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救一人易，救一城人難
暮色降臨時，蘇弦與洛青衣坐在毒晶凝結的鞦韆架上。
洛青衣晃著赤足，毒霧在空中織出昔日的村落虛影：「那日我坐在屋檐下數雨滴，突然發現毒雨落在地上會開花......」
鞦韆突然盪向高空，她發間毒晶簪迸發幽光。
廢墟各處升起萬千螢火，竟在夜空拼出十歲生辰那日的星圖：「後來我總在想，若那日沒偷吃祝壽的毒糕，或許毒體不會提前爆發......」
她突然轉頭粲然一笑，「可若不爆發，又怎會遇到夫君呢？」
蘇弦的靈力激盪掃過焦土，驚見地縫中鑽出嫩綠的新芽——竟是淨世毒霧淨化過的土壤孕育的生靈。
洛青衣跳下鞦韆，靈力在掌心凝成花種：「其實若不是毒體的緣故，我小時候的願望是當一名懸壺濟世的行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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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起她未束的長髮，髮絲間流轉的淨世毒霧溫柔地包裹著廢墟。
那株新芽在毒霧中舒展葉片，綻出朵晶瑩的毒晶花苞——恰似少女將蝕骨之痛，釀成了照亮歸途的星火。
……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洛青衣？」
藥王谷密室內，一中年男子面容陰鷙。
「是，絕對錯不了，不過她旁邊的那位老者我倒是從未見過。」
江玉書回想起當日的情形。
「好，你這次做的不錯。內門弟子的名額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你可願做我的弟子？」
「自然是願意的，多謝谷主，哦不，師尊！」
江玉書大喜，而眼前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藥王穀穀主，夏明哲。
「那洛青衣那邊？」
江玉書問道。
「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你眼下的心思放在霜語身上即可。」
中年男子提醒道。
「是，師尊。」
江玉書低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以及恐懼。
這夏霜語，是夏明哲的女兒，也是江玉書的情人。
待得江玉書退走，陰影里一人影緩緩浮現。
「去問一問毒龍宗那邊，究竟是什麼回事！」
夏明哲聲音不見喜怒。
「是！」
……
結束了故鄉之行後，蘇弦感受到洛青衣情緒低迷，便是帶著她四處散心，正巧路過青垣城。
「夫君，這裡不對勁。」
洛青衣眉頭緊皺。
「叮，開啟任務，青垣城除瘟，七日內解決青垣城，乃至周圍附屬地區的瘟病。」
系統任務傳來，蘇弦心中瞭然，看向洛青衣解釋道，「是瘟病。」
只見青垣城巍峨的城門嵌滿辟邪符咒，朱漆門釘上殘留著黑褐色的血手印。
兩名身著藥王谷服飾的人把守兩側，驗毒羅盤懸浮半空，藍光掃過排隊入城的人。
「下一位！」
執筆弟子蘸了蘸硯台里的猩紅液體，衣衫襤褸的老漢顫巍巍伸手，墨筆剛落腕，整條手臂便泛起紫斑。
「瘟氣入髓，押去西市！」
「整個城都被傳染了。」
洛青衣面露憂色。
「進去瞧瞧。」
蘇弦拂袖掩住洛青衣發間毒晶簪的微光，二人扮作遊方郎中走向城門。
藥王谷弟子瞥見他們藥箱上的紋路，突然橫戟攔住：「東市問診需繳百枚靈石，西市義診要簽生死契！」
洛青衣忽然捂著嘴劇烈咳嗽，指縫滲出幽藍毒血。
守城弟子駭然後退，蘇弦趁機將一枚下品靈石塞入他手中：「我這徒兒先天帶毒，正要去西市試藥……」
弟子如避蛇蠍般揮袖：「晦氣！速滾！」
蘇弦與洛青衣邊走邊以神識探查，心裡有了大概。
青垣城不知道什麼原因，周圍爆發了瘟疫，藥王谷弟子趕來救援，在這裡臨時搭建了丹閣，提供清瘟丹。
洛青衣捏著手中的一枚清瘟丹，眉頭一皺：「這清瘟丹丹殼裹著蝕髓蠱卵，三日後蠱蟲入髓，痛如刮骨。」
「他們賣給富人的這些藥丸雖然可以解除瘟疫，但卻有了遺症，然後在針對遺症下藥，藉此不斷剝削富人錢財。」
蘇弦解釋道。
「為什麼要這樣？」
洛青衣不解，「既然有能力解除瘟疫，又為何要多此一舉？」
蘇弦沒有回答，而是帶著洛青衣來到了西市。
相對於東市而言，西市這邊簡直慘不忍睹，浮屍遍地，與亂葬崗無異。
「我要去救他們！」
洛青衣不忍。
「救一人易，救一城人難。」
蘇弦嘆息一聲，修真界弱肉強食，蘇弦活了千年早已對這些見以為常，「你剛才不是問我藥王谷弟子為何要多此一舉嗎？」
洛青衣面露疑惑，隨即便是看到蘇弦以靈力化形，在空中寫了一個「財」字！
「修行之路在於財法侶地，財字居首，若是無財，談何修行？」
蘇弦解釋道，「那財又如何來呢？」
蘇弦指了指丹閣。
洛青衣似有所悟。
「所以，想要救這一城人，唯有從根源解決問題。」
「根源？」
洛青衣以後。
蘇弦又是指了指丹閣，「真正的根源……在這裡！」
「那我們怎麼……」
「去城主府。」
蘇弦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有了決定。
修真世界與凡人並不完全隔絕，所以普通人對於修行之道也會略有了解。
不過一般都停留在練氣一二層的水準。
這青垣城的城主龔學明曾有過機緣，有練氣九層的修為。
此刻的城主府。
「仙長，這青垣城四周瘟疫爆發已經一個月過去了，為何還是不見緩解？」
龔學明儘可能地放低姿態，親自斟茶遞給坐在主位上的石雪峰。
「怎麼，你懷疑我藥王谷的手段？」
石雪峰眉頭一挑，面露不滿。
他雖然在藥王谷只是以外門弟子，但在這世俗城池，他就是帝王！
「不敢不敢，藥王谷的手段晚輩還是信得過的，只是想知道這場瘟疫究竟什麼時候能過去？」
龔學明恭敬問道。
「多久結束？呵呵~那得看青垣城的配合程度了。」
石雪峰抿了口茶，望了望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
龔學明會意，肉疼地取出一小袋靈石遞到對方的手中。
「呵呵，城主大人也知道，這瘟病雖然可解，但關鍵在於其傳播速度實在太快，加之不斷有流民湧入……」
石雪峰輕笑一聲解釋道。
「真是沒想到，堂堂藥王谷為了斂財，竟然在世俗里作威作福，真是丟了修行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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