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模糊的輪廓
沐媛的話像是一顆炸彈,將原本平靜的水面炸開,一瞬間掀起巨浪。
站在原地的莊雋謙開口道。
「所有登上遊艇的人都是就經過嚴格篩查的,就連服務員都是嚴格篩查過的,不應該會有這樣的疏漏。」
說完,江淮枳直接打斷了他,「沒什麼不可能的,想要混上來難道很難嗎?更何況或許一開始這人就是可以上來的。」
江淮枳說完,莊雋謙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一旁的舒悅看著沐媛這樣狼狽的樣子,慢步走過去,她攏了攏沐媛身上的衣服。
輕聲開口,「麻煩你過來說這件事,還是先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然的話要生病就不好了。」
沐媛點頭,對舒悅說了聲謝謝。
舒悅讓一同過來的助理送沐媛回去,等她走後,她開口道。
「遊艇上的監控呢?我看看。」
監控都是統一管理的,莊雋謙直言道「監控都在安保室里,所有遊輪上的監控從登船到結束都有備份,我讓助理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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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舒悅沒有繼續說什麼,莊雋謙的電話打了十幾分鐘後助理趕了過來,懷裡抱著個電腦。
還沒等他開口,搶救室的醫生先一步出來,莊雋謙幾乎是一個箭步沖了過來,剛想詢問,就看那醫生緩緩取下臉上的口罩說道。
「搶救得還算及時,身上有少許的軟組織挫傷,多修養就好,但病人可能是因為受到驚嚇一直沒有清醒,等會兒會轉移到病房去,你們可以先去病房等候。」
聽了醫生說的話大家也算是鬆了口氣,只要沒事就好。
「那我們先去醫院。」
舒悅說著,手上拉著江淮枳就往病房裡去,過去的路上舒悅低聲開口道。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現在不是可以和莊雋謙兩個人互相追究責任的時候,這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願意看到的,你說這些有什麼用?無非只是讓你自己有一個發泄口而已,等下回了病房你最好給我冷靜一點。」
舒悅說完,江淮枳沒有再繼續說話,大概就像是舒悅說的那樣,他那樣對莊雋謙,無非也就是為了自己找一個發泄口而已。
一行人走到病房裡坐下,沒一會兒護士推著岑霜的病床進來,床上的人插著氧氣管,一旁的心跳檢測儀實時監測著她的心跳。
看到上面還在跳動著,莊雋謙這才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護士簡單說了些注意事項後離開,房內的所有人都沒說話。
莊雋謙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人甚至不知道該怎麼伸手去觸碰她。
最後像是內疚般的低頭撐著自己的額頭。
他到現在都不敢去想剛剛在遊輪上他看到岑霜掉下去的時候那種感覺猶如被利刃剜心。
到現在想想都會覺得格外的痛。
屋內安靜一片,只能聽見大家呼吸的聲音,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床上的人卻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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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霜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這場夢很長很長,長到像是一條走不到盡頭的走廊,這條走廊的兩側掛滿了她這一生。
從小時候開始,到長大。
在這裡她像是一個第三者一樣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在她失去的那段記憶里,原來也是有歡樂和痛苦的。
那年舒悅帶著她來到京市,原本只是一次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旅遊,但是沒想到會出現意外,而這場意外就這樣讓他們母女分離了將近二十年。
那些原本已經喪失的記憶又一次性猶如海水一樣將她包裹起來,那些忘記的記憶像是海水一樣在她的眼前慢慢浮現。
她甚至看到了那年出事的那個破舊廠房。
那天她也是在那兒的,只是沒有多待,後面她被人套上了頭套帶走,她不知道去的是哪裡,只知道再一次被取下頭套的時候自己是在一個房間裡。
房間裡昏暗得不行,只有一盞燈搖搖晃晃的,看不清屋內的布局,桌上散了一桌子的垃圾,湧入鼻腔的是廉價的菸草味道,混雜著房間裡廉價的皮革味道。
讓人噁心又反感。
小小的岑霜靠在角落裡身子蜷縮成一團,看上去可可憐兮兮的。
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髒得找不到一塊兒好的地方。
屋內有人開口說話的聲音,岑霜想要聽清卻發現怎麼都聽不清楚。
只覺得迷迷糊糊的,像是一場暈厥的高燒。
這個人在她的記憶深處,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可能是因為當時太小了,這場高燒讓她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病好了,自然就將這件事忘記了。
恍惚間,似乎感覺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岑霜想要回應,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那聲音由遠及近,像是在山谷里不斷飄蕩著。
岑霜昏迷了差不多快有一天的時間,過了一個晚上都沒醒來,莊雋謙開始有點擔心,找醫生來問,也只是說只能看病人的自我意識想不想醒來。
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這只能看病人自己。
聞言莊雋謙也只能作罷,只能坐在床邊輕聲叫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早點醒來。
岑霜昏迷到次日一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在病房裡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帶著點迷茫,她看著天花板出神。
直到手上感覺被人碰了下,岑霜才扭頭看去。
只見趴在她床邊莊雋謙正看著她,岑霜微微彎了彎唇,但是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莊雋謙的嗓子很啞,開口問她。
「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岑霜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剛想開口,感覺嘴巴像是黏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她看了看房間裡,沒看到其他人。
莊雋謙大概是看出她的想法,直接開口說道。
「舒姨和江淮枳先回去了,想著下午的時候他們再過來,不然的話我擔心舒姨的身體也扛不住。」
岑霜點頭,目光看了看桌上放著的水杯。
莊雋謙一看就知道她的想法,直接起身去給她倒水。
水是溫的,岑霜咽了幾口喉間被潤了潤,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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