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媚君榻> 第177章 禁止入內

第177章 禁止入內

  上午看了蹴鞠比試,很精彩,場中浩大的聲勢振奮的人熱血涌動。

  從賽場出來,已是午後,又到春江樓享用美饌,歇息散疲乏,用罷飯後,清坐了一會兒。

  近傍晚時分,江念見時候不早,準備乘車回王庭。

  誰承想,阿史苓說後面還有更精彩的節目。

  江念見她興興頭頭的樣子,不好拒絕,也好奇接下來去哪裡,於是不說回王庭的話語。

  一行人從春江樓出來,仍是阿史苓同江念乘一輛馬車,幾個丫鬟乘一輛馬車,阿多圖驅馬隨在車旁,前後圍護著十幾名常服打扮的親衛。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阿史苓掀開車簾,探出頭,對車夫吩咐道:「去聚寶閣。」

  車夫一聽,怔了怔,看向阿多圖。

  阿多圖自然聽見了,縱馬上前,嚴聲道:「不可!」

  阿史苓臉一紅,微微垂下頭,江念見了,心道,這一路她是看明白了,苓姑對阿多圖有心,她又是女兒家,臉面薄,阿多圖聲音稍稍一厲,她就有些屈著,於是揭開車簾,說道:「阿多圖大人,不妨事,過去看看。」

  阿多圖忙恭聲道:「梁妃要去聚寶閣?」

  江念點了點頭。

  阿多圖不再言語,大王交代過他,安全之下,只要別出京都,她要去哪裡由著她,聚寶閣安全倒是安全,只是那個地方……

  既然江念開了口,阿多圖不好多說什麼。

  阿史苓坐回馬車裡,從車簾往外覷了一眼,嘰咕道:「阿多圖大人好兇。」

  「他是受了大王之令護我周全,所以會謹慎些。」剛才阿多圖的反應,江念看在眼裡,對聚寶閣起了好奇,「這聚寶閣是什麼地方?」

  阿史苓剛才還為阿多圖的嚴詞而苦惱,見江念發問,那煩愁一下扔到腦後。

  「馬上到了,一會兒就知曉。」說著揭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炎光退去,天光漸暗,遂放下車簾,神秘道,「夜裡,才是聚寶閣最熱鬧的時候。」

  車馬又緩行了一會兒,停下。

  丫鬟們從後面的馬車下來,走到前面的馬車旁,先後攙扶著自家主子下馬車。

  江念看著眼前琉璃溢彩的四層樓宇,比上午蹴鞠賽場的紅色大樓還要高大。

  樓前好大一片場地,灰晶岩圈圍壘砌,形成一座半人高的矮牆,矮牆前立著兩名赤膊大漢。

  那彩色琉璃瓦的樓宇就在院內最里端,遠遠觀得紅底大匾上三個金漆大字,聚寶閣。


  這裡是東市,是夷越京都最繁盛的街市,所售的貨物也比別的地方更高一等,連那街道都像是金磚鋪成的一般。

  弱下去的霞光不算晃眼,映照到彩色鋪成的琉璃瓦上,紅的、藍的、綠的,帶著星星點點的白光,雜糅到一處,寶石一般,富麗多彩。

  不時有人進入樓內,且只有往裡進的,沒有出的,而且這些進入樓內之人俱為女子。

  「念念姐,咱們進去罷。」阿史苓歡快地說道。

  江念點了點頭。

  一行人往前走去,就在走到灰晶岩院牆時,阿多圖等一眾侍衛立住腳,不再往前。

  「阿多圖大人,怎麼不走了?」江念問道。

  阿多圖看了一眼院內,開口道:「聚寶閣是京都最大的女子賭坊,只容女子進入,男子禁止入內。」

  「賭坊?!」江念驚道。

  阿多圖頷首稱是。

  阿史苓從旁說道:「念念姐,咱們只進去看一看。」

  江念看向阿史苓,見她雙眼晶亮,一臉興然,估摸著她也沒進去過,今日借著陪同她的空檔,想進去見識一下。

  江念抬眼看去,金烏已完全落於山後,多彩琉璃的屋頂隨著天光變暗,屋頂的流光轉移到閣樓內。

  樓內亮起燦然的燈火,明黃的輝光中,人影來去,喧鬧起來,金燦燦的像一個聚寶盆一般,誘著人不自主地往裡探看。

  「念念姐,咱們去看看罷,你想想吶,你們梁國哪有這營生,人生只此一世,需得不枉此生。」阿史苓說道。

  江念以前也愛玩,熟知她的人是知曉的,如今她年歲不輕,再加上家中陡生變故,一系列遭遇使她的頑性收斂了不少。

  不過阿史說得也沒錯,人生只此一世,且女子賭坊她還未曾見識過,梁國約束女子的教條太多,出個門還得遮遮掩掩,沒夷越女子自在。

  不時有馬車趕至此處,樓里的女夥計忙不迭地引著車馬停靠到對應的位置。

  江念看向阿多圖,說道:「阿多圖大人不如去周邊的茶館坐一坐?」

  「微臣就在院牆外候著。」阿多圖說道。

  就此說定,江念帶著秋月和珠珠,阿史苓帶著珍珠,一行人往聚寶閣走去,先是進入灰晶砌成的院牆,再行過一段距離,走到樓門前,便聽到喧嚷的聲浪。

  「買大買小?」

  「買定離手——」

  「開寶!」

  有做莊夥計的叫喊聲,亦有玩家的唏噓聲。


  兩個身高體壯的女門子,打起門帘,出來一個合中身材的女夥計,殷勤地把江念幾人迎了進去。

  「女客們頭一次來?」女夥計問道。

  「我們可不是頭一次來,只是來得少而已。」阿史苓怕他們欺生,扯了句謊。

  女夥計一雙眼在幾人身上一溜,心下瞭然,是生客還是熟客,她一眼就能看出,這幾位絕對是頭一次來。

  江念倒是不在意,展眼往廳內看去,裡面的屋柱俱是漆的金面,闊大的廳,高聳的屋頂,往上一看,上一層亦是人聲沸沸。

  一樓,一眼望去,一張張長形桌邊圍聚的皆是人,有年輕的女子,亦有年歲稍長的女子,有穿金戴銀的,亦有素服布衣的。

  女夥計見幾人衣著講究,連身邊的丫鬟都是華服,心中有定數。

  「小的帶幾位女客去看一看?玩兩把?」

  江念卻擺了擺手:「不勞,我們隨便看一看,你招呼其他客人。」

  女夥計一怔,像她們這些常年混在賭坊的人,早已練就了一雙富貴眼,見著人,只那麼上下一掃,便能瞧出那人是窮還是富,是小富還是巨富。

  為首的兩人一看就是巨富之家出來的,其中年輕的那位又以梁人面目的那位為尊,心裡想著,今夜可以撈些水子。

  所謂水子,是他們這行的黑話,通俗講就是抽成的佣金。

  女夥計仍不死心,對江念說道:「女客,小的陪你走一轉,咱也不玩大的,先投些小的試試手氣,如何?」

  阿史苓聽了,有些心動,悄聲對江念說:「念念姐,要不讓她帶咱們小試兩把?就是輸了也不打緊,輸了就收手,不玩了。」

  江念仍是對那女夥計說道:「你去招呼別人罷,我們自己轉一轉。」

  女夥計見勸不動,收起面上的殷勤,冷著臉走了。

  阿史苓問道:「怎麼不讓她留下來?」說著,轉頭往場中看去,很多人身邊都有女夥計陪侍,畢竟有場內人從旁引著,還是強些,她們不懂門道,可她想不通,梁妃為何打發那人走了。

  江念往裡走去,阿史苓隨在她的身側。

  「苓姑,今兒咱們只來此看一看,不玩。」江念一面漫走著,一面說道。

  阿史苓追問了一句:「不玩?念念姐,好不容易來一回,怎的不玩呢?」

  江念拿下巴隨意指向一個方向:「你看那些人。」

  阿史苓看向場中。

  「那些人都想贏錢,可最後真正贏的人能有幾個?」江念說道。


  「總有贏的罷,沒贏錢只能說明運道不好。」

  「確實有人贏錢,今次贏了,還想贏得更多,輸了呢,又想要攆本錢,只要沾染上賭,不輸得傾家蕩產是不會收手的。」

  阿史苓不能體會更深:「贏錢了不收手,輸錢了也不收手,那不是沒個止境?最後死在這台桌上?」

  江念聽罷,覺著這個形容好,說道:「話雖粗,卻是實情,苓姑一點就通。」

  阿史苓得到江念的肯定,覺著滿足了。

  江念同阿史苓再加上秋月、珠珠,還有珍珠,一共五人,開始在一樓廳堂觀轉。

  一樓分成兩個區,一邊玩骰子,看了一圈,又往另一邊轉去,另一邊比骰子區更為熱鬧,吼聲更大,人鬧聲中,隱隱聞得「嘁嘁——」之聲,走近一看,原是玩得鬥蟋蟀。

  女子賭坊已叫江念開眼界,誰承想,坊里還有鬥蟋蟀,在梁國,只有男子才能玩的把戲。

  不過這一區的人比之骰子區人少,聲勢卻大。

  江念看著那些蟋蟀的主人一個個叫得比蟋蟀還歡,遂走過去,在人群外踮腳往裡探看一番,由於人圍得太密,也沒看到什麼。

  只聽到一個個高喊著:「咬它,咬它……」

  還有女子噓嘆說著:「這個不行哩,剛開始就提罐溜邊了,害我輸了好幾兩銀子……」

  阿史苓問向江念:「她們說的提罐是什麼意思?」

  這個江念清楚,梁國上上下下尚玩蟋蟀之戲,以前江軻就養過一隻「青頭將軍」,驍猛非常,這裡面的行話大同小異。

  「兩隻蟋蟀放入罐中,用草棍挑逗使其相鬥,『提罐』的字面意思就是提起陶罐,蟋蟀被草棍挑逗後仍不迎戰,反而在罐內繞圈躲避,這個時候就將蟋蟀提起,如此一來,就會判定主人輸掉賭局。」

  江念往那邊看了一眼,繼續說道:「提罐的蟋蟀要麼品種太劣,要麼就是負傷怯戰,剛才那人說,剛開始就提罐溜邊,估摸是只次等蟲。」

  阿史苓發現江念比自己「高」出許多,得仰望才行。

  二樓比之一樓稍靜,玩骨牌的,牌桌比一樓少,顯得二樓廳堂更闊大。

  江念等人上來,那些玩牌的女子們沒有一個抬頭注意她們,皆凝神看著自己手中的骨牌,幾人轉看了一圈,只有場中的女夥計盯了她們幾眼。

  秋月隨在江念身側,不敢有半分掉神,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主子,還要往上去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