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月圓夜
李盛淵猶豫了一下:「今天時辰不早了,改天吧,孤累了,先回寢宮休息。」
徐寧海一怔,平時皇上可是最關心宓德妃的。
也最恨別人背叛他了。
怎麼今日卻,看來,即便是宓德妃,也不能讓皇上破例,他每個月的月圓之時,都要獨自在太極宮渡過,不容任何打擾。
「還有一事。」徐寧海接著道,「皇后宮中昨夜遇刺,差點受傷,也沒抓到那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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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皇后宮裡也不太平?」李盛淵蹙眉不悅,「罷了,有何時都等明日再說,先回太極宮。」
「那今晚可用翻牌子?」
「你第一天服侍孤嗎?」李盛淵的聲音冷了下來。
「明白了。」徐寧海擦了擦汗退下,不發一語。
是夜。
霧靄重重。
天上皎潔的圓月,也被薄霧蓋得朦朧看不真切。
宓善提著燈籠,來到太極宮,被侍衛攔住了。
「讓我進去,本宮要見皇上。」
「何人吵鬧?」
徐寧海前來,見了宓善,歉意低頭,「原來是德妃娘娘,不巧,陛下今日不舒服,已經歇下了。」
「陛下不舒服?讓我進去,我去照顧他。」宓善說。
「不行,陛下吩咐過,不讓任何人打擾。」
「連本宮也不可以嗎?本宮已經兩天沒見到皇上了,又因為發生那樣的事,心裡害怕地很,想見皇上一面,哪怕不說話也行。」
宓善抬手擦拭眼淚,快步朝里走。
即便是侍衛,也不敢太大動作地阻擾她。
這可是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如此不管不顧朝里走,她要是受了傷,那就是他們的鍋。
宓善真闖進去,想來也不會有何事。
一個弱女子而已,能做得了什麼?
於是,一群人假意阻擾,卻還是讓宓善跑了進去。
裡面一個侍衛都沒有,宓善往草叢裡走,徐寧海追上來,也沒看到人影,急匆匆朝寢宮正門趕。
卻不料。
宓善已經來到了後門。
她敲了敲窗戶。
黑夜寂靜無聲,一個回應的聲音都沒有。
「皇上,您在嗎?」
依舊沉寂。
莫非,皇帝真的不在宮中?
宓善心中揣測,推開窗戶,爬了進去。
果然,整個太極宮空空蕩蕩,一覽無遺。
宓善立刻招手喚來烏鴉,將這個信號發送給在東宮等待的兩人。
謝泠受到消息後,立刻趕來,他輕功好,輕鬆避開了宮門口的侍衛。
落地的瞬間,還將坐在寢宮外焦急等待的徐寧海給打暈了先。
隨後,他和狐狸,大搖大擺地進去。
宓善已經等了有一會兒。
「你們總算來了,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我方才來的時候,周圍也沒發生什麼古怪。」
「但皇帝是確確實實進了太極宮的。」
「只有一個可能,太極宮裡有密道。」
「我們找找看。」
說完,宓善就開始尋找機關。
太極宮裡十分空曠,除了這張床,就只有一整面靠牆的架子,架子上擺著一些寶物。
狐狸幾乎將架子上的每樣東西,都觸摸過,跳上跳下,都沒有任何發現。
無奈又化為人形。
「我怎麼也看不出來,這裡到底有可以移動的地方,我們是不是弄錯方向了,也許皇帝根本沒有進宮,而是藏在別的地方。」
「不會的,我派人盯著,他絕對進了太極宮。徐寧海也在外面守著,不會有錯。」謝泠道。
白靈毓躺在床上,拿手扇風:「那你倒說說,哪有什麼機關?」
宓善正放下一盞燭台。
疑惑的掃視這個房間。
抬手,觸摸牆壁。
謝泠也在叩擊地板。
「照你們這麼找,咱們再過幾個月,都找不到這個秘道。」白靈毓說。
謝泠一貫毒舌:「你沒事就來幫忙,不幫就別說風涼話。」
白靈毓無奈,也到處貼著牆壁,嗅來嗅去,看能不能依靠靈敏的嗅覺,有所發現。
結果,還是宓善率先察覺到,有一塊磚的手感,和別的不太一樣。
敲著,也是空心的。
她雙手向前,用力一推。
磚塊動了!
三人立刻眼睛一亮。
只見磚塊自動朝里凹陷。
隨即地板也發生了位移。
一個漆黑的,四方形的大洞,出現在三人的眼前。
肉眼可見,洞口有一條梯子,看起來是向下延伸的。
「太好了,我們成功了!」白靈毓激動地跳起來,率先化作狐形,向下躥去。
宓善立刻對謝泠道:「抓住它,看著點,這底下還不知道有沒有機關。」
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挫骨揚灰。
謝泠自然明白,跳下去後,率先抓住狐狸的後頸皮,將它拎起來。
白靈毓氣憤不已,張牙舞爪:「你們幹什麼,快點放開我!我來給你們開路,你卻這麼對我!」
「我們這是怕你遇到危險,來不及自保。你智商是三人中最低的那個,還跑前面,中招了怎麼辦?」
宓善在後面下來,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我不聽,你們就是欺負我,這底下能有什麼危險啊,我要趕緊去找狗皇帝,趁他今晚沒有罡氣護體,一爪子把他撓死,開膛破肚,把我的妖丹取出來!」
白靈毓暢想著那美好的場景,咧開嘴,發出一連串狐狸的笑聲。
宓善:「……我第一次聽狐狸笑,原來是這樣的。」
「怎麼了,本宮的笑聲很悅兒動聽吧?」
宓善:「不敢恭維。」
謝泠一句話結束了對話:「行了,別鬼叫了,老實點我們一起朝里走。」
他來帶路。
回頭,朝宓善伸出手。
狐狸趁機掙脫,跳到宓善的肩膀上。
「我還是跟我姐妹在一起好,為免成為你們的拖累,本宮就先保持狐狸的形狀好了。」
宓善怔怔望著謝泠朝自己伸來的手,猶豫著,要不要握上去。
謝泠已經主動拉起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
有薄熱的溫度,通過他的掌心傳遞而來。
宓善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只稍稍平復了一瞬,就恢復往昔。
再看謝泠無可挑剔的側臉,依舊毫無變化,似乎剛才的舉動,對他來說,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別多想,這麼做,只是為了更好地隨機應變。」
宓善:「……我沒有。」
「嗯。」
繼續往下。
漆黑的通道,漸漸亮起了光。
「這條路怎麼這麼長?」白靈毓問,「皇帝是有多怕死啊,把自己藏得這麼深。」
「少說點話。」
謝泠淡漠道,他有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進入這個地界,就有種落入了牢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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