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永永遠遠的痛苦下去
「皇后,既然大家都看著你,你就說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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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淵道,
「孤記得,當初虞兒被送去齊國時,年紀還小,孤不是很記得清他的樣貌,」
「加上孤常年在外,孩子都是由你來帶的,孤不清楚,但你應該是有記憶的。」
聞言,謝泠默默握緊的手,眼神變幻不定。
這一次,
他心裡也沒底了。
他只記得,
真正的太子李長虞曾經說過,娘親不疼愛他,只喜歡大皇子,
更多的時候,他都是被一位嬤嬤帶大的。
那位嬤嬤後來也因為年紀大,在他被送去齊國後,沒一年就去世了。
平時他在府邸中,也很少走動,都是在自己的院子裡玩,因為自卑,時常低著頭,倒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他這位「小世子」。
所以,才讓後續謝泠的冒充,顯得那麼自然而然,沒有阻力。
但,他一直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信息點,
那就是柔慈皇后。
他畢竟是太子的親生母親。
就算平時再不關心,畢竟是自己生下來的,且不說她到底,有沒有分辨真假的能力。
僅憑她說的話,就有極大的影響力。
畢竟,誰能質疑一位皇后,一位母親的話呢?
就連李盛淵也鎖緊了眉頭,複雜的目光,深思地凝視著她。
卻見柔慈皇后輕柔一笑,眼神從方才冷戾,變得平靜,婉和,又恢復了平時那副二月春風般的模樣:「阿澈,你真是說笑了,太子是本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本宮怎會認不得他?」
「他若不是真太子,本宮和皇帝,難道是傻子不成?」
「你們若是還有質疑,本宮便說一個點吧。」
柔慈皇后淺笑,
「記得,在太子剛出生的時候,本宮抱過他,就發現他脖頸後的第三節骨頭上,有一顆黑痣。」
「這便是我兒的標誌,你們若不信,可讓人檢查一番。」
聞言,
宓善立刻看向謝泠,
只見他臉色一變,冷白的膚色,看起來更蒼白了,恍若被冰封了多年一般,失去了靈魂。
「不好……看來皇后這是……」
宓善心跳砰砰作響,臉色也在瞬間變得恍若透明。
「太子,你沒聽母后說的話嗎?」大皇子冷冷道,「還不動手?」
「在這種場合脫衣服,怕是不好吧?」有人道。
「就是啊,還有這麼多女眷在場。」
「奉勸你們這些質疑的人,都別太過分了,要不是你們議論不休的,太子何至於要被逼著自證清白。」
「好端端的,他都當了這麼多年太子了,你們現在跳出來說他是假的,這不就是典型的欺人太甚,耍陰謀嗎?」
「都別吵了,」大皇子冷聲,「說來說去,都是因為還有人不服的緣故,太子,現在情況特殊,相信你就算在大殿上寬衣,也沒人會說什麼,何況,又不是要脫光。」
「如果忌憚在場有妃嬪在場,那就讓她們都迴避好了!」
聞言,李盛淵蹙眉,擺手。
在場的女眷們紛紛轉過身去。「這樣就足夠了吧?」大皇子說。
父皇此舉,足以見得,他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謝泠心中的殺意,已經愈發濃烈。
若不是李盛淵擁有不死之身,他又何至於此,苦肉計都使到這個份上了,這個男人還是不為所動。
看來他就是個冷血的動物,
這世上,恐怕除了權利和欲望,長生不死外,沒有什麼能夠讓他動搖的了。
「脫了吧,讓孤看一看,也讓那些人敲個明白。」
謝泠冷著臉,他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
他的後頸下方第三節骨頭的位置,恐怕根本就沒有痣……皇后,是想用這一招,來致他於死地,讓他先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白費。
在這個世界上,
他什麼都能掌控,唯獨掌控不了,是這位原身太子的親生母親,所投來的惡意!
但,謝泠如今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
徐寧海已經來到他身邊,
小心翼翼地動手,
將他的外衣解開一點,從後頸的位置拉下,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
數著骨節,一,二,三。
摸到了。
定睛一看。
「如何?」
李盛淵臉色一驚,忙起身。
徐寧海沒說話,面色沉重,將謝泠輕輕推著,來到大殿中央。
柔慈皇后臉上,更是帶著詭譎的笑,讓人無法分辨,她在想什麼。
謝泠的臉色微微泛白,額頭滲出汗意,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將目光投向他。
但他如今背對著眾人,先將後背,朝皇帝和皇后展現。
宓善沒忍不住好奇,偷偷側目,看了一眼,相信在場,有不少人,也和她一樣做了。
只見里李盛淵一怔,蹙眉,忽然大步朝殿下走來。
一把揪住了謝泠的雙肩!
李玄澈狂喜,嘴角露出微笑,父皇發怒了!
太好了!
一定是謝泠假太子的身份被揭穿了!
「你的後頸……」帝王怔住,哽咽,而後用力一把,將謝泠抱進了懷裡,「孩子,是父皇對不住你,讓你受苦了!」
什麼?!
謝泠猛然一怔,蒼白的臉上,划過不可置信,
驀然抬眸,
朝柔慈皇后看去。
只見沈柔慈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嘴角卻無聲無息,泛起一絲森冷的寒意,陰毒瞬間即逝。
「呵。」
「謝泠,你很意外吧。」
「本宮就是要讓那個狗皇帝,永永遠遠的痛苦下去,」
「你的的確確,不是本宮的親生兒子,但那又如何,只要李盛淵像個傻子一樣,把你當初真的太子,把不屬於他的兒子撫養長大,最後再讓他得知真相,」
「他才會痛苦,癲狂……感到徹底的絕望。」
「這,就是本宮對這個狗負心漢的報復。」
沈柔慈的心聲,沒有人能聽見,她眼底泛著快意的恩仇,默默凝眸,注視著這對可笑的假父子。
她的孩子是她親生的,後脖頸有沒有痣,她能不知道嗎?
她早在無意間,看見嬤嬤給謝泠浣洗,換衣服時,就發現,「兒子」的後頸,多了一顆從未有過的痣。
「怎,怎麼可能!他真的是?母后你——」李玄澈難以置信,震驚的目光看向柔慈皇后。
西隆也愣住了。
想不到,兜兜轉轉,最終沒能扳倒這太子。
反而還讓他和李盛淵之間,徹底洗脫了這份嫌隙。
他眼神陰沉,不再說話。
大皇子本還想說點什麼,被李盛淵直接呵斥。
「夠了,閉嘴,今日的鬧劇到此為止,誰再敢多嘴一句,孤立刻砍了他的頭,不論是誰!」
聞言,所有人鴉雀無聲,一句話都不敢說。
宓善也徹底鬆了口氣,眸光中帶著期翼,和謝泠碰撞在一起。
太好了。
這下,他終於徹底擺脫這個危機了。
「今日因為此事,已折騰了太久,孤累了,馬球賽推遲到明日,太子如今腿部受傷,也不宜再戰,明日的馬球賽,不如你找人,代你參加吧!」李盛淵說。
「不,兒臣要參加。」
然而,謝泠態度堅決,冷冽雋美的臉上,不改冷淡,平靜道,「兒臣不止要參加,還要拿頭籌。」
「好!這可是你說的!孤的好兒子,孤知道,你向來要強,不想令為父失望!」
李盛淵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那孤便將話放在這裡了!明天,只要你能像你說的那樣,拔下頭籌,孤直接將兵權授予你,誰也不能反對!」
聞言。
謝泠答應。
李玄澈卻是用力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
謝泠——
你這個廢物瘸子,還想拿頭籌,奪兵權!
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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