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明顯是在攔路

  根據規定以加價方式計算成本為每斤五毛三。

  當所有的豬和羊全部裝載完畢之後,眾人群返回到最初商議的小辦公室內。

  此時會計已經將自產自銷所需手續開具齊全。

  李建國示意由張有才去領取並結算款項。

  張有才接過紙條稍加瀏覽頓時皺起了眉頭,然後又傳遞至李建國和張大全面前審閱。

  只見紙張上明確顯示此次採購按原有報價無任何增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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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互相對視,張大全輕點下巴表示默許。

  李建國自然也不再多話,隨即轉告張有才道:「就按照剛才談定的價格給付貨款,超出部分照常執行,切莫多言。」

  張有才見兩人皆點頭應允也不遲疑立即數准金額交付給塔溝合作社財務手中。

  收到款項再次清點核實無誤後即刻妥善收存。

  而這時張有才瞅見會計已經把現金收妥,便取出自己的報銷憑據聲明道:

  「你們自產自銷證明記載多少我無需干預仍會給予相應蓋印認可,不過本人所持有的支付單則務必註明每斤實售價即六毛五絕不動搖,回去尚需以此為準報帳。」

  會計迅速瞟了眼宋書記,在獲得首肯眼神下當即爽快加蓋了相關戳記。

  塔溝公社的宋書記目睹交易結束後,便面帶笑容地對三人提議道:

  「事情已經忙完了,咱們不如坐下吃點夜宵再回去吧?」

  張大全擺了擺手,微笑著回答:

  「不用麻煩了,宋書記。

  您也知道我們的狀況,不宜久留。

  我們就連夜趕回去吧。」

  宋書記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

  其實他的夜宵邀請也只是一句客套罷了。

  回程途中,張有才發現路上幾乎不見村民身影,忍不住向兩人抱怨:

  「他們怎麼能這樣呢?那可不是**公社的公物嗎?」

  李建國和張大全各自點燃一支煙,神情頗為放鬆。

  他們沒料到任務會進行得如此順利,本以為次日清晨還需起早收拾收尾。

  聽到張有才的感慨後,張大全語氣淡定地說:

  「跟你有什麼關係?下面的水太深,既然這人敢這麼做,顯然並不擔心有人舉報。

  咱們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


  張有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遲遲沒能開口。

  他心裡憋悶,只能從李建國那裡討來一支煙,在車後抽著,一邊學習吞吐煙圈,一邊消化今晚的經歷。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一點,他們估摸到工廠至少得凌晨四點。

  三人在鄉間的土路上緩緩行駛,迎著微涼的夜風聊著剛才發生的事。

  張大全不時讚揚李建國,誇他天生適合做採購工作,最後甚至從塔溝公社順走了一頭羊。

  張有才在抽完一支煙後也加入了交談。

  快接近大路時,前方突然冒出一群人。

  有的人拿著火把,有的舉著手電筒,一輛卡車橫停在路中央,明顯是在攔路。

  李建國一見,連忙剎車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張大全問道:

  「全哥,情況不太對啊,這些人分明是專門來找咱們麻煩的。」

  張大全神色凝重地看著前面的人群,張有才則緊緊抱著裝有錢的手提包,慌張地問道:

  「會不會是來**搶東西的?」

  李建國用異樣的眼神瞅了張有才一眼,心想這位兄弟莫非是個傻子?在這個年代,卡車可是單位的公共財產,怎會有開卡車出來打劫的?

  張大全重新點上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沉聲說道:

  「應該是三河那邊工廠的人。

  估計咱們過來的時候被發現了,特地等在這裡堵我們。

  看來今天的皮肉之苦是避免不了了。」

  「全哥,那我們能不能跑掉呀?」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可見張有才此刻早已驚慌失措。

  張大全瞥了他一眼,嫌棄地道:

  「你這小子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就這麼怕挨打?我瞧瞧你是不是已經被嚇得尿褲子了。」

  李建國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察覺到兩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趕緊解釋道:

  「全哥,你別再逗他了,看得出來,這傢伙從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可能連架都沒打過。」

  張有才聽著他們仍然談笑風生,更加焦慮起來,帶著哭腔哀求道:

  「你們快想辦法啊!咱們都被堵住了!」

  張大全聽聞張有才那帶著哽咽的話語,也不由得分外憐惜,安慰他說:

  「冷靜點,現在不可能掉頭了。

  等會兒下去跟他們好好溝通,就把肉交出去就沒事了,打不會輪到咱頭上。」


  安慰完畢,他又轉頭交代李建國繼續向前開過去,並根據具體情況靈活處理。

  眼下正如張大全分析的那樣,在人生地不熟的鄉村小路上,即便想要逃也沒處可逃。

  短短的距離還沒完成掉頭,對方的卡車就已經能追上來堵截了。

  眼下只能暫且依照張大全的提議行事,先把車輛駛往指定地點,待抵達後再依據實際情況調整策略。

  緩緩地駕駛車輛,在距離他們十米的位置停下,三人隨之下車,目光投向對面的人群。

  對面燈光稍顯刺目,李建國待眼睛逐漸適應光線之後,觀察了前方擋住去路的一行人。

  領頭的是個二十三歲左右的年輕人,身旁簇擁著十三人,手中都持有一桿長物。

  僅見一輛卡車現身,並未發現其餘車輛的蹤跡,只是尚不確定車上是否還有其他同夥。

  這些槍口全部指向地面,看來對方還是頗為克制的,拿出武器無非為了震懾而已。

  畢竟大家皆為勞動階級,而非敵特勢力。

  僅僅為了幾頭牲畜,誰都不至於動起干戈。

  張大全向前邁步,拱手對那攔路虎語帶懇求:「各位同志,咱們同屬工人階級,又何必兵戎相見呢?」

  那對面的年輕人斜睨張大全一眼,繼而冷聲訓斥道:「哦?這會兒倒還想起咱們是同志來?」

  他又質問到:「你們寧可繞開四九城那麼多生產隊也不找,偏偏偷摸來到三河這裡竊取牲口,這般行徑也算是同志所為?」

  三人心裡明白此行並不光明正大,此刻被當場堵住,受些責罵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自身占理不足,能忍則忍。

  年輕人靠近三人簡單打量後,轉身便往後方卡車檢查那些牲畜。

  在他靠近時,李建國嗅到了一陣濃重的酒氣,心中頓覺不妙,但現下也沒有別的方式可想,唯有期盼他不至於因醉酒失控。

  不多時,年輕人再次折返,面對三人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們跑到這裡盜豬就算完了嗎?還捎帶著牽走了只羊,真夠本事的!」

  聽到此處,李建國怒火中燒,豈有人這般指著痛罵自己的母親卻能安之若素,立刻就想出言反擊。

  但還未等他開口,張有才已是按捺不住搶先一步嚷了出來,「哎喲,同志你何至於如此失禮!豬就擺在眼前,交接即可,為何非要破口大罵?」

  那領頭年輕人和他的手下聽罷鬨笑一片,隨後此人走近張有才面前,話不多說便是一記重重耳光,力道甚大,把張有才打得蹌踉不止,似乎仍有後續行動之意。


  見此情形,李建國和張大全迅速搶上前來,李建國牢牢抓住年輕人已經抬起的手臂,冷冷盯著他;張大全則護住了搖晃不停的張有才,其臉側此刻已然紅腫一片。

  周圍的看客一見此情景,頓時蜂擁上前。

  有幾個估計與年輕人關係較好的直接將槍端了起來,局勢陡然緊張起來。

  李建國望著眾人步步逼近,為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未對年輕人做更多動作,僅將其手臂一甩,沉聲道:「說話就好好溝通,別總喜歡動手動腳。」

  這一下李建國所用力度不小,年輕人瞬間被摔得向後連退數步,多虧身邊跟隨者扶持才算未曾跌倒。

  這位年輕人滿面惱怒,撥拉開周遭人員快步前移,自腰間抽出一把槍,毫不猶豫對準李建國腦門抵上。

  需要注意的是,李建國身高達一米八,而這年輕人不過約莫一米六的身形。

  當他舉起槍對著李建國的時候場景顯得有些可笑,因其臂短須仰頭高舉才能觸及,加之需要仰臉與高大的李建國相對而立。

  四周的人見到他舉槍對準他人,瞬間全場陷入一片混亂。

  他們那邊的人都意識到他已經喝醉,深怕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於是,有人急忙將槍口壓低,並圍繞著他好言相勸:「拴住,快把槍放下,別那麼衝動。」

  還有人說道:「拴住,打一頓也就算了,別把事情鬧大了。」

  這位名叫拴住的男子,正用槍死死地瞄準著李建國,對著他吼道:「你逞什麼能?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輪得到你在這裡撒野嗎?」

  實際上,李建國並沒有被震懾住。

  他一眼看出這把槍和之前軋鋼廠保衛科分發給自己的同屬一個型號,藉助微弱的光線看得清清楚楚,這把槍連保險都沒開,怎麼可能打得響呢?

  雖然面露為難之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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