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流點血罷了
但李建國並不是害怕,而是因為拴住的口氣實在太臭,近在咫尺的喊叫讓他無可避免地遭受衝擊,差點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胃部反應。
李建國強行壓抑住噁心感,隨後回應道:
「趕緊把槍放下,這件事就此作罷,我不想跟你計較。」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然而拴住聽聞此言竟咧嘴笑了起來:「你怎麼這麼糊塗?現在我的槍正指著你的腦袋呢,動一下指頭就能要你的命。」
話音剛落,他就舉起槍試圖用槍托砸向李建國的頭部。
儘管功夫不甚精妙,但李建國畢竟有所練就,對付一名醉酒之人可謂輕鬆自如。
趁拴住抬手之際,他迅速一隻手握住持槍的右臂,另一隻手則快速出拳直擊對方臉部。
就在拴住因挨打而茫然失措的瞬間,李建國猛地用力奪過槍,並順勢用胳膊緊緊鎖住了拴住的脖子。
這一切變化太過迅猛,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李建國已將搶來的槍抵在拴住的太陽穴上了。
無人預料到李建國竟然在被槍指的情況下還能發起反擊。
與拴住一同的人終於回過神來,忙也舉起他們的手動栓式槍指向李建國,輪到他們在場面上勸其冷靜下來。
穩住局勢後,李建國高聲朝後面二人喊道:「如今局勢已然如此,你們廠里分發給你們的武器該派上用場了!眼下是時候該動真格的了!」
那兩人聽到這話頓時領悟過來,立刻拔出手中的槍。
此時李建國的餘光注意到張有才的表現——這小子不僅舉起了槍,還下意識打開了保險裝置。
真是這個時代民兵訓練普及的緣故,像這種操作對他已是肌肉記憶了。
「有才,把槍放下吧!瞧你雙手都在發抖,小心不小心走了火。」
張大全聽到這話同樣投去目光,當發現槍的保險已被打開時,不禁心頭一震:這個小子怎麼這麼認真,說舉槍就直接解開保險,半點不怕意外發生嗎?
張有才聽到提醒,這才察覺自己的舉動不當,趕緊重新關閉了槍的保險並調整舉槍姿勢。
周圍的人目睹了他的這一舉動,心裡方才鬆了口氣。
另一邊,又有人走出來盯著李建國手中的槍冷笑著說道:「行啦,哥們兒,把槍放下來吧!槍都沒開保險呢,在這兒裝模作樣嚇唬誰啊?」
李建國微微一笑,隨即把架在拴住頭上的槍移開,說道:「你們的破槍上膛了嗎?把槍放下吧,舉著多累啊。」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尷尬地將槍口從李建國身上移開。
鬧了半天,這陣勢搞得挺大,結果拿槍的沒開保險,有的甚至壓根沒上子彈。
李建國看著對面的人,問道:「我想問個問題。」
對方聽到李建國的話,明顯愣了一下,回過神後看了眼被李建國胳膊扣住的拴住,才開口問:「你想問什麼?」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來塔溝公社買豬的?」
對面那男人猶豫片刻,回答道:「是塔溝公社的宋書記派騎自行車的人告訴我們的。」
「臥槽,我就知道是他!」
李建國三人聽聞,忍不住罵開了這位宋書記,這老傢伙真夠嗆。
等李建國三人罵完了,對方才繼續說:「既然事情明了了,就放人吧,豬留下。
我不會為難你們,讓你們安安全全地返回四九城。」
張大全拍拍李建國肩膀示意放過人就回家。
但李建國根本沒理他,而是直接對對面的人說道:「人我可以放,但豬不能留,我不可能白跑一趟。」
這一句讓對面的人瞬間怒了,破口大罵起來。
後面站著的一個男人也火冒三丈,冷哼一聲道:「你覺得你抓著拴住就能怎麼樣?你還敢亂來嗎?」
「冷靜點,我還真不敢下殺手,但我學過醫,對內臟位置很熟悉。
我能捅這哥們六七刀,都避開要害,既疼又不出事,只流點血罷了。」
那男的聽了這話,臉色變幻不定,思索一陣才說:「隨便你捅幾刀,可這個豬我們廠勢在必得。
別說幾刀了,就算你捅死他,豬我們也非要不可。」
李建國一聽,頓時傻眼了:這是個狠人啊,寧可犧牲同事也要搶這幾頭豬。
這時,被控制住的拴住酒醒了,沖對方的男人怒罵道:「你媽了個巴子的施興全!咋不讓他捅你?老子的命難道還比不上幾頭豬?」
施興全有些掛不住,尷尬地勸拴住說:「拴住,別那麼較真,挨點刀子算啥?咱們全廠都能吃上豬肉。
同志們都會永遠記得你的犧牲!」
李建國見拴住還想繼續罵,忙打斷道:「行了行了,都別爭了。
施興全,我告訴你一個消息,這消息能讓你們下次從塔溝順利弄到三頭豬。
你要是放我們走,我把這消息告訴你,你看咋樣?」
這句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施興全好奇地看著李建國,不解地問:「啥消息這麼厲害能弄三頭豬?為啥你不提前用這消息自己弄豬回去呢?」
說完,李建國把勒著拴住脖子的胳膊放開。
他一直用胳膊扣著人,熱得出了一身汗。
一被放開,拴住沒有急著跑,反而迫不及待追問他是什麼消息。
見狀,施興全趕緊也湊近,兩個人圍著李建國追問這消息到底是什麼,竟能換回來三頭豬。
李建國瞥了兩人一眼,輕輕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把腦袋湊近些。
隨後,他低聲敘述了剛才在塔溝公社裡發生的事情。
當他們聽到以五毛五一斤的價格出具自產自銷證明購買六毛五的豬時,二人眼睛一亮。
這無疑是個能控制塔溝公社所有幹部的好手段啊。
握著這個證據,還不是想怎麼收拾他們就怎麼收拾他們。
別提買他幾頭額外的豬了,就連整個公社多餘的物資也都能隨心所欲地買下。
施興全急切追問:
「你們有什麼證據?這麼大一件事可不是說說就能算的,得拿出來憑據。」
李建國喚來張有才,讓他把付款單和那張自產自銷的證明展示給他們看。
看過之後,兩人的神情頓時亢奮起來。
真是鐵證如山,這一把柄立刻掌控到了自己手中。
拴住看到張有才投來不善的目光,趕緊陪著笑臉賠罪道:
「這位同志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兄弟我喝多了,你要是不爽可以摑我一巴掌解氣。」
張有才冷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理他。
拴住也不計較張有才的反應,畢竟剛才是自己動手打了人家。
李建國瞅著兩人的變化,不禁笑了笑,誰能料到剛剛還劍拔弩張用槍對著的人,現在開始互稱兄弟了呢。
李建國看向張有才說道:
「有才,剛才拴住兄弟給你一耳光,我打了他的臉一拳,替你還回來了,這就扯平了。」
這拴住還真是會辦事,一聽到李建國這話,趕緊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臉送過去說道:
「兄弟,剛才確實是哥哥我沒克制喝了點酒,對不住你,要不你再給我一巴掌討回來?」
張有才看著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並沒抬手回打,而是沉著臉從身上掏出一張收據。
這張收據依常規是該留在塔溝公社的,但那邊並不要求收回讓李建國帶走,在四九城後自己處理就行。
於是張有才把這個遞交給施興全,又從他那裡拿回塔溝公社的自產自銷證明及另一份付款單。
施興全瞧著手中的這份單子,心中滿是歡喜,這不是一張普通的紙片,是三頭大肥豬呀。
廠里的工人能夠好好吃上一頓豐盛的大餐了。
施興全向張有才拱拱手:
「多謝兄弟。」
「不用客氣。」
張有才之所以對拴住態度冷漠是因被他打了。
而施興全並未打他,所以張有才有禮有節地回復了一句。
李建國目睹一切事情妥善解決後,向紡織廠的一干人等抱拳致意,開始了他的告別辭:
「各位兄弟,咱們也算是有緣相逢,我乃四九城紅星軋鋼廠的採購員李建國。
若是以後兄弟們來BJ有何差遣可以來紅星軋鋼廠找我。」
施興全和拴住兩人同樣拱手作答,並表示將來去四九城定當前往軋鋼廠登門道歉。
李建國見他們回應完後,招呼了張大全和張有才二人上車,隨即說到:
「諸位兄弟,夜已深,我先撤了,回程還得開車三小時。」
紡織廠的司機早已按施興全的吩咐將卡車挪開。
於是李建國沖他們揮了揮手便驅車離去。
三人一進入四九城的地界,心中的石頭總算完全落了地。
車輛駛入城區後,這趟差事就算是圓滿完成了。
後面不會再有人來為難他們了。
在車上,張大全一直在默默注視著李建國,半晌後開口道:
「建國啊,你今天可有些莽撞。
那個叫拴住的傢伙,一看就是喝醉酒的狀態,萬一他當真扣下扳機,你這條命可就交代了。
廠里的豬再重要,終究比不過自己的性命。
為那些豬搭上命,實在不值得。
以後可得千萬小心啊。」
李建國知道張大全是出於好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