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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三司

  趙懷安是被大胸脯悶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便覺口鼻被一片溫軟豐腴堵住,帶著昨夜殘留的味道,幾乎透不過氣。他下意識地伸手,將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的永福公主輕輕推開。

  永福公主嚶嚀一聲,慵懶地翻了個身,絲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膩的肩背和驚心動魄的曲線。在為趙懷安生了兩個女兒後,本就有些冒犯的身材,就更誇張了,胯更寬,特別是那側身間傾斜而下的大胸脯,好像隨時都能將訶子給撐破決堤一樣。

  潤得是那樣傲視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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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趙懷安推開,永福公主睡眼惺忪,帶著饜足後的慵懶,瞥了趙懷安一眼,含糊道:

  「狗東西……醒了就推人……」

  趙懷安失笑,伸手在她豐腴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

  「再不起來,今日請安都要誤了時辰。」

  說著便起身,自有早已候在外間的宮婢在女官的帶領下,魚貫而入,伺候洗漱更衣。

  今日輪值的女官是上官菁,她進來後,正要指揮人服侍。

  那邊永福公主忽然說:

  「腿不舒服!」

  趙懷安愣下,馬上就明白意思了,於是取了點桂花香膏,就用手搓開。

  等搓熱了,那永福公主已經斜側在榻上,左腳輕輕擡起,就抵在了趙懷安的胸口上。

  見到這,女官上官菁又帶著宮婢悄然出去。

  而那邊,趙懷安已經開始往永福公主左腿上搓,搓著搓著,他那粗糙的手就失去了方向,上上下下。永福公主的身體越來越熱,可腿卻是欲拒還休,阻擋了幾次趙懷安的進攻。

  最後,趙懷安實在遭不住了,猛地一把扯開那繡著月桂的訶子,露出了那一對。

  這才是世間瑰寶。

  折騰完。

  那邊女官們已經再次進來,很快趙懷安就穿戴整齊,見永福公主還在對鏡描眉,便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

  看著鏡中那張艷若牡丹的臉龐,趙懷安低笑道:

  「今日氣色甚好。」

  永福公主從鏡中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勾起笑意:

  「也就是這會好言語!」

  兩人又溫存磨蹭了片刻,直到外面的時刻響起,趙懷安才鬆開手,正了正衣冠,先出了寢殿。片刻後,同樣裝扮停當的永福公主也出了寢殿,只是沒和趙懷安一起。

  趙懷安到了裴王妃那時,裴十三娘已領著孩子們等候。


  她今日穿著王妃常服,氣度雍容沉靜,見趙懷安過來,便領著孩子們上前行禮。

  等趙懷安到了不久,永福公主也入了列,站在了高濤濤的右邊,裴十三娘的左邊。

  趙懷安如今共有五子四女。

  長子趙承嗣,年已七歲,為茂夫人所出,性格沉穩,已有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除了繼承了他母親的偏黃色的頭髮,趙承嗣整體都很像趙懷安。

  次子趙承業,四歲,為裴王妃所出,眉眼間繼承了母親的精緻,卻更多了父親的英氣。

  三子趙承祚,三歲,為賢夫人張惠所出,略顯文靜,這會緊緊站在他母親的身邊。

  四子趙承祐、五子趙承禮,皆三歲,分別為婉夫人董珮和夏夫人拓跋高玉所出,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長女趙明玉,五歲,為永福公主所出。

  次女趙明儷,三歲,還是為永福公主所出。

  三女趙明瑤,兩歲,為安化公主,安妃所出。

  四女趙明環,兩歲,為高妃,高濤濤所出。

  孩子們按長幼次序站好,在母親們的示意下,齊齊向趙懷安和兩位側妃行禮問安,童聲稚語,倒也熱鬧。

  趙懷安看著這一大家子,心中湧起暖意。

  他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尤其是兩個年長的兒子,勉勵了幾句,便道:

  「走吧,去給國太請安。」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吳國太趙老夫人所居的頤年殿。

  殿內早已備好,老夫人一身簡樸的深色襖裙,坐在上首,看著兒孫們進來,臉上笑開了花。行禮問安後,孩子們被乳母帶到偏殿玩耍,趙懷安與裴十三娘、永福公主、高濤濤陪坐在老夫人下首說話。

  老夫人拉著趙懷安的手,端詳了片刻,嘆道:

  「大郎又瘦了些,可是政務太忙?要多注意身子。」

  趙懷安笑道:

  「娘放心,兒子身體好著呢。」

  說著趙懷安向他母親做出了各健美動作,展現自己的強健體魄,還笑道:

  「母親,兒子壯著呢!」

  老夫人哈哈笑著,連連說著:

  「壯的!壯的!」

  笑完了,老夫人猶豫了一下,才道:

  「大郎,有件事,娘心裡擱著,想問問你。」

  「娘請說。」

  「是關於……遷墳的事。」


  老夫人聲音低了些:

  「昨日夜裡,我夢到你爹了。」

  「他還是穿著那身舊袍子,站在杏花嶺老宅門口,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搖搖頭,指了指老宅,又指了指嶺上的墳。」

  「兒子啊,你說你父親是不是不願意挪窩?」

  說著,老夫人眼中泛起淚光:

  「你爹那人,你是知道的,念舊,守成。」

  「杏花嶺雖偏,卻是他一輩子的根。如今咱們要在金陵修王陵,把祖墳都遷過來,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可你爹他……夢裡那樣子,像是捨不得老家,不願意來這金陵的繁華地。」

  她看著趙懷安:

  「大郎,你說,咱們是不是一定要把你爹的墳遷過來?」

  「能不能就讓他還留在杏花嶺?反正那裡也近,不行,我回去照應著,你們逢年過節來見見我就行。」趙懷安靜靜聽完,握住母親的手,溫聲道:

  「娘,你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想爹了。」

  他頓了頓,這樣說道:

  「遷墳的事,其他旁支先祖,若實在不便或另有安排,還可商議。」

  「但爹的墳,一定要遷來金陵。爹辛苦一輩子,沒享過一天福,如今兒子略有寸進,豈能讓爹在下面還沒個好血食,冷冷清清待在老家?」

  「鐘山那邊的風水,連老道士都說一等一的好。」

  「娘,老道士的本事你也是看到過的,本事不小!」

  「爹遷到那裡,能庇佑子孫,他自己在下面也能享福安寧。」

  「至於娘的夢……」

  趙懷安笑道:

  「正是說明爹知道咱們要接他來享福了,來給娘托個夢呢。」

  「等爹的靈柩遷來,在鐘山王陵安頓好,咱們年年祭祀,香火不斷,爹定然歡喜。娘就別多想了,等開春天暖,咱們就著手辦這事。」

  老夫人聽了兒子這番話,心中寬慰不少,抹了抹眼淚,點頭道:

  「你說得是,是娘想岔了。你爹苦了一輩子,是該來享享兒子的福。就按你說的辦。」

  又說了會家常,趙懷安見母親有些倦色,便與妻妾們告退出來。

  每日請完安,就是家宴。

  早膳設在尚在修建中的金陵吳王宮一處臨時辟出的偏殿。

  宮殿整體還是個粗坯,許多地方裸露著木石,但內里陳設已盡力布置得舒適。


  趙懷安與裴王妃、永福公主、安妃、高妃、賢夫人張惠、茂夫人、婉夫人、夏夫人圍坐一桌,孩子們另設一桌。

  席間氣氛還算融治。

  裴王妃主持內務,有賢夫人幫忙佐理,事安排得井井有條。

  永福公主與安妃姑侄二人低聲說著什麼,張惠正和裴王妃低聲匯報著,茂娘則活潑些,不時給趙懷安布菜。

  趙懷安吃著粥,目光掃過諸女,最後落在婉夫人董珮身上。

  董珮是川蜀女子,肌膚白皙,身形豐腴,這幾年長開後,更顯珠圓玉潤,帶著一種懵懂可愛的氣質。她正小口吃著點心,察覺到趙懷安的目光,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夫人。」

  趙懷安忽然開口:

  「近這新宮裡住得可還習慣?是不是……有點想家裡人了?」

  董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趙懷安會突然問這個。

  她下意識地看向坐在旁邊的賢夫人張惠。

  張惠比她年長,心思細膩,是她在後宮中關係最好的姐姐。

  見董珮發懵,張惠在桌下悄悄用腳碰了碰她。

  董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筷子,連忙回道:

  「回大王,妾身一切都好,宮裡……宮裡也很好。是……是有些想阿爹和兄長了。」

  她聲音軟糯,帶著川音。

  趙懷安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嗯,人之常情,這年尾了,是該讓家人見見。」

  「這樣吧,今日便安排你父親和兄長入宮,你們說說話。」

  董珮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行禮:

  「謝大王恩典!」

  趙懷安擺擺手讓她坐下,又轉向其他諸女:

  「這新宮各處,你們也都去看過了吧?感覺如何?」

  「有什麼不滿意、需要添置改動的地方,儘管和王妃說。」

  「現在工匠們都緊著趕前面的政殿,後宮這邊確實粗糙了些,委屈你們了。」

  「不過各宮的殿宇實際上主體都建得差不多了,等到了夏天,天氣熱了,通通風,散散味道,到來年秋天,應該就能搬進去住了。」

  「這半年,大家先克服一下。」

  諸女紛紛應聲稱是,表示理解。

  趙懷安又看向裴王妃:

  「承業、承嗣年紀都不小了,該正式進學了。」


  「以後就讓他們去學士院,跟著先生們讀書。」

  「學習上的事,一切都聽先生安排,你們做母親的,不要干涉,更不可溺愛。」

  「如今天下未定,終究還是亂世。」

  「男兒,光讀書不行,還得習武。等他們再大些,就要去玄武湖那邊新建的武學,學習弓馬騎射、兵書戰策。」

  「有文武藝傍身,才是真正愛他們,為他們長遠計。」

  「若是養廢了,那是害了孩子,也害了咱們自己。」

  這番話語氣嚴肅,裴王妃連忙領著諸女起身,齊齊下拜:

  「妾身等謹記大王教誨,定不敢溺愛縱容。」

  趙懷安「嗯」了一聲,示意她們起來,表示家裡人說話。

  他又拿起一個剝好的雞子,慢慢吃完,便起身道:

  「你們慢慢用,我還有些事。」

  說罷,便帶著一眾女官離開了。

  目前吳王宮佐事的都是清白人家的識字女官,未有宦官,唯一一個還是老墨。

  本來老墨在聽趙大是由女官服侍內廷,他毛遂自薦要噶了入宮照顧趙大。

  趙大笑死,說你這般年紀,外頭才過得好日子。

  沒想到這老墨自己就把自己給噶了,後面還差點沒救回來。

  最後沒辦法,趙懷安就留了個老墨在宮裡,就當給老墨養老了。

  那邊趙大一走,殿內氣氛稍松,之後裴十三娘又開了一下晨會,吩咐今日宮內諸事後,就散了。落單的董珮對早宴上的事還有些懵懂,湊到張惠身邊,小聲問:

  「惠姐姐,大王方才……是什麼意思呀?怎麼突然讓我爹和兄長入宮?」

  張惠看著她天真不解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低聲道:

  「傻妹妹。」

  卻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思量。

  當天上午,趙懷安在玄武湖畔臨水而建的一處僻靜書房,召見了錦衣社都指揮使丁會。

  丁會在書房內呆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門窗緊閉,無人知曉他與大王具體匯報了什麼。

  當丁會躬身退出時,面色沉靜,讓人絲毫看不出情緒。

  下午,董公素與其子董光第奉召入宮。

  父子二人心中既感榮耀,又有些忐忑。

  他們本以為能見到婉夫人,敘敘家常,卻被女官直接引到了另一處偏殿。


  殿內只有趙懷安一人,身著常服,正在翻閱文書。

  見到趙懷安,父子二人連忙大禮參拜。

  「臣董公素、董光第拜見大王!」

  趙懷安放下文書,笑容和煦:

  「岳父、光第來了,不必多禮,坐。今日是家宴,只敘親情,不論官職。」

  他示意女官上茶點。

  董公素心中稍安,但隱隱覺得氣氛有些異樣。

  大王單獨召見,恐絕非只是敘親情那麼簡單。

  果然,寒暄幾句後,趙懷安看似隨意地提起:

  「岳父如今掌鹽鐵,事務繁巨,辛苦了。近來,可聽到些什麼風聲沒有?」

  董公素心頭一跳,謹慎道:

  「不知大王所指是……」

  趙懷安淡淡道:

  「也沒什麼。就是有人說,咱們上半年南征,軍費糧秣的帳目,似乎有點問題。開銷巨大,遠超預期。董公素胖胖的臉上瞬間滲出細汗,他掌管鹽鐵,雖不直接經手度支,但錢糧往來,總有千絲萬縷聯繫。他連忙道:

  「大王,南徵用度,皆有帳可查,度支三司、政院戶司各司其職,層層核驗,臣並未聽聞有何不妥之處董公素一貫將話說得滴水不漏。

  趙懷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忽然又轉了話題:

  「岳父可和杜宗翰常聯絡?」

  杜宗翰?董公素一愣。

  杜宗翰就是早年和他一併資助過趙懷安的那個牙商。

  後來趙懷安做了吳王,封官許願,設市舶司,便任命杜宗翰為揚州市舶司司長,掌管海外貿易,是個肥得流油的差事。

  「偶爾聯絡,只是近年來往少了。不知大王何以問起他?」

  董公素小心回道。

  「也沒什麼。」

  趙懷安語氣依舊平淡:

  「就是聽說,這位杜司長近來有些活躍,進步的心很濃啊!岳父沒曾聽他說過些什麼?」

  董公素汗水流得更急了,他確實聽杜宗翰私下抱怨過,說市舶司雖好,終究是地方,想謀求到三司做度支副使。

  但他豈敢如實說出?連忙否認:

  「回大王,臣聽聞得少,並不曉得什麼。」

  趙懷安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家常,問起董家近況,董光第在度支司的差事等等。隨後,便開了個小家宴。

  席間,趙懷安談笑風生,董公素父子卻食不知味,如坐針氈。


  宴罷,趙懷安道:

  「婉夫人就在後面,你們去陪她說說話吧,晚些再出宮。」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連忙謝恩退下。

  直到見到女兒董珮,在董珮天真爛漫的絮叨中,董公素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傍晚出宮時,坐在回家的馬車上,董公素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對兒子董光第低聲道:

  「光第,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董光第也是心有餘悸:

  「爹,大王今日句句敲打,尤其是問起杜宗翰。」

  「說實在的,那杜宗翰本是牙人出身,若非早年資助過大王,豈能有今日?」

  「如今恐怕是出了什麼問題,被大王盯上了。」

  「咱們以後,萬萬不能再與他有任何瓜葛了!」

  董公素看著兒子,心中暗嘆。

  兒子精明於具體事務,卻於這官場政治的微妙處,還是欠缺火候。

  大王若僅僅是為了一個杜宗翰,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特意召他們父子入宮,讓女兒作陪?

  這分明是借杜宗翰之事,在提醒他董公素少和杜宗翰聯繫了,大王明顯有大動作。

  但他一時也想不透,大王究競意欲何為。

  「你說得對,杜宗翰那邊,要斷了。」

  董公素表面應和兒子,心中卻思緒翻騰。

  然而,更讓他們驚愕的事情發生在第二天。

  王宮裡傳出消息,度支使杜琮,因「監管不力」,被罰俸三個月,並調離度支,外放為揚州刺史!而新任的度支使,赫然是原揚州刺史吳玄章!

  這一連串的人事變動,如同驚雷,在金陵炸開。

  董公素父子聞訊,面面相覷。

  有大風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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