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解毒

  宋遠山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丫鬟,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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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老實交代!是不是提前把小姐的病情,透露給了這個人?」

  他聲色俱厲,掌柜的威嚴展露無疑。

  兩個丫鬟嚇得渾身一抖,連連磕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老爺明鑑啊!奴婢們真的沒有!」

  「這位公子進門之前,我們根本沒和他說過小姐的病情,一個字都沒有透露!」

  「是這位公子……是這位公子自己看出來的呀!」

  紅裙丫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許元,聲音里滿是哀求與期盼: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只要您能救活小姐,我們姐妹倆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綠裙丫鬟也跟著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許元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無語。

  短短片刻,兩次被質疑,他本想轉身就走。

  但看到這兩個丫鬟如此忠心護主,又有些於心不忍。

  而且,宋家的診金,他也很需要。

  宋遠山此刻也是心亂如麻,騎虎難下。

  一方面,他渴望許元真有起死回生之術,能救活自己心愛的女兒。

  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許元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萬一耽誤了女兒的病情,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那幾位依舊滿臉不服氣的大夫。

  這幾個老傢伙,平日裡自詡清河郡名醫,一個個眼高於頂。

  可現在呢?

  還不是對女兒的病束手無策!

  想到這裡,宋遠山一咬牙,沉聲吩咐道:

  「阿奇,先請張大夫他們去前廳休息,好生款待。」

  「是,老爺。」

  管家阿奇立刻應了一聲,走到幾位大夫面前,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大夫面面相覷,心中雖然一百個不忿,卻也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技不如人呢?

  臨走前,幾人還不忘狠狠地瞪了許元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嫉恨與不甘。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究竟有什麼本事!


  最好是當場出醜,狠狠地打宋遠山的臉!

  待幾位大夫離開後,原本嘈雜的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宋遠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然後,他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滿臉堆笑地走到許元面前,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神醫,方才是宋某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望您海涵。」

  「請您移步床前,為小女診治。」

  說著,他微微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極低。

  許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床邊。

  他目光落在宋小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宋小姐那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凝神把脈。

  指尖傳來一絲冰涼。

  脈象細若遊絲,時斷時續。

  片刻之後,許元眉頭微微一皺,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宋遠山見狀,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更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神醫……小女的病情……究竟如何?可還有救?」

  他聲音微微顫抖,生怕從許元口中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許元緩緩收回手指,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自信:

  「還好,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聽到這句話,宋遠山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剛想鬆一口氣,卻聽許元又說道:

  「不過,宋小姐中的毒,有些複雜。」

  「不只一種,而是兩種。」

  「兩種毒?!」

  宋遠山和兩個丫鬟同時驚呼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宋遠山更是身形一晃,險些跌倒在地。

  他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小女她……她到底中了什麼毒?」

  許元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宋小姐中的植物毒,應該是曼陀紫羅花毒吧?」

  「此毒雖然罕見,但只要醫術精湛的大夫,細心調理,應該都能解。」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變得凝重起來:

  「但真正讓宋小姐昏迷不醒的,卻並非這植物毒。」


  「而是……另一種更為霸道,更為隱蔽的毒!」

  「這種毒,我稱之為——暗勁!」

  「暗勁?!」

  宋遠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茫然: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許元淡淡解釋道:

  「這是一種類似於武者真氣的特殊勁力,可以潛藏在人體經脈之中,堵塞氣血運行。」

  「輕則讓人昏迷不醒,重則……甚至會危及性命!」

  他眼神忽地一凜,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宋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這……」

  宋遠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拼命回憶著,卻始終想不出,自己究竟何時得罪過這樣的高手。

  「我宋家世代經商,向來與人為善,從不曾與人結怨啊……」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遠山的聲音都在顫抖,死死盯著許元,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神醫,既然您能看出小女的病症,那一定有辦法醫治,對吧?」

  許元微微頷首。

  「辦法,自然是有的。」

  他打開藥箱,取出一套金針,在燭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只需以金針渡穴,將宋小姐體內淤積的毒素和那股霸道的『暗勁』,盡數逼出,便可無恙。」

  宋遠山聞言,狂喜之情溢於言表。

  「那就有勞神醫了!」

  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許元拈起一根金針,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

  丹田之中,內力瘋狂涌動,沿著經脈,匯聚指尖,最終注入金針。

  「膻中穴!」

  手腕一抖,金針如閃電般刺入宋玉瑤胸前一處穴位,快、准、狠!

  「嘶……」

  在場的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這等針灸手法,簡直聞所未聞!

  金針刺入穴位,竟無一絲血跡滲出,反而有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自針孔處緩緩溢出,如夢似幻。

  「中脘穴!」

  「氣海穴!」

  「關元穴!」


  ……

  許元每一次落針,都精準得令人髮指,或深或淺,或快或慢,拿捏得妙到毫巔。

  人體周身穴位,他早已爛熟於胸。

  隨著一根根金針刺入,宋玉瑤的嬌軀,開始微微顫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她體內遊走。

  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也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那是生命的氣息。

  「神闕穴!」

  許元眼中精芒爆閃,最後一根金針,穩穩地刺入了宋玉瑤的肚臍。

  這是最為關鍵的一針!

  「嗡……」

  一聲輕微的震顫,自宋玉瑤體內深處傳出,仿佛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徹底打破。

  「呼……」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針,額頭上已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番施針,看似簡單,實則耗費了他極大的心神和內力。

  「咳咳……」

  就在這時,一直昏迷不醒的宋玉瑤,突然輕咳了兩聲。

  睫毛顫動,眼皮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

  「小姐!小姐醒了!」

  丫鬟小紅喜極而泣,激動地大喊。

  「玉瑤!你終於醒了!」

  宋遠山老淚縱橫,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女兒的手,聲音哽咽。

  「爹……小青……小紅……」

  宋玉瑤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似乎還未從昏迷中完全清醒過來。

  「我……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小姐,您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丫鬟小青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宋玉瑤輕輕搖了搖頭。

  「我只記得……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宋遠山連忙將宋玉瑤昏迷三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遺漏。

  宋玉瑤聽完,俏臉上滿是震驚。

  「原來……我竟然昏迷了這麼久……」

  她轉過頭,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許元,美眸中充滿了感激。

  「多謝這位公子救命之恩,玉瑤沒齒難忘。」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許元伸手攔住。


  「宋小姐不必多禮,你身中兩種奇毒,剛剛甦醒,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靜養。」

  許元語氣平淡,波瀾不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宋小姐,可否請您仔細回憶一下,三日之前,您都去過哪些地方?又見過什麼人?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許元收起金針,緩緩問道,目光如炬。

  這句話,讓原本沉浸在喜悅中的宋遠山,猛然驚醒。

  是啊,女兒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中毒?

  而且,還是兩種毒!

  若不是許元醫術通神,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宋遠山越想越是後怕。

  宋玉瑤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努力回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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