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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用報官了,你的官來了

  「父親!三哥分明是心懷鬼胎啊!求父親為孩兒做主,還二哥一個公道,還兒子一個清白。」

  「三哥他絕對有動機的。」

  永寧侯眸色幽幽一沉,眼底暗流涌動,似在權衡利弊。

  莊氏見狀,心頭一緊,急火攻心之下脫口而出:「臨允!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這般無憑無據的渾話,怎能往你三哥身上栽!」

  裴臨允一聽不樂意了,又像竄天猴一樣站了起來:「怎麼?」

  「母親的耳疾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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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三哥往我身上潑糞的時候,說我下毒手要了三哥的命的時候,母親怎麼不說三合無憑無據說葷話。」

  裴臨允越說越激憤,袖中雙拳緊握:「旁的人家都是長子撐門楣,幼子得寵愛,偏生我們侯府,我這個麼兒倒成了爹娘眼中的草芥,爹不疼娘不愛。」

  莊氏被這一番話懟得呼吸驟窒,眼前金星亂迸,胸口劇烈起伏著,險些背過氣去。

  她攥緊帕子的手直發抖,心中暗恨:這孽障怎的如此愚鈍!都到了這等生死攸關的關頭,竟還分不清輕重緩急!

  蠢出生天的玩意兒!

  「臨允,娘不是這個意思......」莊氏強撐著擠出這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裴臨允卻冷笑一聲,眼底儘是質疑:「那勞煩母親暫且免開尊口。」

  「您每開一次口,每說一句話,兒子就覺得您這顆心,怕不是都偏到胳肢窩裡去了。」

  「夠了!」

  永寧侯猛地褪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狠狠摜在地上。上好的玉石應聲而碎,飛濺的碎屑驚得眾人俱是一顫。

  「你們可知府醫驗出謹澄的真正死因了?」

  「事情尚未分明,就在這裡吠來吠去,咬來咬去。」

  「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是永寧侯府的公子,不是市井裡搶骨頭的野狗!」

  裴臨允翻了個白眼,從鼻間輕哼一聲,撇撇嘴,小聲嘟囔道:「大差不差。」

  「這侯府的世子之位,可不就是塊被野狗爭搶的骨頭嗎?」

  永寧侯怒瞪過來,心中那杆權衡利弊的天平開始劇烈晃動。

  瞎說什麼大實話!

  相較於臨允,臨慕勉勉強強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你如此乖戾桀驁,罔顧人倫綱常,如今做出這等殘害手足的惡行,倒也不足為怪。」


  「臨允,」永寧侯環顧四周,刻意壓低了嗓音,「此刻庭除寂寂,為父已將閒雜人等都屏退了,留下的皆是你的血親。若此事當真系你所為,你且認下罷,為父自當竭力為你周全。」

  謹澄的死,太不體面了。

  而臨允下手的法子,也太不周密了。

  這得蠢到什麼地步,才會親自動手給嫡親大哥下藥?滿院的下人都是擺設不成?放著下人不用,非要親力親為。就算非要作死,好歹把戲做全套,或許還能矇混過去。

  偏偏還要自曝其短,不打自招,扯著嗓子四處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樁蠢事!

  直接敲鑼打鼓地宣告天下了。

  這份「坦誠」真令他這個做父親的嘆為觀止!

  裴臨允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永寧侯:「父親,您竟能如此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

  「是我所為,我認!」

  「非我所為,哪怕刀斧加身也絕不認罪!」

  「若有必要,我們公堂上見分曉。在桑枝到來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再多說。」

  永寧侯驟然色變,聲音都變了調:「桑枝?」

  「你驚動了桑枝?」

  裴臨允微微頷首,神色間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篤定道:「偌大的府邸,唯有桑枝一人願信我、替我分辯,還我清白。」

  「我不等桑枝,等死嗎?」

  永寧侯:……

  沒有大聰明,卻又有病急亂投醫的小聰明和瞎貓撞死耗子的小幸運。

  他只覺得胸口發悶,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等死?「

  「誰要等死?「

  裴桑枝姍姍來遲,故作疑惑道。

  永寧侯頓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活祖宗一來,怕是要把水攪得更渾。

  「桑枝。」為防止裴桑枝摻和,永寧侯當機立斷截住話頭,「今夜之事,不是你該摻和的場合。」

  裴桑枝輕嘆一聲,眸中泛起複雜神色:「父親,是四哥求我來的。」

  「這些日子,四哥為了求得我的原諒,將我認祖歸宗後受過的苦楚,都一一嘗了個遍。」

  「人心終究是肉長的,女兒……女兒又怎能真的鐵石心腸?」

  「四哥相求,我不能不應。」

  裴臨允的眼睛「唰」的一下,亮的驚人。

  桑枝又喚他四哥了。

  他就說了,桑枝最是嘴硬心軟,還是放不下這份兄妹情誼。

  「四哥,你可要我迴避?」裴桑枝看向裴臨允,輕聲問道。

  裴臨允瘋狂搖頭:「桑枝,你是侯府里最公正的人,你走了,我的小命可真就完了。」

  「他們都欺負我……」

  裴桑枝的眉心不著痕跡的蹙了蹙。

  可真矯揉造作。

  眼睫微垂,不動聲色地斂去眸中的情緒,再抬眸時,已是將裴臨允徹底摒除在視線之外。

  轉而將視線徑直望向永寧侯,看似恭敬徵詢,言辭卻如開門見山:「父親,二哥猝然離世,此事非同小可。」

  「如今這口黑鍋,眼看著就要扣在四哥頭上。」

  「女兒並非要說四哥對二哥全無芥蒂,但以四哥的性子,縱有嫉恨,也絕做不出這等狠絕之事。」

  「還請父親明示,四哥之死究竟有何隱情,何必......繼續遮遮掩掩。」

  永寧侯咬牙:「他這些日子被禁足在明靈院,終日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早已形銷骨立,虛弱不堪。」

  「今日家宴之上,又驟然聽聞春草在成府的消息......」

  「這般大悲大喜之下,偏又飲了那摻了過量巴豆、大黃的毒酒......」

  裴桑枝挑眉:「如此說來,父親的意思是四哥雖無心加害二哥,可二哥這條性命,終究是斷送在四哥手上?」

  永寧侯還未來得及回應,裴臨允就扯著嗓子喊道:「不可能!」

  「報官!」

  「我要報官,讓大理寺派仵作前來驗屍。」

  「他若真是因巴豆、大黃而死,我償命就是。」

  裴桑枝:不用報官了。

  你的官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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