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在謝你曾借她一股東風
他就說,他的夫人想殺他。
若非我多留了個心眼,此刻怕已做了那冤死鬼,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徐太醫,您看我這還有救嗎?」
「我的小命就握在你手裡了。」
徐長瀾:「依舊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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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殺你的人倒是不辭辛苦,也算是對你有心了。」
楊二郎哭喪著臉。
他不需要這樣的用心啊。
「小徐太醫,這用心給你,你要不要。」
徐長瀾避而不談,轉而問道:「楊世子終於容不下你了?」
楊二郎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道:「若真是大哥所為反倒好了,至少還有個說得過去的由頭,我這心裡也能好受些。」
這些年來,他與大哥的關係始終若即若離,像隔著一層薄紗,看似親近卻又疏遠。
更不必說母親……
總是處心積慮,想方設法要讓他取代大哥位置的母親。
所以,若真是大哥對他出手——
他反而能理解。
「那是?」徐長瀾問道。
無涯接話:「他說,是他夫人。」
徐長瀾先是一陣愕然,旋即便又由衷道:「你夫人還是很有本事和門路的,能尋來讓我傷腦筋的湯藥。」
「可我記得,你夫人不是令外祖家的表小姐嗎?素來又仰仗令堂照拂。」
「說來奇怪,她有何等門路和手段,按說,你最該了如指掌才是。」
楊二郎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詫,脫口而出:「你是說,她在外頭有了相好。」
「定是有情郎在背後撐腰!那姦夫替她壯膽出謀,這才使得她膽大包天,竟敢下毒害我性命!好一對狗男女,這是要毒殺親夫後雙宿雙飛,做那長久夫妻啊!」
徐長瀾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楊二公子。」徐長瀾輕嘆一聲,邊將那捲銀針收起,邊說道:「那些風花雪月、恩怨情緒的話本子,還是少看些為妙。」
「世間哪來那麼多狗血戲碼?」
「不過是寫書人編來哄人的把戲。」
「說不定,你的夫人真真是位深藏不露的主兒。」
「今日暫且到此,待我查閱醫典、請教家父之後,再與你詳述結論。」
楊二郎鼓起勇氣:「你能抓點兒緊嗎?」
徐長瀾淡聲道:「這不是立時要人命的東西,你演技好些,面上功夫做足,只要不露出馬腳,讓夫人瞧出端倪,逼的你夫人不得不再下毒手,你的小命就暫時安全無虞。」
楊二郎顫聲道:「我……」
「我努力。」
「多謝小徐太醫相救。」楊二郎深深一揖。
說罷,他轉向無涯,輕聲道:「榮國公那邊,我就不前去煞風景叨擾了,還望無涯統領代為轉達我的謝意。」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就不去討嫌驚擾榮國公和裴五姑娘小聚了。
但他既不敢,也怕敗壞了裴五姑娘的清譽。
是得抓緊時間回府,要不然還得絞盡腦汁想說辭解釋。
楊二郎前腳剛走,徐長瀾便眯起眸子,若有所思地問道:「榮明熙那廝,是不是還在雲霄樓?」
「怎麼,他今日還宴請了其他客人不成?」
「我還是不是榮明熙的摯交了。」
無涯匆匆丟下一句「我這就去稟報」,話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在門外。
片刻後,無涯又去而復返:「國公爺在醉仙閣。」
徐長瀾處理乾淨白瓷碗裡的血滴,又小心的將白瓷碗收起,囑咐道:「別忘了付了這隻碗的銀錢。」,隨後方抬腳朝著醉仙閣走進。」
一進醉仙閣,徐長瀾甫一落座,目光在榮妄與裴桑枝之間打了個轉,頓時撫掌笑道:「榮明熙啊榮明熙,我就說你口味變了,說你就是病了,是傳聞中的相思病,你還嘴硬矢口否認。」
「如今看來,我可有一字說的不准?」
榮妄竟真的相中了苦瓜成精的裴桑枝。
時至今日,他還是納悶兒,榮妄為何會看上可欺還愚蠢心善的小可憐兒。
裴桑枝留給他的第一面印象,委實太深刻了些。
裴桑枝斂衽一禮,盈盈福身:「小徐太醫安好。」
「前次承蒙照拂,一直未得機會當面致謝,今日可算又見著了。」
「謝過小徐太醫。」
小徐太醫可是她夯實名聲和人設路上邁出的一大步。
徐長瀾蹙蹙眉:「謝我替你清洗傷口、上藥包紮。」
裴桑枝輕輕搖頭:「這是謝小徐太醫親筆所錄的行醫手札,字字分明地記載著那夜出診的來龍去脈。」
徐長瀾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真相,呼之欲出。
榮妄笑著解釋:「她在謝你曾借她一股東風。」
徐長瀾後知後覺。
「你……」
「你不是小苦瓜成精?」
是蓮藕成精?
「還真就像榮明熙所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得不佩服,榮明熙的眼光的確獨特。
裴桑枝聲音裡帶著歉然,補充道:「那日,我是不得已而為之,冒犯之處,還望小徐太醫原諒一二。」
徐長瀾聞言唇角微揚,眼底掠過幾分瞭然,直言不諱道:「本就是榮明熙授意我去的。」
「以你當時的境遇而言,掙扎求生並未有錯。」
「本也無可厚非。」
「更何況,你並未給我帶來任何傷害。」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篤定那晚我一定會應邀前往永寧侯府出診?」
「莫非……是榮明熙私下向你透露了什麼?」
裴桑枝笑道:「不難猜的。」
「永……」
裴桑枝改口道:「家父終究不會坐視裴臨允高燒不退,因此傷了神智或丟了性命......」
「若論醫術,上京城裡,小徐大夫與令尊當屬杏林翹楚。」
徐長瀾輕嘆一聲:「實在是想不到,你和榮明熙還有這樣的緣分。」
「你辛苦了。」
裴桑枝:???
她辛苦了?
榮妄長得美,心善,嘴甜,又體貼,何來辛苦一說?
她辛苦什麼?
難不成是榮妄那驚為天人的容貌太過耀眼,容易叫人看得痴了,反倒傷了心神?
「不辛苦。」
是命好。
榮妄用胳膊肘不輕不重地撞了下徐長瀾,沒好氣道:「休要在裴五姑娘面前敗壞我的名聲。」
徐長瀾:敗壞?
他可真是沒眼看,沒耳朵聽。
「邀我來赴宴,宴呢?」
「剛剛行完醫,餓得很。」
榮妄:「早就吩咐大廚備下了席面。」
「言歸正傳,楊二郎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是他杞人憂天、多慮自擾,還是真真就中了毒,活不長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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