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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的只是個女使麼?

  給宋梟上完藥,葉傾舒發現他的表情有點兒不妥。

  「官人,可是我弄疼你了?」

  宋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一想起他踹開門看到的那一幕,他就想起了那個月夜,宋梟忽然乾嘔了起來,

  葉傾舒連忙伸手去扶他:「官人,你怎麼了?」

  宋梟擋開了她的手:「別,別碰我。」

  葉傾舒垂眼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她垂下了手。

  「官人,我這就叫人將大夫請回來。」

  宋梟捂著自己的嘴:「不用,只是有些噁心,你離我遠一點兒。」

  葉傾舒腦袋裡嗡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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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他是回過味來了,在嫌棄她?因為剛才的事兒?

  宋梟像是待不下去了一樣:「我就在隔壁,有事兒叫人來喚我。」

  葉傾舒木木的回應:「是。」

  宋梟一進了書房,整個人就開始渙散了。

  他明明就經歷過那樣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讓她去經歷。

  嚴嬤嬤跟他稟告過宋崖的心思。

  他也知道雪信手裡有一些特殊的東西,那些東西遲早有一天會用到他的身上。

  如果能藉此叫雪信先用了,正好一石二鳥。

  他以為他能及時趕到的。

  可他趕到看到的那一幕,他瞬間就失去了理智。

  他太自信了,不該拿她去冒險的,萬一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兒該怎麼辦。

  他真應該早點兒料理了宋崖的,不應該放任事情發生的。

  宋梟按著刺痛的眉心,一點點坐下。

  隔壁,葉傾舒洗掉了手上的藥膏。

  宋梟對宋崖下手一點兒也沒留情,應是很厭惡宋崖,

  難道就因為自己被宋崖近了身,就遭到了他的嫌棄?

  真是這樣的話,那她還是暫時離他遠些吧。

  但這件事看宋梟的反應,好像跟他也有關係,說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白日那事兒,葉傾舒做了一夜的噩夢。

  她還以為今早要自己用膳,沒想到宋梟會在等她。

  他不是昨晚還噁心麼?

  今日就來陪她用膳,能吃得下去麼?


  宋梟自然也不好受,他一夜未眠。

  兩人對視時,都看到了對方明晃晃的憔悴。

  嚴嬤嬤:「小娘子,昨夜做了一夜的噩夢。」

  宋梟盯著眼前憔悴的人,聲音澀得厲害:「今日多歇一歇。」

  葉傾舒:「是。」

  她歇是歇了,但一整天都懨懨地待在榻上,用膳用得也甚少。

  宋梟沒有去上值,從自己的院子裡趕來,看起來很著急,眼裡是怎麼蒙也蒙不住的擔憂。

  「怎麼不好好吃東西?」

  葉傾舒:「我吃了。」

  宋梟在她身邊坐下:「嬤嬤說,你吃得很少,精神頭也不好。」

  葉傾舒換了個姿勢,避了避他。

  宋梟瞧著她的動作,面色微黯:「你還在想著昨日的事兒麼?」

  屋裡凝滯半晌。

  葉傾舒開口:「官人,我想出府散散心。」

  宋梟答應得很快:「好,本來也沒拘著你,你要去,帶上嚴嬤嬤,玉醉藏春與廝兒們即可。」

  葉傾舒有了點兒精神頭:「官人的意思是,我可隨時出入府邸?」

  宋梟:「嗯,但不可一人出府。」

  葉傾舒臉上帶了點兒笑:「好,謝謝官人。」

  沒想到目的如此輕易就達到了。

  心情好的葉傾舒用膳自然用得多了些。

  宋梟也放心了些。

  宋崖被打了個半死,現在聽到宋梟的名字就渾身發寒。

  但他也反應過來自己那天的不對勁之處了。

  就算他平時再荒唐,他也不至於這麼急著要搶宋梟的人,像中了邪一樣。

  「你去,叫宋梟過來。」

  廝兒正要去請宋梟,宋崖又忙叫他回來。

  宋梟現在對於宋崖來說,就像活閻羅一樣。

  臉上的傷現在還疼得要命,他可不敢再見宋梟了。

  他道:「罷了罷了,你只去傳個話就好。」

  宋崖對著廝兒一番耳語後,吩咐道。

  「快些去,記得,這番話一定也要葉小娘子聽見。」

  廝兒:「是。」

  下人在外小心翼翼通報:「郎君,阿郎派了人來,有要事要跟郎君稟告。」

  宋梟和葉傾舒聞言,同時停了箸。


  宋梟看她:「你不必管,安心用膳,我出去看看。」

  葉傾舒:「嗯。」

  雖說如此,她還是分了些神。

  廝兒沒有收斂聲音:「稟郎君,阿郎說他那日神智不清,對著葉小娘子做出了那種事情,是被人下藥了,還請郎君一定要揪出給阿郎下藥陷害之人。」

  宋梟眼神泛冷地看著他。

  廝兒低了頭:「這也是阿郎吩咐的。

  宋梟面容很淡:「如此聒噪,下去領罰。」

  廝兒腿軟的跪了跪:「是。」

  葉傾舒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果然是這樣,她那時就覺得宋崖的神態不太對。

  給宋崖下藥,還衝著她來的,葉傾舒想不出其他人。

  但這個雪信會不會太囂張了點。

  就算她是被宋梟放在眼裡的人,也不該這麼明目張胆對自己下手。

  她真的只是個女使麼?

  不知道宋梟這一回舍不舍罰她。

  之後,宋梟就去了書房。

  雪信倒是沉得住氣兒,淺笑著給宋梟上茶。

  宋梟:「我爹說有人給他下藥了,府里就這幾個人,你說會是誰幹的。」

  雪信:「奴不敢亂下定論。」

  宋梟:「你但說無妨。」

  雪信還真敢說:「許是阿郎自導自演,又許是葉貴女自己...」

  宋梟打斷她的話:「這麼說,你覺得我是很好糊弄的人?」

  雪信:「不敢。」

  她只是很自信自己的動作做得很乾淨,宋梟查不出什麼蛛絲馬跡。

  宋梟手指磕了磕茶桌:「經常跟在你身側的那個小丫鬟是叫枝兒吧。」

  雪信:「是。」

  「她近些日子倒是常在我爹身邊出現。」

  雪信信手拈來:「許是個想要爬床的不安分丫鬟。」

  宋梟:「那就發賣了吧。」

  雪信表情未變分毫:「是。」

  宋梟瞥她一眼:「你身邊的人,你親自去發賣。」

  「還要,你管教不嚴,按規矩,該領什麼罰,想必自己也清楚。」

  雪信終於有了點兒反應:「是。」

  郎君這顯然是在換著名頭來罰她。

  從前,郎君可不會這麼對她。

  不就是個葉傾舒麼,她實在不懂郎君為何要如此護著葉傾舒。

  這巨大的落差感令雪信心裡頭的火燒得更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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