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創業在晚唐> 第805章 仁愛

第805章 仁愛

  關中與汴州兩個中心將要捲起的風暴,遠在金陵的趙懷安並不知道。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這也是他日後處理西北問題的一個現實約束,但做任何事情,有一利就有一弊!

  趙懷安以他未來的視角,深刻地明白,未來歷史的進程是在海上的,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歷史主旋律,至於相應出現的問題,來了,就解決好了。

  在這個時代十年,趙懷安有足夠的底氣和自信。

  趙懷安從徐州回來後,一方面是按例主持臨沂之戰的封賞,這些自有體統,按照勘文,照例賞賜和轉官。

  而剩下的時間,趙懷安則在宮中督促諸子讀書。

  他回來的那一天,高濤濤剛好給他誕下一子,這也是趙懷安的第九個兒子。

  因得勝有子,趙懷安和高濤濤皆將之當成吉兆,所以即便孩子還沒確定能否活下來,趙懷安依舊給第九子賜名趙承功!

  之後,趙懷安就開始試問諸子的學問。

  他雖然現在有九個兒子,但實際上此時能讀書的,也就是五個,分別是長子趙承嗣、嫡長子趙承業,三子趙承祚、四子趙承祐、五子趙承禮。

  他們大的八歲,小的也有五歲了,這是受教育的階段。

  而除了五個兒子,一塊讀書的還有長女趙明玉,次女趙明儷,都是永福公主所出。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趙懷安寵幸永福公主最多,永福公主也多產,卻偏偏連連生女,一時間使得永福公主自己都沒了心氣,一些事也沒有勁頭。

  這會七個兒女就在吳王宮的上書房讀書。

  雪後的金陵城銀裝素裹,吳王宮的重簷廡殿頂覆著厚厚的積雪,簷角冰凌垂掛如劍。

  上書房位於王宮東側,五楹面北,窗欞糊著高麗紙,室內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趙懷安站在書房外,看著七個兒女端坐案前,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就是他的孩子們!

  長子趙承嗣八歲,嫡長子趙承業六歲,三子趙承祚五歲,四子趙承祐五歲,五子趙承禮五歲。兩個女兒也是,長女趙明玉八歲,次女趙明儷六歲,都是永福公主所出。

  這會,趙懷安沒有進去,就側在門邊,以免孩子們看到自己。

  此時,首師徐文遠即便是曉得吳王在外面,這會依舊威嚴地對下面的七位王子、王女,肅聲道:「肅靜!」

  於是,剛剛還在嬉鬧聊天的孩子們,連忙收斂情緒,在皇長女趙明玉的帶領下,站著恭喊:「老師好!」

  徐文遠點頭:


  「坐下!」

  七個孩子立刻坐下,挺直腰背,雙手平放案上,安安靜靜坐在宮裡打出的皮椅上。

  案上整齊擺放著《千字文》《孝經》《論語》等啟蒙讀物,還有特製的描紅本,這是趙懷安參照前後制度,為子女定下的規矩。

  吳藩的王子教育,始於趙懷安入主金陵後的那年。

  趙懷安當然曉得兒女教育的重要性,若子孫不肖,他就算打下這基業,也是給天下遭災!

  其實趙懷安也曉得,以一家一姓來培養天下人,那成才率能有多少?但他也不可能超越這個時代的普遍人心,弄個其他東西出來。

  所以他也只能在教育上多下功夫,不使得天下太平化為泡影。

  因此,趙懷安立下嚴規:

  凡王子、女,六歲入書房。虛歲滿六歲,即就外傅讀書,不得延誤。趙承禮去年剛滿五歲,今年開春便入了書房。

  每日讀書四個時辰。寒冬臘月,孩子們需在寅時三刻起床,洗漱用膳,頂著星月趕往書房。功課務必嚴苛。每學一字,須寫百遍;每段課文,須朗誦百二十遍。

  趙懷安常引用前代帝王的故事:

  「古之聖君幼年讀書,累得咳血,爾等豈敢懈怠?」

  讀書學習須寒暑無間。除元旦、端午、中秋、吳國太壽辰、王子本人壽辰外,日日如此,除夕亦不例外去年除夕,長子趙承嗣染了風寒,仍被要求完成當日功課,他生母茂夫人沒說話,吳王妃倒是心疼落淚,趙懷安卻道:「慈母多敗兒。」

  最後就是教育要文武兼修。無論男女,都要上午習文,下午習武。

  其中,文課由經學師傅講授經史,武課由王府教習傳授騎射、刀術。

  趙懷安常言:「我以武定江淮,子孫豈可不知兵事?」

  這套制度,趙懷安參照了前代貴族教育的嚴苛,又結合藩鎮實際加以調整。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亂世藩王子弟,若不能文武雙全,便是待宰羔羊。

  徐文遠站在講案後,目光掃過七張稚嫩卻端正的臉龐,內心感觸。

  吳王對待諸子女的教育認真,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他是常州人,已年過六旬,原為長安太學博士,精通經史,尤擅《春秋》。

  後來趙懷安聽聞徐文遠教學嚴謹、德行高尚,便三顧茅廬,請其出山教育諸子。

  而越是讀書人,越講究忠孝節義,所以徐文遠雖然年紀大了,但感念吳王禮遇,真用十二分心來教育這些王子、王女。


  這會窗外雪光映著窗紙,室內炭火劈啪,暖香混著墨香,營造出一種肅穆而溫潤的氛圍。

  「今日講《孟子·梁惠王上》。」

  徐文遠聲音蒼老卻清晰:

  「孟子見梁惠王。王曰:「叟!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

  七個孩子跟著誦讀,聲音稚嫩卻整齊。

  「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徐文遠繼續講道:

  「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而國危矣。」

  他頓了頓,看向孩子們:

  「爾等可知,孟子為何說「何必曰利』?」

  趙明玉舉手,得到允許後起身:

  「先生,學生以為,孟子非不言利,而是言大利。若人人只圖私利,則國將不國;若人人行仁義,則國泰民安,此便是大利。」

  徐文遠頷首:

  「長公主說得對。但孟子更深一層!仁義本身,便是根本。」

  「行仁義者,不求利而利自至;逐私利者,反失其利。」

  趙承祚也舉手了:

  「先生,學生有疑。」

  「今時藩鎮割據,武夫爭雄,皆言利而不言義。若我吳藩獨行仁義,豈不為人所欺?」

  此言尖銳,門外趙懷安心中一動。

  三子年僅五歲,卻已能看到時局矛盾,此子類我。

  徐文遠沉吟片刻,緩緩道:

  「三王子此問,問到要害。」

  「然須知,行仁義非軟弱。孔子言:仁者必有勇。」

  「孟子亦言:「仁者無敵。』真行仁義者,必有捍衛仁義之力。」

  「吳王在江淮,勸課農桑、修水利、減賦稅、撫流民,此是仁;練精兵、嚴軍紀、備武庫、固城防,此是勇。仁勇兼備,方是真仁義。」

  趙承嗣若有所思:

  「先生是說,仁義需有力為盾?」

  「正是。」

  徐文遠點頭:

  「無實力之仁,是假仁;無仁之實力,是暴虐。」

  「吳王經營江淮,仁政惠民,軍力強盛,故能保境安民,此便是仁勇兼備。」

  門外,趙懷安聽了這話後,微微搖頭。

  不是徐文遠說的錯,而是太庸俗淺薄了!

  如仁義只是如此,他為何要求!為何要費那麼多心血,要將這天下義理重塑?

  趙懷安呆了一會,就走了,到了旁邊的書房處理政務。

  而孩子們卻依舊在書房裡讀書,他們的朗朗聲,趙懷安都能聽到,只覺得更有幹勁了!

  那邊讀書習字一直到中午,就是孩子們的午膳與休息時間。

  自有女官端來午膳,非常豐盛。

  趙懷安從來不搞虛的形式主義,他自己就是一路考學出來的,非常清楚,讀書從來不是讀的腦子,而是讀的身體!

  身體好,讀書就好!而要好身體,營養就要跟得上,得多鍛鍊!

  所以,這些王子、王女的伙食非常好,不僅有粳米飯、時蔬豆腐,更有牛羊肉!

  這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非常奢侈了!

  但趙懷安也立下了規矩,王子王女用膳雖精細,但不得過三菜一湯,不得浪費一粒米。

  此刻,女官們將食案擺得整整齊齊。

  每人面前一碗香噴噴的稻米飯,一碟清炒菘菜,一碟嫩滑的蒸蛋,還有一大碗燉得酥爛的羊肉,湯則是骨頭熬的濃湯,撒著蔥花,熱氣騰騰。

  孩子們規矩地坐好,在趙明玉的帶領下,齊聲念了「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的飯前訓,方才動筷。他們吃得認真,卻不喧譁,只偶爾有碗筷輕碰的聲響。

  趙承禮年紀小,用筷子還不穩,豆腐夾了幾次都滑落。

  趙承嗣見了,將自己的豆腐撥了一半給弟弟:

  「五弟,慢慢吃。」

  趙承禮奶聲奶氣道:

  「謝謝大兄。」

  趙承業默默吃著,也將自己碗裡的菘菜分了一些給趙明儷。

  他是嫡長子,雖性格沒有大兄陽光,但同樣有作為兄長的擔當。

  用膳畢,有半個時辰休息,孩子們可到書房外的小院活動,但不得喧譁。

  雪已停,院中積雪皚皚。

  趙明玉帶著妹妹堆雪人,趙承祚和趙承祐打雪仗,趙承嗣和趙承業則站在廊下說話。

  「大兄,你說父王為何定下這麼嚴的規矩?」

  趙承嗣看著院中嬉戲的弟妹,緩緩道:

  「二弟,你讀史書,可見前代王室子弟,因驕奢淫逸而亡國者,少嗎?」

  「父王出身寒微,深知亂世艱難。我等若不刻苦,如何守得住這份基業?」


  趙承業沉默片刻,點頭:

  「大兄說得是。只是……有時覺得太苦。」

  「苦?」

  趙承嗣笑了笑:

  「二弟,你可知百姓之苦?寒冬臘月,他們可能連一頓飽飯都沒有。我等能讀書習字,能吃飽穿暖,已是萬幸。」

  這麼多的孩子中,只有趙承嗣隨趙懷安去過地方,因此最了解民間疾苦,也最能明白父王的用意。而趙承業聽了這話後,忽然問了句:

  「王兄,你隨父王去了一趟地方後,說話越發有道理了。」

  趙承嗣被弟弟這麼一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望著廊外被弟妹們踩得凌亂的雪地,聲音低了些:

  「二弟,不是我說話有道理,是親眼見了,才知道父王平日說的那些話,字字都是真的。」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

  「那次是到了宣州吧,我見到一個小姑娘,年紀比明儷還小,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穿著破麻片,手腳都凍得通紅開裂。」

  「我要過去的時候,那小姑娘就跑走了,以後就再沒見過。」

  「二弟以後也要多下鄉看看。」

  「真和宮裡不一樣!」

  趙承業重重點頭,隨後不說話了。

  而弟弟不說話,趙承嗣也不知道再說什麼,於是,一時無語。

  下午是武課,但除了趙承業開始系統性地進行武士訓練,其他孩子都只是拿個小弓箭亂射。但饒是一路跑,孩子們也是滿頭大汗,小臉通紅。

  等結束後,已是申時初刻。

  辦完公的趙懷安命人送薑湯給孩子們喝,他一會要考教他們的課業。

  這會,在偏廂房裡休息的孩子們,一看到女官送來薑湯,各個苦臉,年紀最小的趙承禮更是喊著:「不喝,不喝!」

  但最後還是在女官和兄長、姐姐的柔聲勸說下,孩子們一人一碗喝下了。

  趙承禮也不曉得是不是故意的,捧著碗的手微微發抖,薑湯灑出幾滴。

  「五弟,我幫你。」

  趙明玉接過碗,小心餵他喝下。

  趙承禮奶聲奶氣道:

  「謝謝大姊。」

  趙承嗣作為長子,常自覺擔負照顧弟妹之責。

  他掏出手帕,替趙承祚擦去額上汗水。

  趙承業卻獨自坐在一旁,默默喝著薑湯。

  他是嫡長子,自出生起就被寄予厚望!曉得要承接父王的大業。


  所以早就有女官告訴他,他需要和弟弟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因為一旦日後地位天差地別,那些王子們可能轉變不過來。

  趙懷安嚴禁後宮爭鬥,王子們一同讀書習武,吃住相近,少了些宮廷常見的勾心鬥角。

  只是嫡庶之別,終究如一道無形屏障。

  趙明儷湊到趙明玉身邊,小聲問:

  「阿姊,今日父王會考問嗎?」

  趙明玉點頭:

  「定然會。徐師傅講「仁』,父王必問。」

  果然,待孩子們休息片刻,趙懷安便喚他們回書房。

  炭火添了新炭,書房暖如春日。

  趙懷安坐在案前,七個孩子垂手立於下方。

  「今日徐師傅講「仁』。」

  趙懷安緩緩開口:

  「爾等讀了聖賢書,可知何為仁?為何要以仁?」

  他目光掃過七個孩子:

  「不必拘泥經文章句,說說你們心中所想。承嗣,你是兄長,你先說。」

  趙承嗣上前一步,八歲的少年,已初具沉穩氣度。

  他沉吟片刻,道:

  「回父王,兒以為,仁者,愛人也。」

  「徐師傅講「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便是推己及人,將心比心。」

  「兒讀史書,見前代帝王治國,有行霸道者,有行仁道者。」

  「兒思之,欲亂世用霸道,欲治世用仁道。」

  「今父王經營江淮,保境安民,勸課農桑,修水利,減賦稅,撫流民,此便是仁。」

  「為何要以仁?因仁能得民心,民心歸附,基業方固。」

  「昔有暴政之國,雖強一時,終至速亡;仁政之國,雖有波折,卻享國長久。故兒以為,仁是治國之本。」

  趙懷安微微點頭。

  長子見識已不淺,能聯繫史實,看出仁政與民心的關係。

  只是他將仁局限於治國之術,尚未觸及根本。

  「承業,你說。」

  趙承業深吸一口氣,作為嫡長子,他肩負的壓力不是其他兄弟們能理解的。

  他必須做到最好!

  他有些緊張,但依舊流暢地表達:

  「父王,兒以為,仁者,恕也。」

  「孔子曰:「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


  「兒常想,兒錦衣玉食,亦當念及百姓饑寒;兒安樂,亦當念及百姓是否安樂。」

  「這便是以身作則,推己及人。」

  「而為何要以仁?兒認為,沒有為何,正如日升日落,不是為了萬物,而是天道使然!」

  「而仁就是天道,是人性之本。」

  「孟子言「惻隱之心,仁之端也』,人皆有之。若不行仁,便是違背天道,背離人性。」

  趙懷安眼中閃過訝異。

  這番話說出,可以說是到了哲學的高度,他曉得王妃給兒子加了不曉得多少小灶,他們裴家的家學都用在老二身上了。

  但還是沒想到,老二的思慮如此深刻。

  趙懷安在這世上這麼久,對儒學的理解已經不低了。

  此時的儒學實際上已經進入了一個衰退期,真正要使儒學到新高峰,得等到北宋時期。

  沒想到,現在裴家這樣的經學世家已經對儒學的討論和思考走到了這一步。

  他沒有具體詢問,心中卻為老二如此富有同理心的表達而歡喜。

  實際上,王者真不需要什麼超拔不世的能力,真正稀缺的,反而是能理解他人的同理心。

  只有能看見別人,才能減少自己的傲慢和盲區!

  對於老二,他非常非常滿意!

  趙懷安又望向老三:

  「承祚,你呢?」

  趙承祚方才課上有疑,此刻早有準備,朗聲道:

  「父王,兒以為,仁者,義之實也。」

  「孔子答顏淵「克己復禮為仁』,禮便是法度規矩。」

  「兒觀今日天下,藩鎮割據,武夫橫行,禮崩樂壞。

  」父王在江淮行仁政,便是要重建法度,恢復秩序。「

  」為何要以仁?因仁能聚人心,能定亂世。」

  「兒讀史書,見前代賢臣上疏言:「先王御天下,教化隆於上,清議行於下。』」

  「教化便是仁政推行。」

  「若無仁,則上下失序,奸邪橫行。父王以仁治江淮,百姓擁戴,將士用命,此便是仁之功用。故兒以為,仁非空談,當見之於行事。」

  趙懷安暗自讚嘆。

  三子這個歲數,卻能看到仁與法度的關係,這眼界,竟在兩位兄長之上,更與自己的本意相合。趙懷安很自然地點頭:

  「說得很好!」


  最後,他看向長女:

  「明玉,你也說說。」

  趙明玉上前,身上有她母親明顯的痕跡,無論是面容還是心性:

  「父王,女兒以為,仁者,生之道也。」

  「天地之大德曰生,仁便是護佑生命,讓萬物各得其所。」

  「女兒觀察草木,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皆是天地之仁。」

  「父王在江淮,收養流民,賑濟災荒,醫治傷病,便是踐行天地之仁。」

  「為何要以仁?因仁是生生不息之力。」

  「女兒聽母妃常言,說治亂安危之機,在乎審所用心!」

  「用心於仁,則萬物生長;用心於暴,則萬物凋零。」

  「女兒雖為女子,亦知仁是天地間最根本的力量。父王以仁治江淮,便是順應天道,故能王有天下!」她說完後,趙懷安直接拍手:

  「女兒說得好!」

  他走到孩子們面前:

  「你等所言,皆有道理。」

  「實際上,父親也不曉得什麼是仁!」

  「父親實際上也曉得,你們今日說的,很多都是身邊的先生教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

  「因為父親只是想以今日之問,讓你們自己去問!」

  「何以仁?」

  「而父親我雖然不曉得什麼是仁,但父親卻曉得什麼是不仁!」

  「不能體他人之痛苦,甚至以此為樂,是不仁!不能讓天下安居樂業,各得其所,是不仁!」「但最大的不仁,是讓老百姓過不下去日子!」

  「所以,為父也就曉得,什麼是最大的仁了!」

  「那就是你得讓老百姓把日子過起來!」

  趙懷安走到孩子們面前,一個個看過去:

  「爾等生於王府,錦衣玉食,更當知仁之貴重。」

  「今日讀書辛苦,寫字百遍,誦經百二十遍,寒冬早起,暑熱練武。」

  「為何?因亂世之中,若無才德,縱是王子,亦難保全。」

  「記住:仁不是空談,當見之於行事。」

  「對父母孝,是仁;對兄弟悌,是仁;對師長敬,是仁;對百姓愛,是仁。從今日起,從身邊事做起,方是真仁。」

  七個孩子齊齊躬身:

  「兒子、女兒謹記父王教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