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骨子裡水性楊花
李長虞不動聲色的微壓視線,只在宓善和喬雲聲臉上晃了一眼就收了回來。
看似心無旁騖的俊臉上,凝了幾分冷意。
雖然一早就清楚,這女人是個極勢力的,
既想要王權富貴,又貪慕男色樣貌。
攀不上瑞王,便把目光投到喬雲聲身上,倒也不足為奇。
像她這樣骨子裡水性楊花,隨時隨地都能勾男人的女子,見一個愛一個才是常態。
卻不知為何,泛著寒意的眸底,透露出幾分不悅。
聲線冷沉。
「走了。」
說完,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側臉線條一如既往地冷雋,氣質如遠山上的雪松,不可企及。
喬雲聲再度朝她們點了點頭,就跟上了太子的腳步。
乾淨儒雅的臉上,愁容漸起。
「喬太醫,這是遇見舊識了?」
李長虞斜睨了他一眼,眸色淡地無波無瀾。
「只是一個不可能之人罷了。」
喬雲聲悵然,眼波黯然。
他和太子來往得多,經常和他、瑞王一起出入,久了便說話隨意了。
見太子爺沉默不語,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所言有失,瞬時恍過神來,「殿下恕罪,微臣方才只是隨口一說,那些都是皇上的妃嬪,微臣又怎有機會與她們相識。」
李長虞見他冷汗涔涔,
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
眸色深了幾分,
宓善,她還真是到處沾花惹草,處處留情。
「無妨。喬太醫還是收一收心思,去給父王請平安脈吧。」
「是。」喬雲聲面容微沉。
想到皇帝如今的情況,心緒又凝重了不少,
聖上在這時候不好好養病,還招攬嬪妃,充納後宮,實在令他費解。
只不過在太子面前,他不敢多言,和愛好遊山玩水,獵艷花叢的瑞王不同,
這位太子爺雖然也常於他們一塊出入,但永遠是那副冰冷瘮人,高不可攀的樣子,沒人能猜到他在想些什麼。
「你近來頻繁進宮,次數比從前多了,可是龍體有恙?」李長虞忽然冰冷問。
語氣里沒有半分對父親的關懷,有的只是匪夷叵測的涼意。
「回殿下,聖上龍體安然,只是近來睡眠不好,沒有大的問題。」
「哦。」
李長虞眸色冰冷。
-
兩人分別。
不久後。
又在朝堂相見。
空曠威嚴的大堂上,齊聚著大臣高官。
太子為百官之首,站在最前排。
李長虞身姿挺拔,面容清冷,長長的黑髮垂落,於人群中有如鶴立雞群。
身邊是笑意暖洋的瑞王。
再後面便是三朝元老平西王,令皇妃的長兄,他約莫六十出頭,虬須虬髯,神情倨傲,傲然挺立。
與他同列是宗親王李懷琰,面相瘦削,眉眼銳利,如一根瘦削的毛筆桿,周身籠著亦正亦邪的氣息。
「皇上駕到。」
眾人已等了有一會兒,皇帝才施施然來朝,
一襲華服穿得慵懶閒散,長發也是隨意扎扎,露出的大片健碩胸膛,還有殷紅的唇印。
看得大臣們紛紛閉眼,不忍直視。
「皇上,還請收攏衣裝,不可殿前失儀!」
宗親王李懷琰是皇上的小叔,也是此前大越朝宗親中唯一剩下的一支旁系血脈。
當初他輔佐帝王登基,雖只比帝王大了五歲,但向來敢直言上諫,為了打消皇帝疑慮,還終身未娶,直到現在還是隻身孑然,一心為朝。
所以,皇帝誰的面子都能不給,卻不好不聽這位琰皇叔的話。
「皇叔,孤知道了,你無須多說,孤今天有要事牽絆,才來晚了,眾愛卿平身吧,有事說事。」
皇上這副閒散懶人的樣子,著實讓底下一幫大臣氣得吹鬍子瞪眼,卻又不敢說話。
你看我,我看你。
只和往常一樣,挑了些要緊事稟告,尤其是南方水患之事,遲遲得不到有效解決。
皇帝也是一如既往,要麼丟給這個官員處理,要麼就是不多細想,就容後再議。
反而是太子長虞,條理清晰,給出了幾個方案解決,深得眾心。
「還是孤的太子有辦法啊。」
李盛淵目光幽深,看他的神色頗為複雜,似有隱隱的不悅,「看到你天資聰穎,孤就放心了。」
李長虞眉眼清冷,淡然垂首:
「父王過譽了,食君祿,擔君憂,兒臣只是盡些本分,為父王和受苦受難的百姓。」
「是啊,這法子是太子徹夜不眠了好幾宿才想出來的。」瑞王跟著補了句。
「瑞王也陪兒臣一同熬夜。」
李長虞視線不動,低冷道。
李遇頗為不好意思,他會說他其實壓根沒有熬夜,只是在二哥挑燭不眠地用功時,抱著家中的美人婢子呼呼大睡嗎?
李盛淵看向李遇,見他沒有否認,再看向李長虞,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哈哈笑道:
「好,很好,孤王有你們這兩位治世之才,何愁這水患難解,李懷琰,孤就命你前去賑災治洪,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臣遵旨。」
「還有事麼,無事退朝!」
「且慢。」
卻見平西王神情凝重,喊住了帝王,「最近,皇上您招攬嬪妃,擴充六宮,聽聞有一位叫宓善的秀女,在參選時,就被封為婕妤。據臣所悉,她不過是一名卑微的庶女,恐怕還有西域血脈。」
「雖然西域早已投誠了大越,但,我朝血脈尊貴,皇上給予此女如此殊榮,豈非不妥?」
「孤想寵誰就寵誰?何來不妥?那照平西王你的意思,什麼樣才是最妥當的?」李盛淵面色一沉。
想到宓善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心神蕩漾了幾分,再看這髯面長須的老者,就更厭煩了。
「臣認為,應撤銷她婕妤身份!重新封立,或將她送出宮,免得將來禍亂聖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