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臣妾不服

  「放肆!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所言之事,乃是謀逆!」

  「本王就是死,也不會背叛皇上,背叛大越!本王曾答應過先王,一定會扶持李盛淵,將這太平盛世延續下去,如今先王走了不過才二十載,你父皇也正值盛年,太子,你竟敢對本王說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話!

  就不怕本王,將你的狼子野心稟告陛下!」

  平西王勃然大怒,起身就要衝李長虞來。

  

  李長虞淡淡後退兩步。

  平西王腳上捆著鎖鏈,最多只能走到獄牢中央,無論他多兇猛暴怒,都無法傷到李長虞分毫。

  李長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黑袍不動如山,負著手,冷眸的眉眼涼涼地掃過他。

  「平西王,你真的軟硬不吃。知道你忠心,但光盡忠,沒有一點謀略,下場只會像現在這樣淪落到被貶下獄,一無所有。良禽擇木而棲,孤現在是在給你機會。」

  「人要學會做選擇,選擇站在誰那邊,這很重要。」

  「你不會真的以為,只要你不怕死,夠堅持,李盛淵就會回心轉意,赦你出去,再醒悟過來,將那妖妃殺了吧?」

  李長虞說著,在平西王憤怒的注視下,冷冷笑了起來。

  「愚蠢。」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等著看吧。」

  「看看你選擇效忠的皇帝,到底是將你視作忠臣,還是逆黨。」

  「本王為大越征戰多年,從先皇,太上皇時,就屹立朝綱,我的心意,陛下不可能不明白,他只是一時糊塗,反而是你,呸!本王就知道,你這從齊國回來的質子,小小年紀就被浸染得有了反心。畢竟不是從小在越國長大的,被那些敵國的奸臣賊子耳聾目染,果真心術不正,

  來人!

  太子有反心,還不將他拿下!」

  平西王在牢獄中狂吼,猛然掀翻了桌子,滿桌的酒菜都灑了一地。

  李長虞一襲黑袍,黑得仿佛要隱入黑暗,教人無從分辨他的表情,冷白的側臉,唇角微微泛起一絲寒冽的冷意。

  「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能聽見。這間關押你的牢獄,特意設在最西邊的角落,周圍只你一人。」

  刑部的慕容復海。

  也早已歸順他麾下。

  所以,李長虞不擔心他能掀起什麼動靜。

  除非帝王親自來看他,但,李盛淵此刻正愁沒藉口殺他還來不及,又怎會願意見他。


  「就算是帝王真的來了,孤也有辦法讓你說不出話。所以,平西王,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省點力氣。」

  「孤不會在父王面前,刻意污衊你。你也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冷靜冷靜,想一想,到底誰才是真正值得你擁戴的。」

  李長虞聲線冷冽,說完,轉身離開了刑部大獄。

  -

  另一邊。

  太后離開玉芙宮之前,經過門口的柳樹下,見到宓善還靜默地站在那裡,臉色不由又沉下去幾分。

  「方才哀家和皇上的話,你聽到多少?」

  「回太后,臣妾什麼都沒聽到。」

  就算聽到了,宓善也不能說,這是唯一的答案。

  「你是個聰明人,哀家和皇上的事,勸你別摻和。哀家也是看錯了你,以為你跟簍妃長得一樣,便也同樣擁有一副善良心腸。卻不想,你竟跟白靈毓那種妖孽混跡在一處。」

  宓善垂眸不看她,語氣平靜:「簍妃?臣妾不知道太后指的是誰,我只是我,不是誰的替身。」

  「倒也是個硬氣的。」太后冷笑一聲,蒼老枯槁的臉上,浮現冷意,「不過,都一樣,無論是誰,結果都大差不大。伴君如伴虎,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簡單的。」

  「他今天可以護著你們,誰知道,明天又會如何呢?」

  「臣妾聽不懂,也並不期許帝王會待我如何,只想在後宮安安分分的。」

  「好,你若真是安分的,哀家也就沒那麼恨了!別以為哀家不知道,是你派人告知皇上,讓他趕去雲隱寺的吧!」

  太后冷眸銳利透著精光,看宓善的眼底浮現一絲淡淡的厭惡,

  「你壞了哀家和平西王精心設下的局,多年的苦心經營,如今就要毀於一旦,將來大越若有什麼事,你便是千古罪人。」

  宓善心底發笑,臉上卻依舊平靜:「太后真是太抬舉臣妾了。這朝代更迭,豈是臣妾一個小女子能左右的。原來,雲隱寺風波,真的是太后和平西王一手策劃。臣妾還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臣妾不過是不想不平不白地死去,不像太后,與人合謀算計,可曾將我的命當一回事?難道我就活該要當了你們的墊腳石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在這後宮,哀家就是天,就是權,就是你口中的道理!」

  「那這樣的道理,臣妾不服。」

  「你不服?你膽敢不服?」太后勃然大怒,「哀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大越,你懂什麼,平嬤嬤,給哀家打爛她的嘴!」

  太后顫巍巍發怒下令,宓善真怕她一口氣提不上來,氣厥過去。


  「啪。」

  狠狠一耳光落下。

  平嬤嬤看著宓善側過臉,嘴角那一抹血跡,眼底很是得意:「敢不敬太后,你可知罪!」

  宓善知道,太后位高權重,這一巴掌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也不能躲的。

  她壞了太后的事,只是一耳光,已經是最輕的了。

  所以,挨了這一下,心底也沒多怨忿,以她的身份,太后是能直接下令拉她下去杖斃的。

  但如今,太后不敢這麼做,

  平西王還在監獄,除非,她想跟皇帝徹底決裂,給皇帝送怒殺平西王的藉口。

  也只能讓身邊的嬤嬤,多打宓善幾個耳光,給她個教訓了。

  「繼續!」

  接連幾個耳光落下。

  阿嬋和薰兒都急得跪地求饒,求太后快住手吧。

  可太后卻始終不解氣,也不鬆口。

  眼看著宓善的臉迅速泛紅,唇邊都淤紅了。

  「住手!」

  門口忽然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李長虞眼底帶著寒意,

  臉上陰雲密布,

  火辣辣的痛意加快了他進來的步伐。

  「太子……」

  「皇祖母,兒臣方才在御書房,碰見皇上。有關平西王在雲隱寺所犯一事,要請宓慧妃去一趟,有幾個問題,向她確認一下。」

  說完,眼神掠過宓善的臉,微微一怔,幽暗的怒意轉瞬即逝,被他狠狠握緊拳頭,壓下。

  再看平嬤嬤的眼神,像是冰冷的深淵豁然撕開了道口子。

  平嬤嬤心下膽寒,竟是被他瞧得渾身發憷,不自覺退後了兩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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