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知子莫若母
宓善低頭,眼底掠過暗意:「臣妾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在外散步時,不慎被草叢中的蠍子蜇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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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子?快,喬太醫去給宓慧妃看看。」李盛淵忙道。
「回皇上,只是普通的蠍子所咬,無毒,靜待幾日即可消腫。」喬太醫蹲下,檢查過後說。
李盛淵點頭:「那便好。」
大皇子的眼底,卻閃過一絲疑惑,
總感覺哪裡有古怪,
可是又說不上來。
先前,宓善用毒蜈蚣咬他,以至於現在只要是跟蛇蟲鼠蟻有關的,他都覺得宓善很可疑。
謝泠漆黑的冷眸閃動了一下,掠過沉靜的柔光,默默含著深意望著她。
似乎明白了她所為,
皆是為了替自己打掩護。
「倒是巧了,聽說上次太子肩膀受傷,宓慧妃的肩膀也受傷,恰巧都是右邊,如今,兩人都是左腿受傷。」
風昭儀冷笑,帶著風涼話的口吻說道,
「這老天爺可真會跟你們開玩笑,抑或是,有人存心模仿,想要變得跟太子一樣。」
風千重也是被嫉妒的怒火吞噬,才會說出這樣不經思索的話。
但,不得不說,她的角度很對。
她不說,別人還沒注意到,他們兩次傷的,都是同樣的地方。
「風昭儀,你這說得是什麼話?你是想說誰模仿誰?」白靈毓聽見小姐妹被說,自然要出來替她反駁幾句,
「若是模仿別的也就算了,誰會想要模仿別人的傷口?」
「不如我給你一把刀子,你現在給自己腿上來一刀,讓我見識一下,這世上真有你說的這種奇葩之人麼?」
「我……」風昭儀一愣,臉上划過複雜的神色,眼底隱隱透露出一絲陰暗病嬌。
若是讓她來和太子同甘共苦,她自是願意的。
別說是割一刀了,就是割上三刀五刀又如何?
只可惜,太子心裡沒有她,她也沒有這樣的資格這麼做,只能在心中暗暗嫉妒宓善。
只因她看得出來,太子看向任何人的時候,都是一副冷漠沒有表情的樣子,唯有面對宓善,眼中才充斥著不一樣的情感!
「說不出話了吧?」白靈毓道,「皇上,還請您讓這種不識分寸的人閉嘴。太子和宓慧妃都受傷了,心情已經很差了,還要聽她陰暗怪氣,實在可憐。」
李盛淵點頭:「愛妃說得沒錯,風昭儀,你接下來,一句話都不許說。」
風昭儀張了張口,想到這是皇上下旨,縱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打碎牙咽回肚裡。
見李盛淵沒有起疑,
宓善和謝泠對視了一眼,心頭的大石,方落定了幾分。
是啊,尋常人,又怎麼會將這一切與蠱蟲聯想到一起呢。
尤其是噬心蠱這種,尋常人聞所未聞的神秘蠱術。
然而……
很快,宓善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不對!
有一個人!
今天的坐席上,若是那個人想到了,她和李長虞的處境,就會變得危險。
想到這,宓善在入座後,第一時間就假裝不經意地,朝那位西域神女婆娑夢看去。
果見她一副疑惑的神色,蹙眉看著宓善,盯著她的臉,目光分毫也不肯移開。
似乎要從她這張臉上,看出花來。
宓善用眼角餘光感受,假裝沒有發現,
只見婆娑夢兀自盯著她沉思了一會兒,又看向李盛淵,眼波暗了暗,而後搖頭。
「不,」
「不可能,」
「伽羅簍不可能還活著。」
「是我親眼看著她死去的,那失傳已久的情人蠱,也不可能還存在,定是我多想的。」
婆娑夢平靜下來,將目光從宓善臉上移開,但心緒也始終無法平復。
與此同時。
李盛淵也滿意地向大眾宣布:「吾兒經過二次鑑定,的確是如假包換的真太子無疑!」
「爾等切不可再生出,懷疑他的心思,否則就是在質疑孤。」
「臣等明白。」
「方才污衊太子那誰,給孤拉下去!砍頭謝罪!將他的屍身吊在城門上,掛個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饒命啊,皇帝,小的說的是真話,也不知道太子用的什麼法子,竟然讓檢測結果扭曲。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幹這種找死的事啊!」
使臣連連磕頭,鮮血染紅了大殿的地面。
看到他如此慘狀,被一路拖行下去,喊冤的聲音不絕於耳。
倒真教人心驚膽戰。
「這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可是,你們難道不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嗎?若是無緣無故,誰會幹這種找死的事!」
這些人有完沒完了!
李盛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謝泠的面色也一度冷冽。
真是夠了,宓善都受不了了,強忍著,才沒有出言反駁,不跟那群碎嘴的人一般見識。
大皇子蹙眉,沉思了許久,忽然冷聲,眼底划過一絲暗意。
將目光投向坐在高位上的皇后。
如今,看來只有皇后,才能幫助他錘死謝泠這個假冒偽劣的了。
李玄澈心中篤定,謝泠肯定有問題,那阿厝的樣子,絕對不像是在撒謊。
「母后,兒臣以為,眾人心中仍有所不服,兒臣也不想弟弟一直蒙受這種冤屈去了,」
「都說知子莫母,不如您站出來說兩句吧!」
要她來說什麼?
宓善一愣,
錯愕的目光投向李玄澈和柔慈皇后。
這對母子,原來在這裡等著嗎!
柔慈皇后素來都不滿謝泠,極力想要剷除他,好助李玄澈上位。
現下,又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宓善心中咯噔一聲,見柔慈皇后眼底浮現陰鷙,便知大事不妙了。
果然,柔慈皇后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落在謝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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