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冷水澡白洗了
但明姝是認真想過的,就這麼答應了:「那表哥可不能越界了。」
晏巍望向床榻,上面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綢帶,將床榻一分為二,甚至明姝還找元令拿了一床薄被來。
晏巍不以為意敵不過明姝眼神里的執意,點頭應允了。
明姝和衣而睡,緊貼著牆。
晏巍滅了三個角落的紅燭,留了一根燃著,然後上了榻。
將熟睡的明姝擁入懷中,閉眼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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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姝半夜裡無故醒了,天還未亮,心口沉重如山。
那是晏巍的手臂。
明姝認清了眼前的狀況,她試圖推開晏巍的手臂,可那手臂不知為何沉得很。
晏巍警惕,在明姝推了他一下後就清醒了。
知明姝想要將他推開,暗中使了力氣。
明姝推了幾次也沒推動,嘟囔著:「這手是鐵的不成?」
叫晏巍笑出了聲。
明姝一滯,後知後覺:「你早就醒了?」
晏巍沒有否認。
「你的力氣倒是大。」
這句話落在明姝耳中更像是在嘲笑她。
「表哥食言了。」
「你自己看,怎就是我食言了?」
晏巍鬆開了手,好叫明姝看個清楚。
就著微弱的光,能勉強辨別出來,紅綢還在他們中間,不過他們此時卻說不清是誰越了界。
晏巍的胳膊搭在她身上,她的腿卻是在晏巍腿上的。
明姝收回腿,心虛地理了理薄被。
過了一會,才弱弱地道:「那,那就兩清了。」
然後朝牆挪去,恨不得黏在上頭。
「如何能算兩清?我只過去了一隻手,表妹卻是兩隻腿都在這邊。」
明姝閉眼,假裝睡著了沒聽見。
晏巍只聽呼吸就知道她還清醒著,繼續道:「我也不能白白吃虧不是,不若這樣,表妹讓我還回去。」
這,要怎麼還?
明姝張了張嘴,還是沒問出來。
可晏巍像是知道她所想:「表妹搭一隻手過來,我放兩隻腿過去。」
明姝緩緩抬手堵住耳朵。
晏巍氣笑了,不管不顧地將明姝扯進了懷裡:「表妹這是,掩耳盜鈴?」
明姝睜眼,輕聲:「不,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你。」
下一瞬,就被人以唇封緘,所有的話都落回了肚子裡。
明姝的鬥志燃起,按住晏巍的肩,將他壓下,成了主導的一方。
晏巍扶住她的腰,在這不眠的夜裡,點燃了火把。
明姝感覺心口一涼,才倏然睜眼,差一點就要小命不保。
緊緊攥住那隻大手,分開,喘著氣道:「過,過分了啊。」
晏巍面色一紅,有些遺憾,只差一點,就能探到書上所說的軟白。
不過,也不虧。
明姝躺了回去,期期艾艾:「天乾物燥,表哥還是先去,咳,冷靜一下吧。」
晏巍躺著沒動。
明姝能聽到那明顯重了幾分的呼吸。
就見晏巍突然起身去了盥洗室,舀起冷水就往身上潑,總算壓制住了體內肆意橫撞的邪火。
明姝提高了薄被,聽著傳來的水聲,捂唇偷笑。
晏巍又念了幾遍清心咒,才回來躺下。
微涼的氣息叫明姝輕嘆了一聲。
只這麼一聲,差點叫晏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冒出來。
晏巍只穿了中衣裘褲。
明姝的手慢慢伸了過來,落在晏巍的胸膛之上。
寬肩窄腰,紋路清晰。
涼中帶溫,正適手。
晏巍差點城門失守,問:「表妹這又是做什麼?」
明姝閉著眼睛道:「熱。」
其實不算熱的,這裡有山有水有樹,白日炎熱,夜裡就涼了。
可明姝喊熱,晏巍也沒有反駁,因為他也熱,渾身發熱。
暗嘆,這冷水澡白洗了。
不過到底是夜裡,明姝也捱不過困意襲來,眼皮子一重又睡了過去。
晏巍盯著帳頂,算著最近什麼日子是黃道吉日,宜嫁娶。
但想到雲京的事,就像是一盆冷水潑了過來,涼。
丑時末,晏巍聽到窗邊的輕敲三聲,接著又是三聲鳥鳴。
那是有緊急要事發生的暗號。
於是將明姝的手小心抬起放下,又將她的腿放了回去,晏巍取了衣袍穿上,出門。
段倉臉色焦急:「將軍,趙公子傳信來了。」
明姝再醒時,就沒見到晏巍的人,心底有了猜測。
叫來元令詢問:「表哥呢?」
「將軍丑時接到急報就離開大宅了,吩咐屬下保護好姑娘。」
也印證了明姝的猜想。
她沒有武功,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不多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了動靜,明姝打開門一看,竟然是管婉。
驚愕道:「管姐姐?」
管婉是被趙普安排走密道送來的,這會灰頭土臉的,不過見到明姝還是有些意外。
「阿姝?你怎麼在此?」
趙普說讓人將她帶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她信了,只是沒想到在這裡會遇見明姝。
明姝就幾句話將這幾日來發生的事給管婉說了。
管婉拉著明姝的手:「你沒事就好。」
眼中閃過一抹黯然,被明姝捕捉到:「管姐姐,怎麼了?」
管婉嘆了口氣:「趙普說要讓我爹娘也來,可是他們偏生要留下,只讓我走。」
雲京很亂,管婉擔心他們的安危。
明姝不知如何開口勸,元令道:「管姑娘安心,將軍與趙公子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管婉勉強地扯了扯嘴角:「但願吧。」
接下來兩日,晏巍也都沒有回大宅。
明姝與管婉相伴,可也惦念著雲京,吃不香睡不好的。
管婉見明姝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捏了捏她的臉:「你與晏將軍確定了?」
明姝是坦誠之人,點頭:「表哥很好。」
管婉從趙普那裡得知了許多事,也包括明姝與晏巍的婚事由來。
「阿姝可知你娘與晏夫人給你們定親的那封信,其實是晏將軍自己仿造了筆跡寫的?」
這明姝還真不知道。
她以為這事是真的,表哥只是利用了這事,所以才有了她是童養媳的傳言。
管婉笑著道:「看來,晏將軍早就屬意你了,偏還把你蒙在鼓裡。」
是啊。
明姝記起晏巍那時同她說做戲時,是那麼篤定,可如今三天兩頭就想親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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