事歸來終於鬆了口氣。
待顧懷寧沐浴洗漱完出來,沈斂也已經到了。
她的頭髮還沒徹底絞乾,得知他來了,便披著半濕的長髮匆匆前往。
小姑娘本就嬌艷,因剛沐浴完,雙頰更是透著一抹緋紅。
雖衣著穿戴齊全,可因著那披著的長髮,卻是莫名引人遐想。
沈斂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自知。
常氏已經來了,見女兒這般趕出來有些但她著涼。
「也不急這一時半會了,你怎麼不把頭髮絞乾了再出來。」
顧懷寧隨手將頭髮攏了攏,姑娘家真要梳妝必然是花費些工夫的。更何況她也懶得打扮給沈斂看了。
他不喜她這般隨意不修邊幅才好呢。
顧懷寧應了母親一句,立刻詢問:「林姐姐怎麼說?」
沈斂已經見過林蘇,她說禮王妃過來看病抓藥時隱瞞了身份,是以她也不確定是哪一個。
不過既然是王妃,各方面保養自然異於其他百姓,所以也能鎖定幾人。
只要確定了禮王妃的長相特徵,便能確認是哪一個。
顧懷寧聞言點了點頭,這也算有進展了。
只是動作必須要快,再慢一點,禮王府便要出殯了。
「我們這就去查。」常氏開口。
沈斂看了眼顧懷寧,實在不太願意再在牢房外遇見她。
「不必麻煩了。我這邊查了直接去見林大夫吧。」
牢房不是什麼好地方,還是別叫小姑娘再進去污了眼。
常氏覺得這麼麻煩沈斂並不好。
可顧家這麼多個男丁,一個都沒在京中,有事之時心下確實沒個著落。
顧懷寧也不想太麻煩他。
「沒關係的。今晚麻煩世子了,下次我們自己想辦法見林姐姐就可以。」
她還是感激對方的幫忙,但最多也只能是感激了。
沈斂看向她,也聽出了她話里的撇清疏離之意。
一時間,他沒有作聲。
他想知道她的拒絕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她確實已經對其他人有了感情;還是單純因為已經定了親,礙於世俗倫理。
顧懷寧望著他客氣微笑,只是這樣的氣氛,著實很難叫人維持。
常氏站起身,「寧寧說的是,還是不能太麻煩世子。」
她心下感激,卻也實在是不願再生事端。
「時候也不早了……」
雖說人家幫完忙便送客很不應該,可常氏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
「夫人應當知道,我既然願意幫忙,便不會在意那些麻煩。」
沈斂的語氣平靜,看向顧懷寧的眼神也沒有半分猶豫不決。
「即便我忘了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我也一定會幫你。」
常氏倒吸了一口氣。
她最怕看見的便是這種場面。
十一皇子這孩子不錯,最重要的是德妃也很好。
除了無妄大師那一句批語,她其實對這樁婚事挺滿意。
可沈斂這般從容說出來,實在不像隨口所說。
他是認真的。
並且是當著她這個長輩的面,有意鄭重表態。
「世子。」
常氏立刻出聲提醒,「寧寧已經定親了,這種容易毀她清譽的話,請世子切莫再說了。」
顧懷寧震驚得一時失了言語。
她了解對方,如何也沒料到對方會說出話。
沈斂的語氣依舊平靜。
「我知她已定親。但我也確定,我和她之間,比她和殿下要早。」
顧懷寧從震驚中回神,「感情之事,沒有先來後到。過去了便是過去了。」
聞言,沈斂這才輕笑了一聲。
「你終於願意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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