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終究一場空
空忘:「……不是,誰來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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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莫名其妙有了一個做太后的娘,和一個早死的先帝爹。
現在,
他所謂的「皇帝哥」,又跳出來說,他不是先帝的兒子,所以——
「我到底是誰?」
他捂著頭,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繼續做回那個日夜只知誦經禮佛福,和青燈為伴的和尚。
「孩子,你自然是我的孩子。」
太后聲音慈祥,緊握住他的手,轉而怒瞪李盛淵,
「暴君!你已經殺了你那麼多兄弟,難道現在連唯一僅剩的一個都不放過嗎?」
「孤說了,他不是先帝血脈!他不過是你和同濟苟且廝混生下來的逆子!」
李盛淵眸光隱隱含著恨意,怒吼。
話音一落,在場人,俱是譁然。
「逆子?」
同濟大師,這是真的嗎?」
夏丞相是最先一個崩潰的。
他原先以為,這次的壯舉勢在必行,卻不料,經歷了一波又一波沖潰。
不僅抓到的妖狐,變成了宓善。
現在,就連空忘,這個他們最大的底牌,也被曝光出來,是個假的?
他恨不得一頭撞牆,暈死過去。
「你胡說!」太后驚訝地睜大眼,形容枯槁的臉上,滿是震驚憤懣,「你就是想殺空忘,苦於沒有藉口,才強行給哀家和同濟主持扣一頂這樣的帽子!」
「你這樣說,不僅是在侮辱哀家,還是在羞辱先帝!」
同濟主持默不作聲,低著頭,一手舉在胸前,無視周遭爭議的目光。
」是嗎?孤早就猜到,你不會承認的。」
李盛淵苦澀冷笑,眸光諷刺,「若不是親眼所見,孤也不敢相信!"
"先帝是何等威風凜凜的人啊,就因為病重垂危,母后你就按耐不住寂寞了!」
「打著替先帝祈願的名號,帶著先帝長駐雲隱寺,要不是那天,孤的生母椒太妃,帶著孤去看望父皇,結果孤夜裡貪玩,跑到了靜室,卻看到了你和同濟主持,在黑夜中緊緊抱在一起……」
說到這裡,李盛淵渾身都顫抖起來,眼睛充血,布滿了淚水,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夜。
回到了自己還是一個孩童的時候。
「為什麼,孤始終想不明白,父皇待你那樣好,你卻……父皇,他是那樣的一個人物,怎麼能容忍!」
「都是你,你背叛了父皇!」
「母后,不配居尊位的人是你啊!」
「你借著替父皇祈福為藉口,實則卻為和同濟廝混?甚至就連孤的生母,也是因為被你懷疑撞破了你的情事,被你使手段逼死的!」
「孤的母親沒有了,死在你手裡!現在,你又想來害孤,想讓你和這禿驢的兒子當皇帝!休想!」
「父皇到死的那一刻,都仍相信母后,你是愛他的,多可笑?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真情!全是假的!」
「父皇會被你蒙蔽,孤可不會,孤這就要你們死,用你們和這個逆子的血祭奠先帝的墓碑!」
」不行,你不能這麼做!「太后卻不肯鬆口,死死護著懷中的孩子,儘管她的軀體是那樣的蒼老瘦弱。
可此刻,空忘已經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忘記了反抗,也忘記了要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不會的,我只是我,我是空忘……我不是誰的兒子,我只想做我自己!」
「他就是你的親弟弟,是先皇的孩子,先皇都承認了他,你不能殺他!「
"你還不死心是嗎?好,將孟太醫帶上來!」
李盛淵大手一揮,立刻有兩名侍衛,押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上來。
當下,便有不少人認出來了。
尤其是喬雲聲,眼底直接油然生起一股敬意。
原來,來的人,正是前任太醫院的院判。
亦是當初先帝病危時,始終在病床前照顧的太醫。
更是太后產子時,秘密替他接生,並將那個孩子送到宮外去的重要中間人。
「太后,見到了故人,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李盛淵話落,
太后渾身一顫,睜大枯潭般的雙眼,淚珠滾滾而下。
似絕望,也似悲戚,
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麼?
「太后,你還是承認了吧。」孟騫聲音蒼老,連行動都緩慢了許多,但還是跪在地上,給太后和皇帝,行了個大禮。
「這個孩子,的確不是您和先皇的血脈。」
「他是您初春時懷上的,可先皇,早在前一年的冬天,就已經病得無法再起身,更遑論行房中事……」
「所以,你肚子裡孩子怎麼來的,你心中有數……」
他說完,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同濟。
卻見同濟面色沉沉,低頭默然,不知在想什麼。
太后淚如雨下,緊緊抱著懷中的兒子不放手:"不是的,這就是哀家和先帝的兒子,你們閉嘴,誰也休想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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