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第690章 誰又能說自己是坦蕩君王

第690章 誰又能說自己是坦蕩君王

  沈懨低頭,「罷了,此事皇上不知道,還是先瞞著吧。」

  章寐也是這樣想的,「至少有醫術高超又神秘的月醫在這,也總能想到辦法的。但是月醫也說了,皇上已經藥石無醫了……」

  沈懨一愣,緊抿著嘴,握緊佩劍,一言不發離開。

  君沉御鳳眸漸深。

  他沉默了一會,蔓延著青筋的手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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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祿公公進來時,就看到皇上已經起身了。

  皇上依舊貴氣逼人,是那個英明神武的帝王,只是他忽然感覺,皇上好像瘦了些。

  「皇上。」

  君沉御看了他一眼,「陪朕出去走走。」

  「是。」祿公公取來一件披風搭在君沉御肩上。

  外面,是春日的溫暖,但是帶了點寒意。

  陽光明媚,樹影層層疊疊。

  君沉御走到御花園,有拱橋能夠走過去。

  他修長挺拔的身影帶著一絲寂寥,只是靜默的走過去,俊美的臉上貴氣微減,只是多了些憔悴和落寞。

  祿公公能感受到皇上情緒的低落。

  但是皇上一句話也沒說,他也不敢問。

  所有人看到帝王駕臨,皆是面露畏懼的跪下行禮。

  他們都把頭低著,恨不能匍匐在地。

  君沉御看了眼那些宮人,各個離他恨不能幾里地的遠。

  嘴裡只會恭敬的說,「參見皇上。」

  君沉御鳳眸靜謐,他沒再往前面去。

  忽然。

  「喵~」

  一隻雪白的貓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正好跑到了君沉御跟前。

  君沉御鳳眸往下,看到這隻貓烏黑的眼睛,粉色的鼻子,可愛極了。

  他沒動。

  因為他知道,這隻貓也會走。

  可沒想到,貓不怕他,敢在君沉御身旁翻滾,漏出肚皮,懶洋洋的伸懶腰。

  君沉御蹲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它的毛髮。

  祿公公覺得稀奇,「皇上不是一向不喜歡貓狗嗎。」

  君沉御鳳眸幽深,「朕何時說過不喜歡貓狗。」

  「奴才見您從未理會過宮中的貓狗,還以為您不喜歡呢。」

  君沉御撫摸小貓腦袋的手停頓住,他聲音很低沉,帶著大病初癒後的沙啞。


  「先帝說,朕不該喜歡這些。」

  少年時,他養過一隻狗,名叫黑犬。

  是當年他征戰迷路時,在屍山堆里給他帶路的小狗。

  在他跟前養著,長的矯健挺拔,威風凜凜。

  那時候他還是太子。

  當時的宣王世子進宮,用石頭砸了黑犬,致使黑犬應激,從而咬傷了宣王世子。

  宣王不敢向父皇討回公道,更不好質問他。

  但是父皇要殺了黑犬。

  他就跪在崇政殿外求情,希望父皇可以開恩,放黑犬一條活路。

  那時候,父皇對他極為失望,覺得他為太子,卻被一隻狗絆住腳,優柔寡斷。

  心軟,是帝王大忌。

  所以,父皇讓御前侍衛摁住他,當著他的面將黑犬活活打死。

  先帝總是用最極端的方式,逼著君沉御放棄心中的柔軟。

  年少時的君沉御撲過去要擋,卻依舊沒能阻止黑犬被殺。

  它被打成了血肉,臨死前都在掙扎著想要舔他的手心,安慰他別哭。

  那日的大雨,他至今都記得。

  父皇冰冷的告訴他,「為君者,就該狠辣而無情,六親淺薄,才能無堅不摧。」

  這句話,也成了君沉御的束縛。

  君沉御看著手心裡貓咪懶洋洋的腦袋,他眼底浮現哀傷,「朕做太子時,被父皇逼著,一點點的割斷了所有的心軟,朕所有在意的,都被他扼殺。」

  「所以在朕的心裡,從不敢讓真正的在意冒出頭。」

  「在意,就等於失去。」

  君沉御把貓抱在懷裡。

  他站起來。

  漢白玉石橋被陽光映照著,光影鋪灑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君沉御看著湖心,目光寂寥。

  「朕違背了無數次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到頭來,誰都覺得朕無惡不赦,誰都覺得朕該死。」

  君沉御忽然輕笑,「不過,朕也確實活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該是皆大歡喜了。」

  玄色龍袍披風被風吹動,君沉御眺望遠處,眼尾微紅。

  祿公公看著皇上的身影,他喉嚨突然乾澀起來。

  皇上撫摸懷中貓咪的動作很柔和,但是身邊無人與他站在一起。

  「小祿子,朕真的做錯了嗎。」

  君沉御聲音沙啞,「朕是皇帝,秦昭功高震主,朕怎能不殺。」

  「哪怕知道他不會造反,也知道他為了朕開疆擴土,受了無數的傷,他都不曾抱怨一句,可是擁兵自重總會讓朕寢食難安。」

  「站在朕的立場和角度,朕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歷代君王,誰手裡又是乾乾淨淨的,誰會不殺權臣,誰又能說自己是坦蕩明君?」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樣恨朕……」

  祿公公一向巧言令色,什麼漂亮話他都會說。

  可是此刻,看著皇上因為隱忍而微微繃緊的肩膀,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先帝和太后何曾給過皇上半分的愛。

  先帝把自己未完成的霸業強加在皇上身上,讓他做個滅人慾的優秀帝王。

  太后把恨加在皇上頭上,年少時便對皇上冷漠忽視,甚至逼迫皇上不許親近先帝,不許接手江山。

  直到皇上登基,太后才終於對皇上和顏悅色。

  不曾有過的父愛,和遲來又虛偽的母愛,都不曾教過皇上,除了帝王這個身份以外,該如何去做一個普通人。

  祿公公沉默的看著橋邊的帝王。

  皇上有時,也是孤獨的吧……

  只可惜,皇上時日無多了。

  「皇上,奴才覺得,娘娘不會那麼狠心。而且當年那個少年將軍,應該也不曾真的恨過您。」

  君沉御輕笑,「朕要殺他,他怎會不恨朕。」

  「您若真要殺了那個少年將軍,那年怎會只是讓御林軍在宮外敷衍追查那將軍假死屍首的下落。」

  帝王要在京城找人,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北國的人怎會在皇上眼皮底下把人成功救走。

  「這次,您又何必一早準備糧草去支援他呢。」

  君沉御沉默了。

  「那夜皇上病危,月醫是被快馬送到宮中的,能調動月醫來救人的,也就只有月皇了。」

  春風和煦,君沉御靜默的說,「他性子狂妄,但卻是個真性情的人,想必這也是眠兒愛他的原因。」

  ……

  幽州。

  秦昭安排好了幽軍的部署。

  他們是將來天朝太后反叛的一道屏障,絕不能出差錯。

  進入大帳內,禰玉珩已經在此等著了。

  他並未收到京城傳來娘娘墮胎的消息。


  要麼是娘娘沒喝那些藥。

  要麼,就是有人把藥給調包了。

  所以他當機立斷,選擇來幽州。

  既然殺不死那個孩子,那就先破壞娘娘和月皇。

  反正現在,皇上和娘娘之間是分崩離析了!

  他就是要攬下那些功勞,讓娘娘誤會皇上乃是心狠手辣之人!

  如今,下一個人輪到秦昭了。

  「月皇陛下。」

  秦昭並未穿盔甲,只穿一身簡單的黑袍,身姿修長挺拔,氣質出眾,玉冠束髮,冷眸銳利,整個人充斥著凌厲之氣。

  「坐。」

  秦昭對他也算不錯的。

  禰玉珩大大咧咧的坐下,幽花端著茶水過來。

  禰玉珩剛喝一口,就燙的呲牙咧嘴。

  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燙燙燙!」

  秦昭無奈一笑,「幽州冷,所以這裡的居民都習慣喝燙一點的水。」

  禰玉珩用手指捏了捏耳朵,試圖降溫。

  「這幽州這麼冷,陛下還穿的這麼薄,不冷嗎?」

  秦昭彎唇,「習慣了,征戰打仗的條件都很艱苦。」

  「也是。」禰玉珩眼睛澄澈,但是低頭喝茶的時候,眼底閃過幽光。

  秦昭為人很冷,不愛多說廢話,能對他這個態度,說明還是信任他的。

  禰玉珩幽森一笑,抬起頭時,已經是人畜無害的單純表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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