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河張家
「我……」
她剛一張口,旁邊的小青便搶先說道:
「老爺,小姐,一定是張沖那個無賴!我聽說他最近和一些江湖人士混在一起,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給小姐下的毒!」
「張沖?」
宋遠山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如寒霜籠罩,眉頭緊鎖,沉聲問道:「玉瑤,你去見過張沖?」
宋玉瑤輕輕頷首。
「他一直糾纏不休,我實在不堪其擾,所以想去找他把話說清楚,徹底了斷。」
宋遠山焦急地追問:「那……你們之間,可曾發生過什麼衝突?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宋玉瑤搖了搖頭:
「沒有,我只是把話說得決絕了一些,表明了我的態度。張公子他……雖然當時情緒有些激動,臉色也很難看,但最終,還是表示願意放下,不會再糾纏我。」
「放下了?」
宋遠山冷哼一聲,顯然並不相信。
「我看未必!這小子一向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絕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張沖,究竟是何許人也?」
許元一直靜靜地聽著,此刻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宋小姐中毒之事,恐怕與這個張沖脫不了干係。
宋遠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神醫有所不知,這個張沖,是河西張家的公子。」
「張家早些年,與我們宋家,乃是世交,關係匪淺,也曾互相扶持。」
「不誇張的說,我們宋家能夠有今日的成就,當初也是受了張家不少恩惠,欠了他們很大的人情。」
「所以……張家的這個孫子輩,就看上了玉瑤,覺得兩家親上加親是美事,曾多次找媒人上門提親,想要促成這門婚事。」
「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哪裡能勉強?」
「更何況,這個張沖,平日裡遊手好閒,不學無術,整天鬥雞走狗,還經常混跡於煙花柳巷,眠花宿柳,名聲很不好,我實在不喜歡這樣的人做女婿。」
「所以,這門親事,就一直拖著,沒有答應。」
宋遠山說到這裡,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懊悔。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時心軟,竟然會給女兒帶來如此大的災禍。
許元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下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典型的因愛生恨,求而不得,最終選擇下毒報復。
「宋小姐。」
許元轉頭看向宋玉瑤,語氣溫和地說道:
「您體內還有十幾處穴位,殘留著真氣,並未完全消散,這些真氣,如同跗骨之蛆,不除後患無窮。」
「所以,接下來還需接受兩次針灸治療,才能將體內的真氣徹底排出,以絕後患。」
「這期間,您最好不要食用太過油膩、辛辣的食物,飲食以清淡為主,多吃一些滋補氣血的藥膳。」
宋遠山連忙說道:
「神醫放心,這些我都會安排好的,一定讓小女儘快恢復。」
他頓了頓,又滿臉堆笑地說道:
「神醫辛苦了,先出去休息一會兒,宋某這就準備宴席,略備薄酒,為神醫接風洗塵。」
許元也沒有推辭,這一天下來,他確實有些餓了。
而且,他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了解一下清河郡的情況。
「也好,那我就叨擾了。」
宋遠山大喜,連聲道:「不叨擾,不叨擾,神醫能賞光,是宋某的榮幸!」
他轉頭吩咐管家阿奇:
「來人,帶神醫去春雨閣入席!把府里珍藏的好酒都拿出來!」
「是,老爺。」
管家阿奇應了一聲,走到許元面前,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神醫,請隨我來。」
許元微微頷首,跟隨阿奇,來到一間名為「春雨閣」的廂房。
剛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不多時,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便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琳琅滿目,香氣撲鼻。
清蒸鱸魚、紅燒肉、水晶肘子、八寶鴨……
每一樣菜餚,都做得精緻無比,色香味俱全,讓人一看就食慾大開。
宋遠山親自陪同,熱情地招呼許元入座。
「神醫,請上座。」
許元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這份氣度,讓宋遠山暗暗點頭。
這時,幾個之前被請出去的大夫,也聞訊趕來。
他們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臉上寫滿了好奇和不甘。
他們實在想不通,這個毛頭小子,究竟是怎麼治好宋小姐的。
「宋家主,宋小姐的病情……如何了?可有好轉?」
其中一個大夫,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期待。
期待許元並沒有治好宋小姐,期待宋遠山再次把他們請回去。
宋遠山瞥了他們一眼,臉色瞬間冷淡下來,語氣生硬地說道:
「小女已經醒了,多謝各位關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幾日,有勞幾位大夫了,各位的出診費,宋府自然不會虧待。」
「阿奇,帶幾位大夫下去結帳,好生送走。」
「是,老爺。」
阿奇應了一聲,走到幾個大夫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請吧。」
幾個大夫聽到這話,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呆立當場。
宋小姐的病竟然真的被治好了?!
這怎麼可能呢?
那可是連他們這些清河郡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疑難雜症啊!
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他才多大年紀啊?
他憑什麼?!
其中一個大夫,臉色鐵青,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霾,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另外幾個大夫,也都是滿臉的不甘和嫉妒,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悻悻離去。
他們心中,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在爬,難受至極。
許元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些所謂的「名醫」,醫術平平,卻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強。
鼠目寸光,不過如此。
真是可笑至極!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嗯,味道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許元讚嘆了一句。
宋遠山在一旁,看著許元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更是高興。
宋家若能結交這樣一位醫術通神的神醫,那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這可比什麼金山銀山都重要!
...
城西,夜色如墨。
一座隱秘的宅院深處,雕花窗欞內透出昏黃的燭光。
精緻的楠木床上,呼吸聲與喘息聲交織,春光隱現,聲浪陣陣。
張家公子張沖,正與四個身著薄紗的妙齡女子,顛鸞倒鳳,沉醉其中。
突然!
「咚咚咚!」
院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護衛,推開了厚重的院門,聲音低沉。
「張大夫?」
護衛看清來人,眉頭微皺,有些詫異。
「你不守在宋府,這個時候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張大夫正是之前從宋府狼狽離開的那位。
此刻,他滿臉焦急,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我有急事,要見張公子!」
張大夫的聲音急切,帶著一絲顫抖。
護衛看了一眼緊閉的廂房門,有些猶豫。
「公子這會兒……不方便見客。」
「有什麼事,你先跟我說,我再轉告公子。」
張大夫壓低了聲音,如同蚊蚋一般,卻又字字清晰:「宋家小姐,醒了!」
「什麼?!」
護衛臉色驟然一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會醒的?」
「中了那種毒,沒有公子的解藥,她怎麼可能醒得過來?」
張大夫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就是這樣,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把宋小姐給救活了!」
張大夫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不甘。
「現在,宋家上下,都把他當成了神醫一樣供著!」
護衛聽完,臉色陰沉如水,仿佛能滴出水來。
「張大夫,你先回去吧。」
「這件事,我會稟報公子,妥善處理的。」
「好,好。」
張大夫連連點頭,如釋重負。
「那……我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護衛目送張大夫遠去,緩緩關上了院門。
他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眼神閃爍不定。
最終,他還是邁開腳步,朝著張沖所在的廂房走去。
「咚咚咚。」
他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恭敬而低沉。
「公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房間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許久,才傳來張沖不耐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慵懶。
「滾進來!」
護衛推門而入。
一股濃郁的脂粉味,混合著淡淡的麝香,撲面而來,讓人有些窒息。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床上的景象,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什麼事?」
張沖的聲音,從層層疊疊的床帳內傳出,帶著一絲不悅。
「公子……」
護衛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
「有人,把宋玉瑤救醒了。」
他將張大夫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不敢有絲毫隱瞞。
「……」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張沖原本正要攀上巫山之巔,享受那極致的歡愉。
聽到這個消息,他猛地一僵,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所有的興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蕩然無存。
他一把推開身上如八爪魚般纏繞著他的女子,猛地掀開床帳,一躍而起。
「你說什麼?!」
他赤身裸體地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可怕,仿佛要吃人一般。
「再說一遍!」
護衛低著頭,再次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講述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遺漏。
「……就是這樣,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江湖郎中,竟然解了宋小姐的毒。」
護衛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微不可聞。
「啪!」
張沖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桌子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四濺。
「廢物!」
「我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四個女子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嬌軀如同風中落葉一般,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護衛也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張沖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張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如同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個壞他好事的傢伙碎屍萬段。
「該死的!」
「竟然敢壞我的好事!」
原本,他計劃得天衣無縫,堪稱完美。
先給宋玉瑤下毒,讓她昏迷不醒,陷入絕境。
再過些時日,等到宋遠山徹底絕望,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再以張家的名義,高調上門提親,展現出張家的「仁義」和「擔當」。
等把人娶進門,再順理成章地把宋玉瑤救醒。
到那時,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得到宋家獨女宋玉瑤,還可以順勢掌控宋家,將宋家的一切都據為己有!
可現在,一切都泡湯了,化為烏有。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竟然破壞了他精心策劃的計劃!
這讓他如何能忍?如何能甘心?
「你……」
張沖猛地抬起頭,指著護衛,聲音嘶啞而陰冷。
「立刻!馬上去給塗山兄弟傳話!」
「讓他們去把那個不知死活的江湖郎中,給我處理掉!」
「不留全屍!」
「還有!讓他們再去宋府走一趟。」
張沖咬牙切齒,陰惻惻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
「她要繼續沉睡,我才有可趁之機!」
「是!」
護衛恭敬地應了一聲,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快步離去,執行張沖的命令。
張沖重新躺回床上,眼神陰鷙。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個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邪火,重新燃起了欲望。
「繼續!」
他低吼一聲,如同一頭餓狼一般,撲了上去。
四人顫巍巍地迎合,賣力地取悅著張沖,不敢有絲毫怠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