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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燭火太亮,要不熄了罷?

  江軻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心思,一開始應下娶珠珠,並未當回事。

  他要娶的人是阿麗娜,那個時候他同意聯姻也是無所謂的態度,想著年齡到了,該娶妻了,阿麗娜長得不錯,身份也合配,只此而已。

  阿姐已是大妃,朔兒為儲君,他再接任高位,夷越上上下下會如何作想,只會說夷越是半個江家的。

  是以,當提出讓他娶阿麗娜時,沒怎麼猶豫就應了,於他而言,娶一個在夷越沒有任何根基的異國公主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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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珠珠呢,更像是附送的一個小物件。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好像有什麼發生改變,就像現在,他努力找話說,沒了往日不拘的態度。

  「這個冠重不重?」

  珠珠「嗯」著點頭,反應過來又慌忙搖頭,鉤掛起的珠簾因她的動作散落下來,嗒嗒出清脆響。

  江軻抬手小心地將珠冠摘下,走到桌案邊,擱放好,再轉身問道:「肚子餓不餓?」

  「先時吃了點心。」珠珠摸著頭,珠冠一除,頭頸輕鬆了許多。

  江軻走到門外,讓下人們從廚房熱些飯來,又讓人備熱水。

  不一會兒,飯菜端了上來。

  「過來吃一點填填肚子,別像上次一樣,叫喚起來擾得我不好睡。」江軻說道。

  珠珠反應過來他在說她的肚子嘰咕響,把臉一紅,還是走到桌邊端碗用飯。

  江軻進到隔間寬衣沐洗。

  等他出來時,珠珠仍在慢慢咽菜,於是讓下人們重新提水進來,自己則走到裡間去了。

  待珠珠用罷飯,在丫鬟們的服侍下進到隔間,重新沐浴更換寢衣。

  一切料理罷,下人們退出房間。

  房間裡點了許多高燭,縱使打下帳幔,光線也很明亮。

  江軻有些後悔,覺著席間他該多喝一些,起碼醉著方便行事,不像現在,清醒地不知該做點什麼。

  珠珠立在帳外,褪下外衫,將它們整疊好放到櫃架上,然後踢鞋入到帳中。

  兩人靠在床頭皆不說話,最後還是江軻打破安靜:「這燭太亮,要不熄了罷。」

  珠珠跟著說:「是太亮。」

  於是江軻趿鞋下榻,將屋中的蠟燭一一吹滅,一盞不剩,隨著最後一盞燈燭的吹滅,屋室驟然黑下來,看不見一點。

  帳里是黑的,帳外也是黑的,眼睛還沒適應暗下來的光線,這一瞬間只有黑。


  昏黑中有靠過來的腳步聲,「砰——」的好像有東西倒了,接著聽到「嘶——」的抽氣。

  「阿兄怎麼了,是不是撞到什麼上面?」珠珠撩開床幔,緊張地往外看去,就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彎著腰,接著又直起身,瘸著走了過來。

  「無事,磕到架子上。」

  珠珠把簾打起,方便他上榻,嘴裡說道:「還是該留一盞燈的。」

  「是,當留一盞。」

  又是一陣安靜,這安靜太沉,載著各自的心事。

  珠珠不想這份重量蔓延下去,看著他屈起的一條腿,說道:「我給阿兄揉一揉?」

  江軻的思緒不知歪到哪裡,唬了一跳:「什麼揉一揉?」

  「嗑痛的地方給阿兄揉一揉。」

  江軻頓覺自己的想法太髒,好在黑燈瞎火看不清明他臉上的表情:「不必,越揉越難受。」這話聽著有歧義,又補說道,「已經不疼了。」

  珠珠「嗯」了一聲,然後溜身躺了下去,開口道:「是不是阿兄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

  江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卻又不能反駁她的話。

  「是,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

  「那快睡罷。」

  江軻這才躺到被中,他也不知自己在彆扭個什麼勁兒,明明兩人早已同榻而眠。

  剛一躺下,珠珠就像之前那樣往江軻身邊靠去,江軻也很自然地摟過她。

  此時,屋外沒了一點聲響,想是賓客們俱已離開,下人們也清收了院子。

  先開始還能偶爾聽到來去的腳步聲,這會兒安靜得只有花蔭下的蟲鳴,除了守夜當值的,其他人都歇下了。

  「珠珠?」江軻喚了一聲。

  珠珠並未睡去,因為她知道今夜有一件事要辦,秋水阿姐同她說過,不過也沒說太明白。

  她抬起頭,稍稍往後仰著脖看向他。

  江軻不再猶豫,翻身到她上方,兩隻胳膊撐在她的臉側,低睨著:「那天的事情我們重新來一次,好不好?」

  珠珠側過臉,一雙手向枕下摸去,摸了半天什麼也沒摸著,然後又從衣衫解下一條絲帶。

  江軻不知她要做什麼,就見她把絲帶拿到他眼下,問道:「還用……用這個麼?」

  她緊張了,她的緊張也影響到了他。

  江軻先是怔了怔,接著輕笑出聲,稍稍低下頭,用嘴將綢帶叼住,側過頭,把綢帶丟到一邊。


  「今天不用。」說著俯身到她耳邊,輕聲道,「以後再用……」

  他說重新來一次,這傻丫頭真就以為像那天一樣,難不成準備再把自己的胸脯子用絲帶纏裹?腦子裡不自主地浮現未盈一掬的軟翹上勒出的溫軟紅痕。

  江軻格外有耐心地軟化著她,沒過一會兒,他的後背沁出一層薄汗,因為難受,渾身肌肉緊繃著。

  不知是不是光線幽暗的原因,身下人兒也試著回應他,遂趁機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腰胯上。

  「一會兒可能有些難受。」

  她願意把自己交付給他,雖未經過人事卻也懂一點,都說頭一次最難捱,挺過去就好。

  可知道歸知道,仍是緊張得指尖發涼。

  「會疼很久麼?」

  江軻將她額前的碎發撫到腦後:「會疼一夜,可能明日也會疼,怕麼?」

  珠珠雙手輕輕地放在江軻寬整的肩頭:「還是有些怕疼。」

  江軻改用肘撐在她的臉側,離她更近:「那怎麼辦?」

  「輕……輕一些會不會好一點?」

  江軻用額抵住她的前額,嘆了一聲:「輕不了……」

  說這話時,珠珠已感到來自對方的異樣。

  「那……那我忍得……」

  兩人因為前額抵著前額,彼此間呼出的氣息交纏在一處,凝化成熱熱的氣浪,他知道她緊張了,一緊張就結巴。

  「一會兒若是疼狠了,你就咬我,我便停下來,不要怕,用力咬。」江軻說道。

  珠珠沒再說話,而是將臉埋在他的頸間「唔」著應下。

  珠珠有想過疼,江軻也告訴過她疼,可她不知道會這樣疼,可縱使這樣她並沒叫停他。

  她感知到他的歡喜,而江軻看著身下那張眉心緊蹙的小臉,終是不忍,沒再繼續。

  珠珠眼前發花,額邊的碎發濕黏於腮邊。

  「是不是好了?」

  江軻翻身坐起,說道:「好了,我叫人送水來。」說罷,穿衣下榻,讓丫鬟送水進屋,自己則去了外面。

  待珠珠清洗畢,過了好一會兒,江軻才回屋,入到帳里躺下,把人攬到懷裡。

  「睡罷。」

  就這麼折騰了一場,最後他自己不僅沒舒暢,她也疼了一場,不過床單上的落梅在那一夜綻放了。

  ……

  如今江念的肚子已有七個月大,看起來比頭一胎大了許多,宮醫不敢斷言是雙胎,不過呼延吉樂得孩子還沒生下來,先封賞了一圈,平日裡,更是極盡小意迎合江念。


  宮裡的老人們見怪不怪,那些新進的宮人們可算開了眼。

  只因他們一進王庭,面對的就是脾氣不穩,乖張戾氣的君王,是以,在他們的印象里,王庭就像囚牢,而他們是隨時會被審判的死囚。

  然而現在不一樣,他們親眼看見大王面上有笑,有各種人情味的表情,這樣稀貴的神態讓他沒有那麼可怖了。

  特別是最近一段時日,隨著大妃肚腹漸大,各殿的掌事不僅多給他們休假,還另有銀錢賞賜。

  必是君王在後授意。

  西殿裡,江念正聽兒子給自己說昨日他做了什麼。

  「娘親,朔兒昨日拉了小弓。」呼延朔邁著小腿噔噔跑開,讓立在殿外的乳母去拿他的小弓,然後又顛顛地跑回自己母親身邊。

  江念見他兩眼晶晶亮地看著自己,很想抱抱他,可現在肚子月份大了,抱不住。

  「我的朔兒最厲害。」江念笑說道。

  呼延朔聽娘親誇獎自己,歡喜得晃了晃身子,正巧此時乳母拿了小弓來。

  「娘親,朔兒拉小弓你看。」

  江念忙把手裡的事情放下,端正身體,認真地看向他。

  呼延朔把小身板立得筆挺,兩條胳膊舉起,一隻小手挽弓,一隻小手拉弦至耳下。

  兩條淡淡的眉毛微蹙,小大人似的,架勢十足。

  「娘親,你看見沒有?朔兒拉了滿弓。」呼延朔說罷,兩腮微微鼓起,想把這個姿勢維持得長久一點。

  江念連連拊掌道:「我兒小小身軀卻是雛鷹試翼,當真了得!」

  一邊的秋月和木雅等人跟著應喝。

  呼延朔喜得咯咯笑出聲,誰知這氣一泄,弓就拉不住了。

  於是把小弓放下,跑回母親身邊想要告訴她自己看了千字文,雖然上面的字他幾乎不認得。

  正要說時,宮人來報,君王回殿。

  江念便牽著孩子起身相迎,宮人們隨側躬身迎候。

  呼延吉一入殿中,行到江念跟前示意她坐,又對一眾宮人抬了抬手。

  「今日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適?」呼延吉的一雙眼先在江念臉上端詳,然後落在她隆起的肚腹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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