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媚君榻> 第326章 紅暈未褪,反而更紅

第326章 紅暈未褪,反而更紅

  江念頭一胎時,呼延吉沒有伴在她身側,那個時候成日伴她閒聊的是一個給她接生的婦人。

  那婦人嘴頭子活泛,常常說些逗趣的話,她藉此打發時間,可心裡仍是記掛著在外征戰的呼延吉。

  這一胎,他陪在她的身邊。

  之前大多時候呼延吉會在前廷忙一整日,而今他儘量把政務趕在上午處理,抽出一下午的時間陪她。

  哪怕上午他不在身邊,可只要一想到他在離她不遠的前廷,她的心就是安定的。

  再不必面上強裝平靜地擔心他的安危,再不必數著日子盼他幾時回。

  江念耳邊是呼延吉的關切,他每日都會問上一遍,有無哪裡不適?

  簡直問得比宮醫還勤。

  「沒有,都還好,只是肚子這樣碩大,妾身擔心孩子生下來後,身子不能恢復如何是好?」江念說道。

  

  呼延吉正待要說什麼,忽然注意到旁邊還有個小人兒,這才發現兒子立在一側。

  「我進來時怎的沒見著你?」呼延吉語調有些不快。

  呼延朔心裡一慌,說道:「兒子給父王行禮了,父王沒看見。」

  呼延吉想了想,還待再問,江念從旁說道:「你一進來,朔兒立著規規矩矩喊了父王,你沒理,怎的還怨他?」

  「是麼,我疏忽了。」呼延吉探手摸了摸兒子的頭,「行了,你下去,我同你母親有話說。」

  呼延朔行了退禮,被幾名宮婢引了下去。

  江念的目光落在孩子離開的小身影上,先前昂抬的小腦袋耷拉著,同剛才的興勁兩副模樣。

  「阿姐?」

  呼延吉見江念有些出神,又道了一聲:「在想什麼?」

  江念回過頭看向呼延吉:「朔兒有些怕你呢,你別總對他肅著臉。」

  「既是父君,怕也是正常。」呼延吉以前也怕自己父王,他覺得這沒什麼。

  江念聽後嗔看向他,呼延吉只好說道:「好,好,我以後注意。」說著繼續剛才未完的話,「你每日沐身後不是通身擦了香乳麼?」

  江念點了點頭:「這肚兒大得嚇人,我便有些擔心。」

  並非她矯情,如今她年歲不算年輕,已有三旬,此時生子比不得二十來歲。

  其實呼延吉也擔心這一點,所以打算生過這一胎就不生了,不想讓她再遭罪。

  呼延吉將聲音放低:「你身上我通看了,沒有紋路,我只要你和孩子平安,便什麼都好。」


  江念抿嘴兒笑道:「妾身如今三十,大王才只二十五,正是春秋鼎盛,就怕大王日後嫌棄妾身人老珠黃。」

  「哪裡老了?哪裡黃了?」呼延吉往江念面上看了看,「這不挺白的麼。」

  「又來,明知我在說什麼。」

  呼延吉笑而不語,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江念見他這個態度,心裡越發想要追問個清楚,尤其她現在挺個大肚,哪兒也不能去,沒事就愛多思多想。

  剛要追問,宮人來傳高太后請大王前去祥雲殿,呼延吉便起身離開了。

  江念想回寢屋躺一會兒,珠珠帶著秋水來。

  江念讓宮人們上了茶水和茶點,抬眼間,見珠珠眼下有些發青,心裡責怪自己阿弟不疼惜人,可內帷之事她也不好過問。

  「阿姐,前些時我給小殿下做了兩套常衫,還有一件坎肩並一雙小靴,都是他喜歡的圖案。」珠珠說著從秋水手裡接過,雙手呈遞到江念面前,讓她瞧。

  江念接過,細細看了,縫製得很是精細,沒口子得誇讚。

  「他剛才還在這裡玩,叫他知道是你親手縫製的,一定喜歡。」

  珠珠抿嘴笑起來。

  「隨我到西殿後的泉池邊轉一轉。」江念說道,她身子重不能行太遠,平時只在西殿內閒步。

  兩人出了殿宇,往西殿後的泉池走去,其實西殿後的風景很美,沒有人工雕琢的刻意和生硬,不論是泉池還是泉池邊的野生小徑抑或是山石樹木,都透著天然的質樸。

  江念一邊走,一邊和珠珠說些掌家理紀之事。

  「嫁妝你都收好了,那些東西是你的,莫要入到財庫里,雖說軻兒是我親弟,可一碼歸一碼,知不知道?」

  珠珠認真聽著,在旁邊點頭,她豐厚的嫁妝全是念念阿姐給她備的。

  江念心裡仍是擔心,自己親弟她是了解的,犯起渾來也是一霸王,跳起腳來罵呼延吉也不是沒有過。

  珠珠嘴巴不利索,心裡有想法卻表達不出,就怕江軻欺負她。

  「他若有什麼不好,你別太忍了,過來告訴我,我說他。」江念又道。

  珠珠有她特賜的通行牌,無須像其他高官女眷那樣,還需提前一層層報知,得了同意才能進入王庭參見。

  「知道。」珠珠乖巧地應著。

  江念又往她面上看了兩眼,揮手讓身後的宮人們退開,拉著珠珠的手,面露關切:「那事上,千萬莫要逞強,這方面女子跟男子不同,你不說他便不知道,還自得其趣兒,不知你的苦處。」


  婚前她已讓秋水同珠珠提過,此時不免多費口舌再說幾句。

  珠珠先是怔了怔,反應過來,臉一下就紅了,那紅微微酸著鼻,眼眶帶著濕意。

  江念見她這樣,從袖中抽出帕子替她拭了拭眼角,珠珠臉上紅暈未褪,反有更紅的趨勢。

  江念知她心裡許多疑問,又羞於問出口,便多說一些:「平日身上哪裡不適也要說出來,身子是自己的,不能盡想著討他歡喜就屈著自己,你一味讓著他,他反倒不懂你的好,可知道?」

  珠珠點頭道:「嗯,知道了。」

  兩人沿著山泉邊的小徑走了一陣,江念有些累了,於是又往回走,之後珠珠陪著江念在殿中坐了一會兒,起身辭去。

  ……

  珠珠剛一回江府,下人便來找。

  「夫人,國舅爺讓你回了去一趟書房。」

  「知道了,你去回一聲,我就來。」珠珠說道。

  那人應下去了,珠珠並未立即去書房,而是回房更換衣物,重新淨了面才往前院的書房行去。

  江軻歪靠在一張矮榻上,自己給自己打著扇,桌案上擺著幾碟子果盤還有一個小盞,小盞邊又有一大口缸,裡面壘著冰塊。

  房門被敲響。

  「誰?」

  「阿兄,是我。」

  江軻搖扇的手一頓,稍稍把身子坐正:「進來。」

  珠珠推門走了進來,身上已換下入王庭的錦袍,穿了一件煙紫闊領窄袖絹衫,露出裡面丁香色的小衣,小衣邊緣之上是大片蜜色的肌膚。

  「去王庭了?」江念收回眼問道。

  「是,我給小殿下縫了幾件衣裳,送過去。」珠珠走到江軻身邊,接過他手裡的摺扇,侍在一邊給他打涼風。

  「別站著了。」江軻看了對面一眼。

  珠珠走到對面坐下,拿著江軻的摺扇有一下無一下地給自己扇風,一低眼發現面前擺著一個花瓣口的蓋碗。

  「這是什麼?」

  「你打開。」江軻說道。

  珠珠斂起摺扇,放到一邊,將蓋碗打開,只見裡面水、乳摻拌,冰碎和著水,稀糊著,幾要化透的冰碴里嵌著一顆紅色的果兒。

  「化了。」珠珠抬頭看向對面。

  「是,化了,讓廚房給你做的。」

  江軻記得那日他聽阿姐說,珠珠想嫁自己,心裡說不上什麼感覺,等回了書房,就召她到跟前,故意為難她。


  先讓她取冰匣,之後又讓她守在廚房,等冰酪製成把冰酪端來,待她把冰酪端來時,那張小臉已經熱得通紅,汗濕的碎發黏在耳腮邊,前襟和後背拓出深色的汗印。

  在他品用時,她不錯眼地看著那碗冰酪,還咽了口水。

  今日不知怎的想起,就要廚房做了一份,喚她前來吃,誰知人不在府里,冰酪快化了才回。

  珠珠拿起小匙,將那顆紅色的果兒舀起:「這個還能吃。」說著將果兒放到嘴裡。

  「我再叫人做一碗來。」江軻正要朝外吩咐,珠珠卻出聲道:「阿兄,我有些累,想回房休息。」

  江軻怔了怔,見她眼下有些發深,點了點頭:「去罷。」

  珠珠朝江軻欠了欠身,轉身出了書房回了兩人共住的上房,將房裡的丫鬟打發了,和衣躺下。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已是天黑,院子裡亮起燈。

  屋外的秋水聽到動靜,敲門問了幾句,便帶人進來伺候珠珠起身。

  「什麼時候了?」珠珠問道。

  「酉時,婢子讓廚房擺晚飯罷?」秋水想起一事,又道,「剛才大爺來了,見夫人還睡著沒就進屋。」

  珠珠點了點頭,秋水見她迷迷怔怔還沒睡醒似的,走到外面吩咐下去讓廚房可以上晚飯了,又差人去前院請家主。

  江軻回屋時,桌上已擺好了飯菜,珠珠起身相迎,兩人對坐下,開始用飯。

  江軻往她臉上看了眼,睡了一覺後,一雙大眼像水洗過一般,只是好像還未醒完全,眼睛發直,看上去呆呆的。

  有句話想問她,不得不按捺下,待用罷飯再說……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