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杏花春雨
吃過飯之後岑霜就說收拾收拾回去好了。
莊雋謙應下,說讓她去收拾東西,這會兒回去,晚飯的時候正好可以到家。
岑霜應下,東西好收拾得很,本來也沒帶多少東西,主要還是那幅畫。
回去的路上岑霜暗中觀察了莊雋謙好一會兒,遲遲沒有開口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說。
莊雋謙開著車也不好問什麼,最後快到家的時候還是莊雋謙先開口。
「一路上看了我好幾次,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岑霜扯唇耍起嘴皮子來。
「看你好看啊?難道沒人和你說過你這張臉長得就讓人想多看兩眼?」
莊雋謙失笑,倒是對她的這幅嘴皮子佩服。
「我們認識也不是第一天了,怎麼現在才發覺我長得好看?岑霜,找藉口也不是這樣撒謊不打草稿的。」
岑霜只好抿了抿唇,輕嘆一聲道。
「沒什麼,就是前面聽到江淮枳說的才發現那咖啡那麼貴,我過意不去,你下次把你的名貴咖啡收好來,別下次再被我嚯嚯了。」
她說完,莊雋謙笑笑。
「你倒是會提前給我做好心理準備。」
岑霜:「......」
莊雋謙:「沒事,你想泡就泡了也不是買不起,多練練手挺好的。」
岑霜:「練手我可以買便宜的....」
莊雋謙聽她說完,側眸看了她一眼,輕笑兩聲將車停穩。
下車的時候岑霜打算去拿行李,莊雋謙卻直接開口道。
「我來拿,你去幫我泡杯咖啡吧。」
岑霜:「......」
岑霜一隻腳剛邁進門,莊雋謙又補充了一句。
「就泡那袋最貴的。」
岑霜:「......」
真想叫個人來把他的嘴給捂上就好了。
莊雋謙幫著她把畫放到畫室里。
岑霜把咖啡泡好給他端進去,一開門就看到莊雋謙看著她的那幅畫。
想起吃飯的時候莊雋謙說的那番話。
岑霜問他。
「你前面說你有建議,什麼建議說說看?」
她說著,腳步走到他跟前,順手將手上的咖啡遞給他。
莊雋謙只是伸手,在畫板上指了指,看著那一出空白說。
「畫束光落下來,怎麼樣?」
莊雋謙說著,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這樣的話就不像是溺水的蝴蝶了,反倒有了一種為了希望衝破困境的感覺。」
他說完,轉頭看向岑霜,岑霜站在原地,眸光顫了顫。
她知道莊雋謙是在說畫,但此時卻覺得更多像是在說自己。
最後岑霜同意了他的建議,但等莊雋謙出去後岑霜也沒動筆。
-
幾日後。
岑霜好不容易把畫畫好了,想著找個時間去給江家夫人送去,但是找不到什麼好機會。
原本想讓裘老帶著她一塊兒去,結果裘老這兩天去了外地採風幾天都沒回來。
岑霜正想著發消息給舒悅問問什麼時候有空看看畫。
岑霜從小就沒怎麼出門,也沒有和這些高門豪族的夫人打交道的經驗,這下更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上次匆匆一面也是有莊雋謙和裘老在身邊說話才顯得不那麼尷尬。
剛想著要怎麼發消息過去,掌心的震動打破她的思緒。
低頭一看。
發現正好就是江夫人的消息。
說是家裡新到了幾幅畫,不知道她有沒有空去鑑賞一下。
有這樣的由頭岑霜正好答應下來。
【正好我新畫了一幅畫,想給江夫人瞧瞧。】
江夫人說好,選了明天下午的時間。
剛約好,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
岑霜回頭看去,是莊雋謙回來了。
見他回來,岑霜從沙發上起來準備去畫室把畫打包一下。
莊雋謙看著,上次她畫完之後他還沒見過,直接開口問了句。
「上次的畫,畫好了?」
岑霜應下,看向他說。
「你要看看嗎?我準備打包了。」
「打包?」莊雋謙反問一句,腳上換了鞋走到畫室門口,「打包要送去哪兒?」
「明天去江家給江夫人瞧瞧,江夫人說新到了幾幅畫說要給我看看,正好我帶去給她也看看我新畫的畫。」
莊雋謙聽著,只問了一句。
「會不習慣嗎?」
「什麼?」
「我說,你一個人去江家會不會不習慣?要我同你一塊兒去嗎?」
莊雋謙問完,岑霜先問了句。
「你有空?」
「有空,陪你去趟江家而已,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我去江家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他說著,嘴角笑笑。
岑霜瞧著,在他眼角多看了眼,他眼瞼下方的痣總是在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莊雋謙看著她的畫,沒說什麼建議性的話,只說。
「要是舒姨不留這幅畫,你賣給我吧?」
岑霜輕愣,看著他一時出神,反問道。
「你買我的畫做什麼?反正你都能看到。」
莊雋謙只是將手放在畫架上,清透的聲音開口。
「看得到和得到,是不一樣的。」
莊雋謙說著手上一直摩挲著畫板,似是意有所指一般。
-
次日下午岑霜和莊雋謙先在家吃了飯。
莊雋謙的車停在樓下的院子裡。
莊雋謙搬著畫板去車上,岑霜準備出門的時候覺得天氣熱得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才下去。
岑霜的衣服不多,她不穿短袖,只穿了身鏤空的針織罩衫,裡頭配了件吊帶打底。
岑霜先上車,她坐在副駕駛上,車窗沒有合上,她腦袋靠在窗邊,窗外微微有風吹進來。
等到莊雋謙上車,岑霜剛想起身扣好安全帶,剛坐起身來,窗外一陣風吹過,從窗外飄進一朵花落在她身上。
岑霜手上捻起那朵花看了看,莊雋謙投眼看過來,低聲說到道。
「杏花。」
岑霜抬眼看著他,「杏花?」
他輕笑,應了一聲。
「嗯,杏花春雨的杏花。」
他開口解釋道,手上卻沒閒著扣好了安全帶。
見她坐著沒動,莊雋謙伸手過去,在岑霜呆滯的眼眸中一隻手橫過她的眼前,幫她將安全帶拉過來扣好。
岑霜沒說話,只聽見莊雋謙低聲說道。
「安全帶扣好。」
岑霜應了一聲,捻著杏花的那隻手輕輕落在窗邊,張開手將手裡的花丟了出去。
但心口卻依舊怦怦跳動著久久沒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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