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死有餘辜
空氣中,充滿了不安的因子。
時不時有蝙蝠被驚動,拍打翅膀飛起來。
這洞穴越走,越返古,前面那段路,還有修茸過的痕跡,到這裡簡直就是純地道了。
「奇怪,帝王就不能多找點人,把地道修地好看點麼,這一腳踩下去就是泥。」
白靈毓抱怨道。
「我們是去殺人的,不是去度假。」宓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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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沒光了。」
她蹙眉,拿起支撐火盤架子,遞給謝泠。
「把這個架子,用木棍取點盤裡的火,當做火把。」
謝泠乾脆地將支架拆開,分成三根。
先點燃一根,拿在手上,繼續照明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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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景仁宮。
柔慈皇后望著在黑暗中做法的同濟。
他擺了一張案桌,桌上是各種邪祟物品,死去的公雞,滿盤的污血。
中央放著一個傀儡木偶人,包紮著稻草,上面寫著李盛淵的生辰八字。
染血的紅線,捆在它身上,一直串聯到那個透明的瓶子裡,和瓶子捆綁在一起。
瓶子裡的魔嬰,眼睛已經從白色變成了紅色,合起來總共八隻手腳,在水裡浮動,猶如一隻古怪的肉色水母,看得人心驚肉跳。
「準備好了嗎?」柔慈皇后眸光透著冷冷的殺意。
同濟停下動作,捻著佛珠:「回皇后,可以開始了。」
「動手。」
同濟點頭,拿起一柄劍,對準木偶人的手腳就是兩刀。
只見瓶子裡的魔嬰發出吱吱的叫聲。
木偶的手腳斷開了。
魔嬰也斷開了兩隻手。
可想而知,另一端,帝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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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陰冷的地道,只有滴答的水滴聲。
可在這時,黑暗中,卻忽然傳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
「什麼聲音?」宓善被嚇一跳,「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我們快趕過去看看。」
不一會兒,又一聲慘叫響起,悽厲無比。
「難道是李盛淵?」白靈毓猜測,「有人要跟我們搶人頭!」
她頓時急了。
「快點,狗皇帝的命,我一定要親自取!」
謝泠也是如此,三人立刻加快了步伐。
朝傳來痛呼的地方趕去。
只見在不遠處,有扇門。
那一聲聲慘痛的呼叫,正是從門裡傳出來的。
謝泠一劍劈開門。
從裡面飛出無數的蝙蝠。
他揮舞火把,三人衝進去。
只見李盛淵就站在這個四方的小空間裡,痛苦地躺在地上打著滾。
他渾身是血,龍袍都被血染紅了。
謝泠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卻見他手腳癱軟,好像已經成了廢人一樣。
手腳雖然還在,但基本也跟斷了沒區別。
「這是中毒了嗎?」白靈毓見狀,只覺觸目驚心。
他們都知道,李盛淵如今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都成這樣了,基本上就是個廢人了。
「啊,他的眼睛。」
宓善捂住嘴巴,只覺觸目驚心。
李盛淵的雙眼緊緊閉著,卻從眼角流出紅色的血液。
「眼睛,我的眼睛睜不開了,痛,是誰,你們是誰,救救我!」
「狗皇帝,你有今天,是死有餘辜!誰讓你平時作孽那麼多,看來除了我,想要取你狗命的人還不少!」
白靈毓說完,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直接出手。
化作利爪。
每個爪子,都跟刀鋒一樣銳利。
直接就朝他下腹部,丹田處取去。
血腥染紅了眼,
謝泠已經察覺到不對,拉著宓善後退。
他想把白靈毓拉回來,可是白靈毓卻不肯走,雙眼通紅,只想取了這狗皇帝的性命。
「他不是李盛淵!你快住手!」
謝泠喊道。
然而已經太晚了。
等白靈毓抽回手,發現什麼都沒有,沒有妖丹,臉上浮現一絲錯愕時。
頭頂已經刷刷投下了四面鋼鐵鑄就的鐵網。
將她鎖在其中。
謝泠和宓善雖然及時逃開了。
但也要面臨從四面八方射來的毒箭。
他趕緊拉著宓善一邊揮砍毒箭,一邊躲避。
被困在其中的白靈毓,就沒這麼幸運了,她躲避的範圍有限,還是不慎中了一支毒箭。
就在這時,一陣癲狂猖獗的笑聲,自頭頂傳來。
宓善和謝泠都仰頭看去。
白靈毓倒在角落,捂著中箭的胸口,奄奄一息,也跟著抬頭看去。
只見一架鐵製的升降梯,緩緩落下來。
一位形容蒼老的老者,穿著龍袍,拄著拐杖,臉上滿是老年斑,眼底是烏黑的,頭髮花白。
仔細辨認,不難認出。
他才是真正的李盛淵!
「你,你是皇上?」白靈毓難以置信,吃驚地睜大眼睛看著他,一說話,就吐出一口血來。
宓善焦急不已。
但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景。
想過去救白靈毓,又進不去。
謝泠更是皺緊眉頭,冷冷看著這一幕。
他能感覺到,李盛淵此刻是沒有罡氣護體的,甚至在這個月圓之夜,沒有了外力的加持,他變回了他最原本的樣子。
常年修煉邪術,讓他的狀態,看起來比平常人還要差一些。
他現在就是個老頭,如果他能進去,一定能順利殺了李盛淵,可現在卻……
「真沒想到啊,今夜,想要謀害孤的人有這麼多。」
「其實孤一直都很怕,怕在這最虛弱的時候,遭了仇家的毒手,所以才修建這機關重重的密道。」
「你們都以為孤什麼都不知道,其實孤什麼都曉得。」
「孤知道,想殺孤的人不少,這世上只有一個方子,能不需要進入密道,隔空就能謀害孤,孤躲著也沒用,那就是邪術。
「只要利用孤的嬰孩,便能制衡孤。」
「要不是孤早有後手,對外透露的一直是此人的生辰八字,還用了移花接木的手段,讓那人的咒術無法施展到孤的身上,恐怕,孤今天要死得很慘很慘了。」
老者得意地笑著,走到地上那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首面前,將他拉起來,一把扯掉他那張假面。
老者的語氣,和李盛淵幾乎一模一樣。
可宓善始終無法相信。
這個看起來乾癟瘦弱的男人,竟然會是平時高大威武的李盛淵。
「好了,現在你們該向孤解釋一下了,孤的太子和德妃,為何要到這裡來?還有,毓貴妃,孤待你不薄,你卻為何要將『孤』,開膛破肚?」
李盛淵聲音蒼老,卻透著沉沉的寒意,走到白靈毓的面前,低頭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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