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自製炸狼彈
劇烈的灼燒感和刺痛讓他瞬間幾乎昏厥過去。
「按住他!」陳興平喝道。
旁邊的武奇和鄧通立刻撲上來,死死按住栓子的肩膀和沒受傷的腿。
窩棚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近乎殘酷的一幕,大傢伙都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嚇人。
媽的,這場面,實在是太嚇人了!
沖完燒酒,陳興平拿起那塊被熱水燙過的包袱皮,用力撕扯成幾條長布帶。
他沒有縫合的條件,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加壓包紮止血。
他抓過火塘邊燒火時扒拉出來的,還帶著餘溫的草木灰厚厚地敷在栓子最深的傷口上。
草木灰接觸到傷口,又是一陣鑽心的疼,栓子已經叫不出聲了,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抽氣聲,渾身被冷汗浸透。
陳興平動作又快又穩,用布條死死纏緊敷了草木灰的傷口,用力之大,幾乎要把布條勒進肉里。
小腿和肩膀的傷口被緊緊包紮起來,滲血終於被強行止住了大半。
「給他灌口熱水,裹上被子,靠近火堆,不能讓他睡過去,得盯著。」陳興平對旁邊的鄧通說道。
鄧通連忙照做,小心翼翼地把栓子半扶起來,餵他喝了幾口熱水,又把自己的破棉大衣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處理完栓子,陳興平這才直起身,看了一下損壞的窩棚。
他走到那個被狼撕開的大豁口前。
鄧通他們用樹枝和雪塊勉強堵住了,但縫隙很大,寒風呼呼地往裡灌。
「這樣不行,」陳興平皺著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武奇、柱子、張長弓,跟我出去,再砍些手腕粗的硬枝子,要帶刺的最好!鄧通,你們幾個在裡面,把咱們帶來的繩子都找出來,粗的細的全要!」
四個人二話不說,抄起斧頭和砍刀就鑽出了窩棚。
外面漆黑一片,風雪未停,但狼群暫時退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狼特有的騷臭味。
他們借著雪地微光,就近砍伐那些低矮但堅韌、帶著尖刺的灌木枝條,拖回窩棚。
裡面的人也沒閒著。
錢向東指揮著大家,把豁口處堵的樹枝雪塊儘量壓實,同時把能找到的所有麻繩、草繩甚至捆行李的布條都集中起來。
陳興平他們拖回大量帶刺的荊棘條。他指揮著:「從外面!把這些刺條子,順著豁口,從下往上,一層層密密地編上去!編厚實點!用繩子捆死!裡面的人,把雪塊拍實,堵住縫隙!」
里外配合,窩棚外的人冒著寒風和潛在的危險,奮力編織著荊棘屏障。
裡面的人則拼命拍打雪塊,用身體頂住搖晃的棚壁。
荊棘牆在豁口處漸漸成形,尖銳的刺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陳興平又讓大家在窩棚其他幾個相對薄弱的地方,也用荊棘條在外面加固了一圈。
做完這些,陳興平沒有立刻回去。
他走到窩棚後面堆放雜物的地方,從一個沉重的,上了鎖的舊木箱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個黑乎乎、拳頭大小的圓疙瘩。
這是土法子做的「炸狼彈」。
外殼是陶土燒制的,裡面填滿了火藥、碎鐵砂和辣椒粉,引信很短。
這東西威力不大,但動靜嚇人,火光煙霧加上鐵砂辣椒粉,對付野獸有奇效。
他拿著這幾個沉甸甸的土炸彈,繞著窩棚外圍,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選了幾個狼群最容易靠近的,下風口的隱蔽位置,把炸彈半埋在雪裡,只露出短短的引信頭。
又在引信旁邊小心地撒上一點火藥粉末,確保一點火星就能引燃。
最後,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吹燃了,在每個埋彈點附近,都點燃了一小堆用干松針和細樹枝搭成的,燒得很慢的暗火堆。
火堆不大,但足以在風雪中保持不滅,並能在需要時迅速點燃引信。
安置好這一切,陳興平才帶著一身寒氣回到窩棚。
他掃了一眼外面還加了一層荊棘刺牆的豁口,又看了看火塘里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裹在破棉襖里,臉色慘白但呼吸還算平穩的栓子,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一絲。
「都聽著,」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豁口暫時堵上了,外面我加了刺籬笆。另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在窩棚外面,幾個口子上,埋了『炸狼彈』。」
「炸狼彈?!」眾人一驚,這東西他們聽說過,威力不大但動靜嚇死人。
「嗯,」陳興平點點頭,「引信旁邊點了暗火堆。後半夜,守夜的人警醒點,真要有東西大規模靠近,動靜不對,就用帶火星的長棍子,捅一下離得最近的暗火堆,引燃引信。那動靜,夠它們喝一壺的。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亂點!點之前,吼一嗓子,別誤傷了自己人。」
聽到這個,大傢伙兒心裡莫名地踏實了一些。
「好了,該歇的歇,守夜的打起精神!兩人一班,一個時辰一換!」錢向東啞著嗓子安排下去。
「你們記著,出去撒尿的時候,千萬別踩著炸狼彈了!要是被傷了,那可就危險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