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往事如秋水
「哈、哈，怎麼可能呢？能在這裡見到你太好了，衣衣！」
江玉書眼神閃爍，乾笑了兩聲。
「衣衣也是你有資格叫的？」
洛青衣嬌怒道，「說吧，為什麼把我賣給毒龍門的人，枉我那麼相信你！」
聽到「毒龍門」三個字，江玉書面色明顯一變，只不過一瞬間又恢復了正常，「什麼毒龍門？我聽都沒聽說過！我也是托朋友的關係，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帶你去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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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是他們把你治好的嗎？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是嗎？」
聽到江玉書的辯解，洛青衣頓時氣消了大半。
蘇弦見狀心中不由得暗嘆了一聲，卻並沒有選擇過多干涉。
「是啊，衣衣，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好不容易回來，如今身體好些了，應當好好慶祝一番，要不來藥王谷，我為你接風洗塵？」
江玉書笑容殷勤。
洛青衣聞言眉頭一皺，「我說了，不要叫我衣衣！不管怎麼樣，我今日是來告訴你，你我之間的關係從此斷絕，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洛青衣雖然找不到江玉書言語上的破綻，但本能地厭惡對方這種姿態。
「啊？為什麼啊，衣——」
江玉書還想多說什麼，卻看見一道劍氣突然攔在自己面前。
蘇弦出手了！
「衣衣說了，不想再見到你！」
見到自己被攔，江玉書面色慍怒，「老丈，你又是誰？憑什麼喊她衣衣？」
「他是我夫君，自然可以喊我衣衣！」
不等蘇弦開口，洛青衣直接抱住蘇弦的胳膊，不滿道，「關你什麼事兒！」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那股驚人彈性，蘇弦一陣享受。
真不錯啊！
「夫、夫君？」
江玉書當場驚掉了下巴，「這、這個都快入土的老頭？」
「我們走，夫君！」
洛青衣沒有搭理對方，轉身就走，蘇弦點頭。
「開什麼玩笑，不許走！」
江玉書當場就怒了。
「哼，還沒有人敢這麼跟老夫說話。」
蘇弦冷笑，指尖一點，一道劍氣分化成百，眨眼功夫便是斬向江玉書。
「夫君，不要！」
洛青衣驚呼阻攔。
江玉書不過是個結丹修士，哪裡見過如此場景，頓時愣怔當場。
下一瞬，百道劍氣消散，只留下江玉書原地發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卻再也見不到蘇弦與洛青衣的身影。
但他總有一種感覺，剛才那一瞬間自己似乎失去了十分重要的東西！
「夫君，謝謝你！」
離開藥王谷的路上，洛青衣柔聲道。
「哦？謝我什麼？」
蘇弦詫異。
「謝你剛才手下留情了。」
洛青衣道。
蘇弦笑而不語。
剛才那一剎那，洛青衣雖然出聲制止，但是蘇弦卻並沒有停手。
斬下去的是百道夭壽劍氣，雖然沒有讓江玉書當場死亡，卻相當於立時斬卻了他百年的壽命。
對於結丹期的修士而言，那可就相當於半條命了！
「你知道江玉書的話不可信，對嗎？」
蘇弦突然問道。
洛青衣一怔，隨即點了點頭，「嗯，但他畢竟曾在我人生晦暗的時刻給過我希望，所以……」
說著說著洛青衣不由得低下了頭。
「沒關係，你開心便好。」
蘇弦摸了摸洛青衣的腦袋，對於江玉書這種小角色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嗯！」
洛青衣開心地點了點頭。
「叮！檢測到真命天女洛青衣忠誠度提升至85%，獎勵宿主壽命1年！」
系統的提醒聲傳來，讓蘇弦頗有些意外，欣然笑納。
「夫君，我有一個地方想回去看看，可以嗎？我保證，去完這個地方我就聽夫君的，夫君去哪兒我去哪兒，絕對不亂跑！」
洛青衣說完，還可愛地立了個秋水誓。
「好，你想去哪裡，為夫都陪著你！」
蘇弦寵溺地看向洛青衣，目光中還帶有些憐憫。
看的出來洛青衣對於這份來之不易的「愛」十分珍惜，珍惜到在蘇弦看來顯得有些卑微。
「我想回家裡看看。」
……
洛青衣的故鄉隱在藥王谷三百里外的山坳里，原是座名喚「螢村」的小村落。
洛青衣赤足點在焦黑的槐樹樁上，紗裙擺掃過地面時，紫晶般的毒菇在焦土中綻放。
「夫君，快看！「
她踮腳轉了個圈，發間毒晶簪指向龜裂的青石板，「這是十歲生辰那日，我偷溜出藥廬踩出的腳印！「
蘇弦凝目望去，石板裂痕中嵌著枚小小的足印。
足印邊緣泛著幽藍晶粒，竟是九幽冥毒侵蝕不散的痕跡。
洛青衣蹲下身，指尖毒霧凝成冰鞋虛影套在足印上：「那天我穿著阿娘縫的鹿皮靴，靴底繡著螢火蟲......」
她突然輕笑，「後來毒體爆發時，整條街的積雪都化成了毒雨。」
繞過半截焦黑的土牆，滿地琉璃狀的結晶在月光下閃爍。
洛青衣突然小跑起來，靈力凝成的蝴蝶引著蘇弦來到塌陷的深坑前：「這是我家灶房！「
她指著坑底蠕動的毒蛆，語氣輕快如講述趣事，「當年我偷烤紅薯引燃柴堆，火焰遇到體內溢出的毒霧，轟地炸出這個螢火池！「
蘇弦瞳孔微縮——這哪是什麼池子，分明是九幽冥毒爆發時熔穿地脈的深淵。
洛青衣卻俯身撈起捧墨綠毒液，毒液在她掌心化作跳動的螢火：「那夜全村人都因為我而……「
她突然吹散螢火，雙眸中有淚珠在閃爍，螢火的光點在空中拼出孩童追逐的虛影，「都是我的錯！「
廢墟深處斜插著半扇青銅門，門環上纏著褪色的紅綢。
洛青衣蹦跳著扯下紅綢系在腕間：」這是阿娘最愛的髮帶！毒爆那日她用它捆住我的手腕，自己卻......「
她突然旋身指向遠處焦樹，「看！樹洞裡還藏著我的百寶箱！「
蘇弦劈開碳化的樹皮，鐵盒內腐壞的布偶纏著銀鈴。
洛青衣搶過布偶，毒霧修補著殘破的棉絮：」它叫小幽，是阿爹用試毒的白鼠皮縫的。「
布偶空洞的眼眶突然亮起幽火，洛青衣陷入回憶，「毒爆那夜，它還替我吞了三成反噬之力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