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來宋樞密真喜歡這樣的
葉傾舒到底是沒有問出口。
晚些時候,她正想找自己的帕子,想起她的帕子給了宋梟了。
她只是想借給他用罷了,誰知他會不還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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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宋梟下了令,翌日,嚴嬤嬤就領著葉傾舒熟悉起了宋府。
宋梟說府里沒有太多的禁忌,葉傾舒是一點兒也不信。
春園還有那個屋子...
嚴嬤嬤:「這裡是郎君住的潭院了,小娘子可要進去瞧瞧?」
葉傾舒:「好。」
宋梟住的地方也挺偏的,離主院有點遠,離棲月館倒是很近。
嚴嬤嬤:「從前宋府不是這樣的,郎君命人重新修繕過的。」
她指著一個方向:「那邊是郎君的書房,書房重地一般是不許人進去的。」
禁忌的地方又多了一處,宋梟的書房。
葉傾舒:「崔小娘和喬小娘住在何處?」
嚴嬤嬤:「小娘子,隨老奴來吧,她們兩人住得很近。」
崔小娘和喬小娘就住在彼此的隔壁。
葉傾舒:「她們是一直不出來走動嗎?」
嚴嬤嬤:「這倒不是,她們每日還要去給主母請安的。」
晚膳後淨手時,葉傾舒再度想起了自己的帕子。
她出聲向宋梟討要:「官人,我的帕子。」
宋梟似是疑惑:「嗯?」
「昨日在書房,我遞給官人擦手的帕子。」
宋梟輕輕蹙眉:「那帕子對你很重要?」
葉傾舒搖頭:「不是,只是用習慣了,官人可否還給我?」
宋梟垂了眼:「我不記得隨手放在何處了。」
沒能拿回帕子,葉傾舒像是有點兒遺憾。
此時,宋梟拿出了他隨身帶的乾淨帕子遞給她。
「這個償你。」
帕子上沾了宋梟身上的香。
好像是從她燃了香的那一回起,宋梟身上便常常帶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宋梟:「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欠旁人東西。」
葉傾舒:「那帕子說到底也是官人給的,官人何來的欠。」
宋梟眼神晃了晃,他的話聽起來好像是有那麼牽強。
他正要收回帕子時,葉傾舒伸手抓住了帕子。
兩人對視,宋梟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
「葉小娘子不是不想要?」
葉傾舒:「官人說了要給我,我怎麼不知好歹?」
宋梟眼神淡淡:「不想要不必勉強,我改日吩咐人再給弄方一樣的帕子來。」
葉傾舒聲音泠泠:「我想要。」
宋梟的心驀然被這三個字弄得一顫。
明明只是在說帕子。
他無端地歡喜著。
他鬆了手:「如此,只當償你了。」
葉傾舒接下了帕子:「謝官人。」
瞧她細白的手指小心地捏著帕子,宋梟心裡的歡愉緩緩充盈。
「日後想要什麼,只管與...嚴嬤嬤說。」
葉傾舒:「是。」
看著宋梟離去的背影,她緩緩勾起唇角,他怎麼瞧起來意外的純情。
是裝的嗎?
自昨夜她意識到自己在逐漸被宋梟迷惑沉淪後,她就意識到宋梟似乎也在有意叫她淪陷中。
棲月館,吃食,特意給她機會,方方面面,仿佛都是一個個在誘惑她進去的陷阱。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報復她的一種手段麼?
等她深陷其中,他再抽身離去,從而達到報復她的目的?
宋梟從葉傾舒那兒出來。
侍衛自以為貼心地提醒:「葉小娘子的帕子您不是吩咐洗淨放在潭院了麼?」
宋梟:「多嘴。」
侍衛抬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是。」
又是一日散值,同僚邀請宋梟去白礬樓一聚。
「宋樞密,下官有一禮要贈與您。」
宋梟眼色微暗,隱有不悅:「哦?」
那官員恍然未覺地拍了拍手,一個婀娜的女娘進來了。
宋梟本覺無趣,然而隨著那女娘走近,他的眼眸不禁微微睜大。
這人怎麼...
「奴拜見官人。」
眼前的女娘無論是身段衣著,神情舉止都很像葉傾舒。
即便容貌不像,可單憑其他的極可能會錯認。
那官員將宋梟的反應看在眼裡,諂媚地搓著手。
「宋樞密,如何?這女娘可是下官千挑萬選的。」
宋梟將女娘上下打量了一番,半眯起了眼睛,哼笑了一聲:「你真是有心了。」
官員一喜:「能討得宋樞密歡心,是下官之榮幸。」
原來宋樞密真喜歡這樣的。
他對著那女娘示意:「還不快來伺候宋樞密。」
「是。」女娘柔柔地來到宋梟面前,俯身就要往宋梟身邊靠。
宋梟抬了手,制止了女娘的靠近:「等等,既然禮本職已經收到了,那就不久留了。」
女娘有些急了,聲音更是嬌軟:「官人。」
官員也有些急了:「那這人,下官叫人送至您府上?」
宋梟停了腳步,回頭似笑非笑:「好啊。」
得知宋梟帶了一位女娘回來,雪信的指甲都要掰斷了。
小丫鬟:「那女娘身形舉止都像極了棲月館那位,奴婢也原以為是她呢。」
雪信手上卸了力:「哦?」
小丫鬟:「那女娘被帶去了那個屋子裡,郎君還吩咐了收尾的人待命。」
雪信眼眸轉了一圈,勾起了一抹笑,「你去找人捎個口信給棲月館的那位。」
「郎君要見小娘子?」嚴嬤嬤眼神銳利,「去何處?」
來通報的廝兒,正是宋梟院子裡的廝兒:「奴才不敢胡說,郎君要葉小娘子去涼角的那個屋子。」
那個屋子就是葉傾舒入府當夜進去的屋子。
宋梟虐殺女子的屋子。
煙籙擔憂:「郎君無端叫小娘子去那兒做什麼?」
玉醉:「是啊,這幾日小娘子也沒有惹惱郎君啊。」
葉傾舒看了一眼似乎在發抖的廝兒:「去了便知道了。」
廝兒沒有胡說,宋梟還真在那兒。
侍衛詫異:「小娘子來這兒做什麼?」
葉傾舒:「不是官人喚我來的麼?」
侍衛:「什麼?」
從他茫然的反應來看,是那個廝兒有問題了。
郎君在此處,那不就意味這...煙籙莫名的心慌,催促葉傾舒。
「小娘子,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葉傾舒:「好。」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時候,宋梟正好擦著手上的血走了出來。
彼此相視,葉傾舒目光瞬間渙散,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宋梟則是雙目凝滯,無措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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