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往死里招呼

  這血腥暴烈的一幕,狠狠劈在了瘋狂進攻的狼群頭上!

  那接替指揮的狼似乎開始忌憚起了陳興平的威力。

  

  它又是一聲狼嚎。

  下一秒,所有撕扯窩棚的狼群都僵住了。

  那些在豁口狼,此刻只有本能的恐懼!

  「嗚……」不知是哪頭狼先發出了一聲恐懼的低嗚。

  緊接著,窩棚周圍這群幽綠光點,開始飛快地向後移動,迅速融入黑暗當中。

  只有留下那頭重傷的頭狼,還在原地徒勞哀嚎著,漸漸沒有了聲色。

  窩棚外,安靜的可怕。

  窩棚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塘里柴火的噼啪聲,還有人們劫後餘生的喘息聲。

  武奇端著槍,手指還死死扣在扳機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鄧通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聽到這個動靜後,眾人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錢向東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雪地上,手裡那半截燃燒的木柴也熄滅了,只剩下縷縷青煙。

  陳興平放下獵槍,他走到西北角那個被撕開的大豁口前。

  他探出頭掃過外面黑暗的雪地。

  那頭公狼的屍體在不遠處,更遠些,那頭重傷的頭狼似乎耗盡了力氣,只剩下微弱的抽搐和呻吟。

  陳興平的眼神沒有半分波動,他抬起手對準了那頭垂死的頭狼。

  「砰!」

  槍聲乾脆利落。

  結束了這頭狼的生命。

  陳興平收回槍,轉身道:「豁口堵上!加柴!火不能滅!武奇,柱子,跟我出去看看栓子!」

  「栓子!」

  「跟上興平哥!」武奇吼了一嗓子,抓起地上那杆步槍,緊跟著沖了出去。

  柱子也反應過來,抄起一把斧頭,跌跌撞撞地跟上。

  窩棚里剩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媽的。

  在山裡住的頭一晚上,居然就遇到了這麼多狼群!

  這他媽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錢向東撐著膝蓋站起來,聲音嘶啞地命令:「鄧通!張長弓!帶幾個人,把豁口給老子堵上!用雪塊,樹枝,啥結實用啥!火!加柴!把火燒旺!眼睛都給老子瞪大點!誰他媽敢再鑽進來,往死里招呼!」


  外面風雪交加,能見度極低。

  陳興平幾乎是憑著剛才慘叫傳來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沒膝的雪裡跋涉。

  「栓子!栓子!」柱子帶著哭腔喊。

  「咳咳……這……這兒……」一個微弱得幾乎被風聲蓋過的聲音,從西北角幾米外一棵歪脖子老榆樹的樹杈上傳下來。

  三人猛地抬頭,借著一絲雪地反光,勉強看到一個人影蜷縮在離地一人多高的粗樹杈上,正是栓子!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棉襖被撕扯得破破爛爛,肩膀、胳膊、大腿處都能看到深色的血跡洇開,在雪光映襯下格外刺目。

  「栓子!你咋樣?」陳興平衝到樹下,仰頭急問。

  「平…平哥……狼…狼咬我……我爬上來了……它…它們夠不著……」栓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恐懼和後怕。他的一條褲腿幾乎被撕掉半截,小腿上血肉模糊,左肩的衣服也破了大洞,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好小子!命夠硬!」武奇鬆了口氣,忍不住贊了一句。

  「別廢話!快弄他下來!」陳興平把獵槍甩到背後,三兩下就攀上了樹幹。這樹不高,枝椏粗壯。

  他爬到栓子身邊,借著微弱的光檢查了一下傷口,眉頭擰成了疙瘩。

  肩膀上是撕裂傷,深可見骨,小腿上更是被撕掉了一塊肉,傷口猙獰地翻卷著,血還在往外滲。

  幸好是冬天,低溫減緩了失血速度,也凍得傷口有些麻木,不然光這流血量就夠嗆。

  「忍著點!」陳興平沉聲道,一手扶住栓子的腰,一手托住他受傷較輕的右臂,「武奇,柱子,在下面接著!」

  陳興平小心翼翼地把栓子從樹杈上往下送。

  栓子疼得直抽冷氣,牙關咬得咯咯響。

  下面的武奇和柱子合力接住,陳興平也跳了下來。

  「背回去!」陳興平不由分說,半蹲下身。

  武奇和柱子趕緊把栓子扶到他背上。栓子個子不高,但冬天穿得厚實,加上驚嚇脫力,死沉死沉。

  陳興平深吸一口氣,腰背發力,穩穩地把他背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窩棚走去。

  武奇端著槍在前警戒,柱子提著斧頭殿後。

  窩棚的豁口處,鄧通他們正手忙腳亂地用砍下來的樹枝,雪塊和撕下來的油氈布碎片拼命填補。

  看到陳興平背著血葫蘆似的栓子回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天啊。

  栓子不會死在這吧!


  「快!讓開!」陳興平低吼一聲。

  堵豁口的人趕緊閃開一條縫。

  他背著栓子側身擠了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在窩棚里瀰漫開來。

  「老天爺!」

  「栓子身上這麼多血!」

  「傷這麼重!」

  驚呼聲四起。

  剛才還擠在火塘邊驚魂未定的人們,此刻看到栓子的慘狀,恐懼瞬間被揪心的擔憂和憤怒取代。

  幾個和栓子相熟的小伙兒眼睛都紅了。

  陳興平把栓子輕輕放在火塘邊一塊相對乾燥、鋪了些松枝的地方。

  火光跳躍,清晰地照出了他身上的傷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破爛的棉絮,看得人頭皮發麻。

  窩棚里一片死寂,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栓子壓抑的痛哼。

  「都別圍過來!擋光擋風!」陳興平的讓大傢伙兒走遠點,別擋著自己處理傷口。

  他飛快地脫下自己的棉襖,只穿著裡面一件厚實的舊絨衣,動作麻利地蹲在栓子身邊。

  「錢叔,燒酒!熱水!乾淨的布!」他頭也不抬地吩咐。

  「有!有!」錢向東連忙應道,手忙腳亂地從一個破麻袋裡翻出半瓶地瓜燒,又從一個吊在火塘上燒水的鐵皮桶里倒出一碗滾燙的開水。

  陳興平接過燒酒瓶,拔掉塞子,一股濃烈刺鼻的酒精味散開。

  他先是用熱水把包袱皮浸濕擰乾,小心地擦拭栓子傷口周圍的血污和泥土。

  冰冷的布接觸到傷口,栓子疼得渾身一顫,倒吸一口涼氣。

  「忍著!」陳興平低喝一聲,語氣不容置疑。

  他拿起那半瓶地瓜燒,毫不猶豫地對著栓子肩膀和小腿的傷口澆了下去!

  「啊!」栓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猛地弓起,劇烈地掙紮起來。那高度酒精澆在深可見骨的傷口上,如同燒紅的烙鐵燙上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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