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吃過人的熊不走了!
這畜生逃跑時逃跑時還不忘使壞,後腿一蹬踹翻了最後一個完好的保溫棚,竹架子倒下來差點砸中追出來的陳興平。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曬穀場上靜得嚇人,只有碎油紙在風裡嘩啦嘩啦的響。
過了好半天,才聽見錢嫂子帶著哭腔罵:「天殺的畜生!糟蹋糧食要遭雷劈啊!」
她跪在被毀的菜畦邊,手指哆嗦著扒拉那些沾滿熊毛的爛菜葉。
陳興平喘著粗氣望向山林,殺人熊知道槍會要了自己的命,已經跑沒影了。
陳其喘著氣拿著槍想去追這畜生。
「我去殺了這畜生!」
「別追!」陳興平攔住要追出去的陳其幾人,「這畜生記仇,指不定在哪貓著等咱們呢!」
曬穀場上一片狼藉。
羅順林的新娘子躲在磨盤底下直哆嗦,喜服上全是泥腳印。
錢向東心疼地扒拉著打翻的燉肉:「造孽啊!五斤五花肉全餵了土!」
最慘的是東南角的保溫棚,竹子骨架全斷了,油紙碎成條掛在樹枝上,那些綠油油的菠菜全成了爛泥。
陳嬸坐在地上拍大腿:「天殺的畜生!這可都是救命的菜啊!」
陳興平蹲下來檢查熊腳印,突然罵了句髒話:「是那頭獨耳朵的!去年咬死張家溝兩個人的就是它!」
鄧通抱著槍直喘粗氣:「這熊崽子怎麼冬天出來了?不是該蹲洞裡頭睡覺嗎?」
「餓急眼了唄。」陳興平踢了踢被熊撕爛的草帘子,「今年山裡頭橡子少,這畜生準是聞見咱村燉肉味了。」
林允棠帶著婦女們清點人數,發現除了幾個跑丟鞋的,倒沒人受傷。
新娘子被扶到祠堂歇著,就是嫁妝箱子讓熊拍爛了兩個,陪嫁的搪瓷臉盆都扁了。
「興平啊,這可咋整?」老支書抽著旱菸的手直抖,「保不齊這畜生晚上還來!」
陳興平瞅了眼鄧通手裡的獵槍:「今晚開始輪班守夜。」
鄧通突然指著山腳:「你們看!」只見遠處的林子嘩啦啦響,隱約能看見黑熊的身影在樹縫裡晃悠。它沒走遠,像是在等天黑。
「狗日的還挺記仇。」錢向東啐了一口,轉頭對大夥說,「都聽見了?今晚誰家也不准單獨生火做飯,全部到公社吃大鍋飯。男人分三班守夜,女人孩子睡裡屋。」
林嬸憂心忡忡地看著被毀的保溫棚:「這些菜.....」
老趙頭正跪在廢墟旁,顫抖的手撫摸著被毀壞的菜苗。
好不容易長起來的菜苗啊!
居然就這麼被毀了!
其他村民也陸續圍了過來,大家都些失落。
「還愣著幹什麼?」陳興平突然提高聲音,「天還沒黑,趕緊修棚子!鄧通,去我家拿備用的油紙!錢向東,帶人砍新竹子!婦女們把能救的菜苗移栽到其他棚里去!」
大伙兒如夢初醒,立刻行動起來。
陳興平走到老趙頭身邊,扶起老人:「趙叔,別難過。咱們一起把它修好,春節前還能再收一茬。」
「行!」
夜幕降臨時,修復工作已接近尾聲。
大棚雖然被毀了些,但是還是能搶救回來。
夜幕沉沉地壓下來,公社大院裡擠滿了人。
煤油燈在風中搖晃,把大伙兒的影子拉得老長,沒一個人不在嘆氣。
「吃過人的熊,不會輕易離開的。」老支書蹲在門檻上,煙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張家溝那回,這畜生連著禍害了三個晚上。」
鄧通"咔嗒"一聲給獵槍上膛:「它右耳朵的傷就是張家溝人用柴刀砍的,這畜生記仇得很!」
「怕它個球!」錢向東突然踹翻板凳站起來,「咱們十幾個帶傢伙的爺們,還治不了一頭畜生?」
壯叔悶聲道:「去年張家溝去了二十多個青壯,回來時抬著兩具屍體......」
話沒說完,遠處山林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像是碗口粗的樹枝被生生折斷。
所有人頓時噤了聲,孩子們往母親懷裡直鑽。
陳興平把獵刀插在桌上,刀尖入木三分:「不能坐以待斃。」他蘸著水在桌面畫起來,「曬穀場往東三百步是片榛子林,熊要進村必走這裡。陳其帶三人埋伏在歪脖子松上,鄧通領五個人在灌木叢拉絆索。」
「我呢?」吳二愣子急吼吼地問。
「你槍法好。」陳興平點著地圖西北角,「帶兩個人守祠堂屋頂,那是全村制高點。」
王秀蘭突然拽住兒子:「你要幹啥去?」
煤油燈下,陳興平的眼睛亮得嚇人:「我帶三個人當誘餌。」他拍了拍腰間捆著的鹹魚干,「這畜生今天沒吃痛快,聞見腥味准撲過來。」
「不行!」林允棠手裡的湯勺"噹啷"掉進鍋里,「那熊一掌能拍碎頭蓋骨!你帶人去,我不放心!」
陳興平抓起獵刀在掌心轉了個花:「媳婦兒,你男人殺過的野豬能堆成山,之前也殺過一頭熊,我還帶著兩把槍,指定沒問題的。」
話剛說完。
院牆外又傳來樹枝斷裂聲,這次近得仿佛就在百步開外。
鄧通突然舉起獵槍:「聽!」
風聲里夾雜著"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像破風箱拉扯的響動。
不知誰家的大黃狗剛叫半聲就變成了嗚咽,接著是重物拖行的"沙沙"聲。
陳興平拍了下桌子說道,「就按這個計劃進行,現在就上山殺這畜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