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冬眠熊進村!
半個月後,各村的保溫棚陸續建成。
陳興平做的保溫棚效果雖然不如後世的好,但是一直有人守著的話,大傢伙在冬天還是能有一口吃的。
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犀牛村,四個保溫棚里的蔬菜長得綠油油的,嫩得能掐出水來。
陳明德蹲在棚子口,扒拉開油紙往裡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陳興平也跟著在後面傻笑。
這麼好的菜,光是看著就喜人。
「叔,你和興平哥瞅啥呢這麼樂呵?」鄧通扛著鋤頭走過來,腦袋上還冒著熱氣。
「你瞅瞅這小白菜,比老錢家閨女的辮子還水靈!」陳明德揪了片菜葉子在手裡搓著,「再過半個月,咱村過年能吃上新鮮菜嘍!」
正說著,遠處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王秀蘭挎著籃子小跑過來:「快別擺弄菜了!順林家新娘子都到村口了,你倆還在這兒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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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德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他拽著陳興平就往村口跑,「聽說新娘子是河西村最俊的姑娘,陪嫁還帶了一大床棉花被子!」
「興平,你去接允棠來吃席!」
今天羅順林結婚。
他家裡幾口人勤快,婚宴辦得紅紅火火的,甚至還買了鞭炮來放!
曬穀場上早擺開了十張八仙桌,錢向東正掄著大勺在臨時搭的灶台前忙活,鐵鍋里燉肉的香氣飄得滿村都是。
陳興平回去牽了媳婦兒來一塊吃席。
兩人到了曬穀場,就跟著一塊幫忙擺桌子抬菜。
王秀蘭背著陳新禾在擺碗筷,看見陳興平就喊:「快去幫忙抬酒!順林他爹藏了三年的高粱酒都搬出來了!」
「好嘞!」陳興平剛要去,突然聽見一陣奇怪的動靜。
他扭頭往山腳看,眉頭皺成了疙瘩:「你們聽見啥聲沒?」
鄧通正往嘴裡塞花生米:「能有啥聲?不就是......」
話沒說完,村口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雞飛狗跳的混亂聲。
「熊!是那頭殺人熊!殺人熊下山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曬穀場上頓時炸了鍋。
碗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幾個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陳興平一個箭步躥上磨盤,只見村口塵土飛揚,一頭足有兩人高的黑熊正人立著拍打羅家的嫁妝箱子。
新娘子蓋頭都跑掉了,大紅嫁衣被熊爪子扯掉半幅袖子。
「操!這畜生怎麼下山了!」陳興平跳下來就往家跑,「鄧通!快去拿槍!其他人帶著老人孩子往公社跑!」
陳興平看到殺人熊後,立馬就去牽著林允棠的手,把她帶到公社去安置好。
天大地大媳婦兒最大。
媳婦兒可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允棠,你和娘在公社待著,別怕,我們把熊趕出去。放心,我有數!不會受傷的。」
林允棠點了點頭,「嗯,你要注意安全,別再傷著了。」
「知道了!」
說完,陳興平就跑了出去。
他出去之前,還在公社大門外擋了幾張桌子板凳。
這樣要是殺人熊跑進公社了,也能給陳興平反應的時間。
陳興平出去的時候,殺人熊已經衝進了曬穀場了。
那畜生足有五百斤重,人立起來比姚家最高的穀倉還猛出一截,黑毛油亮得跟抹了豬油似的,右耳朵缺了個月牙形的口子。
正是去年咬死張家溝兩人的那隻獨耳魔王!
去年張家溝還組織人上山去殺過這個傢伙。
但是一直沒把這傢伙給殺死!
沒想到,這玩意兒居然又下山了!
按理來說。
冬天的熊都要冬眠。
估計是這傢伙在山裡沒吃的,山上脂肪囤積不夠,所以才選擇在冬天下山。
陳興平剛抄起扁擔,就看見殺人熊一巴掌拍翻了錢向東燉肉的大鐵鍋。
「哐當」一聲巨響,二十斤重的鑄鐵鍋像片樹葉似的飛出去三丈遠,滾燙的肉湯天女散花般潑開。
「我的肉啊!」羅順林心疼得直跺腳,抄起火鉗就要拼命,被陳興平一把拽住:「不要命啦!」
「這可是我結婚的肉啊?」羅順林已經要哭死了。
他好不容易結次婚,結果沒想到,還碰到了殺人熊!
殺人熊被肉湯燙了前掌,疼得「嗷」地人立起來,兩隻蒲扇大的熊掌在空中亂揮。
它發狂似的轉著圈,一屁股坐塌了曬穀場邊的稻草垛。
「快跑!往祠堂跑!」鄧通嗓子都喊劈了,還有幾個人磨磨蹭蹭的不肯回去。
肉湯沒喝著,殺人熊鼻子一抽一抽,突然轉向了東南角的保溫棚。
錢向東見狀,渾身的血都涼了,那棚子裡可是全村人熬冬的指望!
「我日你祖宗!」陳興平掄圓了扁擔衝上去,榆木扁擔帶著風聲"啪"地抽在熊屁股上。
誰知那畜生厚得跟城牆似的熊皮抖都沒抖一下,反倒被激得更狂了。
它後腿一蹬,三百多斤的身子炮彈似的撞向保溫棚。
「咔嚓!」碗口粗的毛竹支架跟火柴棍似的斷了,三層油紙"刺啦"一聲被撕成爛布條。
殺人熊在菜畦里打滾撒潑,熊掌所到之處,綠油油的菠菜苗全成了爛泥。
它還不解氣,抱起捆草帘子當枕頭似的又撕又咬,稻草揚得滿天飛。
「陳其去拿槍回來了沒!這傢伙找死!」陳其家離得最近,殺人熊進村的時候,他就跑回去拿槍了,這傢伙居然還沒回來!
鄧通和陳興平現在就指著拿槍來打熊了!
「我的菜啊!」陳嬸癱坐在地上拍大腿,突然看見殺人熊從碎草堆里刨出個東西,正是她藏在保溫棚角落裡的一罈子醃鴨蛋!
那畜生聞見咸香味,抱起罈子哐當就啃,陶片和蛋殼在它嘴裡嚼得嘎嘣響,黃澄澄的蛋油順著熊嘴往下淌。
鄧通急紅了眼,正要再沖,突然聽見王二麻子尖叫:「新娘子!」
他猛回頭,看見殺人熊不知何時盯上了躲在磨盤後的新娘子。
新娘子的大紅嫁衣在雪地里扎眼得很,那畜生淌著哈喇子就撲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陳興平抄起地上半截扁擔,使出當年打野豬的狠勁,"嗖"地擲出去。
扁擔打著旋兒砸在熊鼻子上——這地方最是敏感,疼得殺人熊"嗚嗷"一聲剎住腳步。
趁這空當,鄧通一個箭步衝出來,拽著新娘子就往祠堂拖。
殺人熊被徹底激怒了。
它人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胸口月牙形的白毛一鼓一鼓的,兩隻前掌上的爪子像十把小鐮刀似的閃著寒光。
它"轟"地落下前掌,直接把曬穀場夯出兩個坑,接著發瘋似的見啥砸啥。
「砰!」
槍聲終於響起了!
陳其爬上了屋頂對準殺人熊來了一槍!
這一槍打得刁,子彈擦著殺人熊的獨耳飛過,燎焦了一撮黑毛。
那畜生明顯認得槍聲,它甩著腦袋上的稻穀,突然人立起來嗅了嗅風,然後"轟"地落下前掌,扭頭就往林子裡躥。
陳其還想補槍。
可是這畜生已經跑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