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原來恩人是他

  君沉御唇線抿的冷硬如直線,蒼白俊美的臉上帶著黯淡,他沉默了良久,還是閉上了鳳眸,一言不發。

  謝雲諫其實已經猜到了。

  前世他能看出來,娘娘愛皇上,可是這一世,無論何種境地,她都會去見秦昭。

  她只會選擇她愛的那個人。

  ……

  

  溫雲眠得知北國使臣有一部分是從幽州而來,她是真的沒有猶豫,直接去見了那些使臣。

  秦昭的生死對她而言,勝於一切。

  使臣團是暗中進京的。

  所以帶隊前來,行蹤比較隱蔽。

  溫雲眠剛出宮門沒多久,就有一個人追了上來。

  是禰玉珩身邊的心腹,宮外的一個徒弟。

  此人溫雲眠前世見過。

  「貴人,您就是皇貴妃娘娘吧。」

  那人叫王敞,氣喘吁吁的到馬車內回話。

  雲漾問,「你是何人?」

  王敞低聲說,「草民是禰太醫身邊的人徒弟,方才本想趁夜趕路去京郊的懸崖邊上采草藥,沒曾想偶然發現後面有人追蹤娘娘。」

  雲漾一驚,趕緊往後看去。

  就連溫雲眠也略有詫異。

  二雲前來稟告,「娘娘,確實有人從宮中追過來,但是還未到此處。」

  王敞說,「草民略懂拳腳,一路追過來,看到娘娘容顏才確認您就是禰大人追隨的主子,所以還請娘娘留意。」

  溫雲眠掀開車簾,往外去看。

  片刻後她才問,「你不曾入宮,怎知本宮的模樣?」

  王敞回答,「草民見過大人書房裡的畫像,禰大人說,娘娘是他誓死都要追隨的人,所以草民才不敢不重視。」

  雲漾一臉凝重的說,「娘娘,後面追過來的,會不會是皇上派來的人?」

  溫雲眠也不能確定。

  那些追隨君沉御的人,各個來無影去無蹤。

  王敞說,「娘娘身份貴重,想必就算有人追出來,也不敢到馬車跟前確認,只是不知娘娘要去做什麼?」

  「見一個人。」

  王敞說,「不如草民替娘娘出面去見。」

  他眼神誠摯,沒有半分雜念。

  溫雲眠想到,王敞前世忠心禰玉珩,此人應該也能用,再者她只是想親口問問月赫歸他皇兄的消息。


  想了想,溫雲眠點頭,「也好。」

  馬車到了北國使臣駐紮停留的不遠處,溫雲眠把令牌交給了王敞。

  「用令牌去見一位月公子,就問故人是否無恙即可。」

  「是!」

  王敞到了外面,就被侍衛攔住了,拿出令牌後,才有人將他帶進去。

  溫雲眠在馬車內等著。

  風吹動車簾的剎那,她猛然看到不遠處有沈懨的身影走過。

  溫雲眠神色一變。

  不過馬車停的偏僻,沈懨他們沒發現。

  過了一會,王敞終於出來了。

  進到馬車後,溫雲眠忽然緊張起來。

  她不知道王敞帶回來的消息,秦昭是生是死。

  幽州,那是吃人的地方。

  而且溫雲眠看到,不遠處北國的士兵們,胳膊上帶著白綾。

  她睫毛抖得厲害。

  雲漾心思細膩,看出娘娘的不安,她握住溫雲眠的手,才感受到娘娘手心都是冷汗。

  過了一會,溫雲眠才壓下情緒,「他,還活著嗎。」

  王敞趕緊說,「那位月公子說,故人安然無恙,娘娘放心。」

  溫雲眠眸中溢出緊繃後,輕顫的消融冰雪,瞳仁的慌亂也慢慢平靜下來。

  太好了。

  他沒事。

  他還活著……

  溫雲眠眼尾濕潤,垂眸時破涕為笑。

  這些時日,她一直在壓抑的情緒里度過,無數個日夜,都在擔心秦昭。

  「娘娘,月公子還說,這次大軍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一個人。」

  王敞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溫雲眠忙問,「何人?」

  是有貴人在暗中相助嗎?

  王敞說,「是禰大人。」

  溫雲眠錯愕,「禰玉珩?」

  王敞點頭,「禰大人去北國的路上,一路往北是要途徑幽州的,只不過不入幽州而已。」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禰大人發現皇上要將所有糧食銷毀,所以帶著人,暗中殺了那些運送糧食的士兵,召集周邊百姓們,把糧食送到了幽州。」

  雲漾壓根沒懷疑,「娘娘,竟然是禰太醫幫了這麼大的忙。」

  溫雲眠想到君沉御說的那些話。


  他要秦昭死。

  所以他是真的要銷毀那些糧食,把秦昭逼上絕路嗎。

  她以為,君沉御只是嘴上說的狠戾。

  可是仔細想想,君沉御那樣無情冷漠的人,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赫歸真的是這麼說的嗎?」

  王敞一臉迷茫,「赫歸就是那位月公子嗎?」

  溫雲眠愣了下。

  她突然反應過來,王敞只不過是在禰府伺候的人。

  若不是赫歸這麼告訴他的,他如何知道。

  「竟然是玉珩幫了秦昭。」

  溫雲眠閉了閉眼,心裡五味雜陳,「辛苦他了。」

  王敞低頭說,「禰大人說了,只要娘娘高興,做什麼都值得。」

  頓了片刻,王敞忽然說,「娘娘,還有一事,草民覺得應該告訴您一聲。」

  「何事?」

  「禰大人前兩日給草民寫了信,信上說禰大人暫時沒去見三皇子和大公主,而是先去了幽州。」

  「禰大人說,他發現有人要給月皇陛下下毒。」

  「而月皇陛下向來不拘小節,身旁也不喜歡有太多人伺候,所以那些人很有可能真的會下毒成功。」

  「最重要的是,禰大人說他看到了皇上身邊,皇城司出身的沈懨大人的弟弟,沈南瀋北。」

  雲漾驚了,「皇上的人阻攔了糧食,還要讓人暗害月皇陛下嗎?」

  溫雲眠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王敞故意說,「禰大人說他只能儘快趕過去,但是不確定那些下毒的人會不會提前動手。」

  「若有消息,草民會第一時間傳給娘娘的。」

  ……

  回宮的路上,王敞下了馬車後,雲漾才問,「娘娘,章寐大人說,您的血可以幫皇上暫緩疼痛,他已經回去準備其它草藥了,您還要放血嗎?」

  雲漾其實很能看透娘娘的心思。

  她這麼問,就是看出娘娘應該是動搖了。

  溫雲眠臉色沉默,「本宮也不知道。」

  回宮的路上,沒有人阻攔,但是到瑤凰殿時,小明子才趕緊過來。

  「娘娘,您方才出宮的著急,朝陽宮來人稟告消息,說皇上龍體抱恙。」

  溫雲眠頓了下,「本宮又不是太醫。」

  入了內殿。

  雲漾這才說,「娘娘最開始聽到月皇陛下沒事的時候,是不是以為是皇上嘴硬心軟,暗中讓人把糧食送過去了?」


  溫雲眠看了眼雲漾,「你倒是學會猜本宮的心思了。」

  雲翡進來奉茶,聽到這些後,她就說,「娘娘對皇上的感情可真複雜。」

  溫雲眠端起茶盞的手頓住。

  複雜?

  何來複雜。

  她對君沉御,只有恨。

  雲漾抿了抿嘴,想到下毒一事,她有什麼想說的,但是忍住了。

  ……

  次日,章寐來求見溫雲眠,但是被拒絕了。

  章寐等了好久,雲漾只說,「娘娘身子不適,還未醒。」

  實在沒辦法,章寐只能先去朝陽宮。

  他今日早上太高興,所以提前把消息告訴沈懨了。

  如今看到章寐過來,但是手上什麼也沒拿,沈懨趕緊把人拉到一旁,「章太醫,皇貴妃娘娘不是答應了以血入藥嗎?」

  章寐面色凝重,「娘娘想必是不願意了,今日將我都拒之門外了。」

  「娘娘不願意救皇上?」

  此時,明黃的簾帳後面,君沉御一身玄色軟袍,神色蒼白的走過來。

  他本來要掀開簾帳出去透口氣,但在聽到這番話後,修長冷硬的手停住了。

  君沉御鳳眸泛紅。

  溫雲眠,你就這麼恨朕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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