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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跟我們並不是一路人

  宋梟手上的血,就像蜿蜒的蛇鑽進了葉傾舒的眼裡。

  她第一次目睹他的兇殘,她不禁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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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盯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手,宋梟慌張地擦了擦手背到了身後。

  他往她走了兩步,想要解釋。

  葉傾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宋梟停住了,眼裡似有悲傷流出來,但很快被冰冷覆蓋。

  「是誰帶她來的?」

  嚴嬤嬤到底是一把年紀了,見過大風大浪的,比煙籙幾人要淡定些。

  「是郎君院裡的廝兒。」

  宋梟寒聲如刀:「去把他拿了來。」

  而後,他的聲音輕了輕:「你們,送葉小娘子回去。」

  他背過身去繼續擦手。

  葉傾舒抬了抬眼,她明明早就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她不該做出那樣的反應的。

  嚴嬤嬤扶著她:「葉小娘子,我們走吧。」

  葉傾舒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跟著嚴嬤嬤走了。

  宋梟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擦手的動作停頓了好久,可他不敢回頭去看。

  報信的廝兒很快被拿到了宋梟的面前。

  已經死了。

  侍衛:「主子,我們去到時,他就已經是這樣了。」

  宋梟面無表情地丟掉擦完手的帕子。

  宋府都在他的手心裡,只有一個人敢這麼做。

  雪信無事發生般:「郎君請用茶。」

  「雪信,你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雪信跪了下去:「郎君恕罪,奴這是一心為了郎君。」

  「為了我?我記得傅氏也自以為是地說過此話。」

  他眼神鋒芒畢露:「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樣?」

  雪信:「郎君,奴是不想看你被一個女娘迷了眼睛,你也看到了,她跟我們並不是一路人。」

  「我們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奴知道郎君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有多坎坷,萬萬一不能因她而行差踏錯。」

  「今日的事兒,奴不悔。」

  說著,她對著宋梟扇起了自己的臉,每一巴掌都用盡了全力。

  平日裡最唯雪信馬首是瞻的小丫鬟一點兒也不敢冒頭。

  這裡面也有她的事兒,她不是雪信,她要是冒了頭,必死無疑。


  雪信的臉已經腫起來了,嘴邊也溢出了血。

  宋梟看到血就想起了葉傾舒看他的眼神,他冷漠地丟下一句。

  「下不為例。」

  雪信:「是。」

  葉傾舒眼下心裡無比的忐忑。

  此後,宋梟一連兩日沒來棲月館了。

  雪信叫人將這些消息明里暗裡透露給宋崖。

  得知自己的兒子對葉傾舒的興趣漸漸沒了,他的心思果然活絡了一些。

  自己送去的人,第二天就成了死屍,那官員現在見著宋梟就躲著走。

  他還以為自己送對了,沾沾自喜了一整夜。

  誰能想到宋梟還是那個煮鶴焚琴,兇殘的主兒。

  能直觀感受到宋梟變回原來那個宋梟的,還有樞密院的人。

  同僚:「宋樞密,平日裡這個時辰,您不是要回府了嗎?」

  宋梟涼涼地瞥他一眼,那人訕訕地快步走了。

  宋梟幾次三番想去棲月館,都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副猶豫不決的性子。

  他捏起了一直放得好好的女子方帕,既然人就在他手裡,他不信他抓不牢她。

  葉傾舒猝不及防見到他,還有點兒怔愣,但禮數還是周全的:「請官人安。」

  「今兒興致好,不如葉小娘子撫琴助個興。」

  宋梟對著她的態度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怎麼,不樂意?」

  葉傾舒:「不是,請官人稍候片刻。」

  她一邊撫琴一邊小心地觀察他的神情。

  宋梟自始至終的神色都是偏冷的,完全沒有緩和。

  葉傾舒的小心謹慎,落在宋梟眼裡就是實實在在的害怕他。

  小丫鬟猶豫地開口:「郎君又去棲月館了,好像沒有什麼作用。」

  雪信摸了摸自己恢復得差不多的臉:「急什麼,不是還有個宋崖麼。」

  她該送葉傾舒上路了。

  小丫鬟:「可他敢嗎?」

  雪信拿出了一瓶藥:「他不敢也得敢。」

  小丫鬟有點兒不敢去做,前面的都是小打小鬧,這要是被郎君查出來了,她小命不保。

  雪信:「好枝兒,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枝兒:「可...」


  雪信哄道:「你放心,這事兒只要做得隱晦,郎君查不到我們身上,等事成了,更短不了你的好。」

  枝兒咬了咬牙:「好。」

  她願意追隨雪信,就是因為無意中得知了雪信的身份。

  以及看重了雪信在郎君心中的獨一份。

  宋梟來棲月館不是聽葉傾舒撫琴,就是看她起舞。

  之前的那些好似錯覺,現在葉傾舒的處境才真實了一些。

  這日,宋崖身邊的人來報:「阿郎要見葉小娘子。」

  嚴嬤嬤疑惑:「阿郎有沒有說是因何事?」

  「奴才只是負責傳話,為何事,還得請葉小娘子隨奴才去了才知道。」

  嚴嬤嬤:「這樣不清不楚的,不如等老奴請示了郎君再去。」

  有嚴嬤嬤替她回絕,葉傾舒就不必出面了。

  廝兒著急:「郎君這會兒上值呢,阿郎估計只是找葉小娘子說說話,快隨奴才走吧。」

  嚴嬤嬤疑心更大:「只是說說話,急什麼。」

  廝兒啪地跪下:「奴才是怕回去晚了,遭到阿郎責罰,還請葉小娘子可憐可憐奴才。」

  「混帳老東西。」宋崖攜著一聲爆喝親自來了。

  他隔著院子,指著嚴嬤嬤罵:「你這老奴是越發不敬主了,你是這宋府的奴婢,我還沒死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以下犯上,冒犯主子,按照律例是可以打死的,你莫不是以為宋梟會大費周章保住你。」

  葉傾舒出面:「宋公,您請息怒,嬤嬤她也只是聽令辦事。」

  宋崖哼了一聲:「我看是葉小娘子認不清自己身份了,我派人來找你,你也敢拿喬。」

  葉傾舒細細解釋:「豈敢,我在這兒,是處處要請示過官人,若是擅自行動,只怕惹惱了官人。」

  宋崖:「稍後再請示也是一樣的,難不成我還要等到宋梟回來?」

  葉傾舒抿了抿唇:「不知宋公找我有什麼事兒?」

  宋崖拉起臉:「你要我站在此處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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