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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就愛這背德之事帶來的刺激

  裴桑枝輕笑,善解人心道:「自然是春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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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閉門思過,想必二哥已有所頓悟。有些執念,早該放下了。」

  說著說著,故意拖長音調,繼續道:「要我說啊,有些人錯過了,該放三天三夜的炮仗慶賀才是。」

  「二哥說,是不是這個理?」

  裴謹澄尚未答話,裴臨允便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桑枝此言極是,正是這個道理。」

  「往後有景翊、景淮兩位堂兄弟照拂,春草的日子定不會差到哪兒去。」

  「二哥這下可以安心了。」

  裴謹澄只覺得耳邊嗡鳴作響,腦海中迴蕩著方才聽到的話語,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怎麼可能!

  明珠和成景淮?

  明明是八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

  「不可能!」裴謹澄失聲低吼,酒盞脫手砸落在地,酒水四濺。

  「你們胡說!」

  明珠委身給成景翊做妾,他能理解,亦能接受。

  那夜的情形歷歷在目。

  若非明珠順從父親的安排入府為妾,等待她的便只有遁入空門、與青燈古佛相伴的淒清餘生。

  兩相權衡之下,那已經是當下最好的出路。

  可,成景淮又是憑什麼!

  裴桑枝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模樣,輕聲道:「你若不信,大可去問三哥。」

  「這事兒啊,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自然,若有二哥執意要自欺欺人,我們這些做弟弟妹妹的,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裴謹澄聞言,視線緊緊地鎖在了裴臨慕臉上,心下無聲地祈求著能聽到他想聽到的答案。

  裴臨慕頭皮發麻,神情訕訕道:「二哥,此事不是空穴來風。」

  「你有所不知,成景淮今日親自登門,說什麼與春草一見如故、兩情相悅,還厚顏懇求祖父應允讓春草同時侍奉兩房,直把祖父他老人家氣得面色鐵青,險些背過氣去。」

  剎那間,裴謹澄只覺胸腔里那顆心破了個窟窿,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膛而過,凍得他五臟六腑都蜷縮起來,齒關止不住地打顫。

  可嘴唇翕動間,下意識吐出來的卻仍是固執的替裴春草開脫:「明珠……明珠斷不是那樣的人。」

  「許是……」

  「許是成景淮卑鄙下作,存心要污了明珠的清名。」


  裴謹澄的聲音發著抖,卻一字比一字咬得重。

  仿佛這樣就能證明那些不堪的流言只是無稽之談。

  裴桑枝輕嘖了一聲,看不出來,裴謹澄還是個「情種。」

  裴臨慕與裴臨允對視一眼,兄弟二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詫異、無奈,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意。

  終是裴臨允心直口快:「二哥,你覺得這可能嗎?」

  「倘若不是情難自抑,兩心相許,成景淮何至於此?難道他瘋了不成,非要過人人喊打的日子?」

  「這分明是被情愛沖昏了頭腦,迷了心智,失了分寸。」

  裴臨允的聲音忽地壓低了幾分,眼神鬼鬼祟祟的飄向另一席,微微傾身,試探著小心翼翼道:「興許......」

  「興許春草她與二哥一般,就愛這背德之事帶來的刺激呢。」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異於常倫又難宣之於口的特殊癖好,細思之下,也不是多麼難理解的事情。」

  裴謹澄啞口無言。

  裴臨慕做賊心虛。

  裴桑枝瞠目結舌。

  裴臨允恍若未聞,依舊自顧自地說著:「二哥,你在春草心裡既非獨一無二,更不會是最後一個。如果執意想不開,只怕往後要習慣的日子還多著呢。」

  裴謹澄鬢角青筋暴起,突突跳動,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眼睛猩紅,像是要吃人一般:「你住口!」

  這突如其來的鬼動靜,非但未能震懾住裴臨允,反倒驚得永寧侯喉頭一哽,頓時劇烈地嗆咳起來。

  莊氏手忙腳亂地為永寧侯撫背順氣,又急忙斟了盞溫熱的茶奉上。

  折騰了片刻,永寧侯的咳嗽終於停歇了。

  「好好的團圓宴,你又鬧什麼!」

  真是不省心!

  裴臨允含糊其辭道:「父親,二哥聽了春草一女侍二房的傳言,一時急火攻心,難以自持。」

  永寧侯的臉「唰」一下陰沉下來,語氣冷硬:「這些時日的禁足思過,你竟半點長進也無?」

  「好好想想,今日這團圓宴,究竟是因何而設,為誰而設。」

  裴桑枝餘光瞥見裴臨慕臉上一閃而過的竊喜和困惑,暗嗤一聲,道:「父親息怒。」

  「您想想,出淤泥而不染。」

  「您再想想,一舉三得。」


  今夜,她必須把這把火燒的足足的。

  猶豫想退縮?

  想都別想。

  永寧侯胸中翻騰的怒意驟然一滯,深深吸了口氣,換上一副慈父般的溫和神色:「謹澄,今夜這家宴是專為你設的。為父特意吩咐桑枝備了雲霄樓最稀罕的玩意兒,又專門請動了你祖父他老人家參宴,莫要辜負這番心意,快些入座吧。」

  永寧侯的反應令莊氏與裴臨慕皆是一怔。

  莊氏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未曾料到裴桑枝能在永寧侯心中占據如此分量。

  而裴臨慕眼底暗潮翻湧,萬千思緒在心頭掠過,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三分。

  出淤泥而不染?

  難不成出了這種有悖人倫的事情,父親卻還是覺得裴謹澄是出淤泥而不染嗎?

  荒謬。

  裴謹澄咬咬牙,緩緩起身,深深作揖:「孫兒失儀,請祖父責罰。」

  又轉向永寧侯,恭敬行禮:「父親恕罪。」

  「方才驟聞此事,一時驚駭難抑,以致失態。」

  說罷垂首而立:「孩兒知錯,甘領家法。「

  裴駙馬不慌不忙地擱下象牙箸,取過青瓷茶盞徐徐漱了口,方抬眸淡淡道:「驚駭?」

  「有何好驚駭的。」

  「那等腌臢醜事都做得出來,一女事二夫又算得什麼?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永寧侯連忙勸解:「父親明鑑,少年人血氣方剛,行事難免有失分寸。然古人云「過而能改,善莫大焉」,還望父親寬宥一二,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如今他有改過之心,若再苛責,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

  裴駙馬嗤笑,語帶玩味:「少年人?」

  「當真是……好生年少的少年郎啊。」

  「但願他能如你所願,是真的洗心革面,而不是執迷不悟,變本加厲,釀出更大的禍事來。」

  永寧侯硬著頭皮道:「兒子願給謹澄個機會。」

  裴駙馬不再言語,而是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睛,閒適愜意的聽著不遠處戲台子上悠悠傳來的戲文聲。

  呦,還是父慈子孝的戲呢。

  他這戲班子,差不多就是給裴桑枝養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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