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會一直守著你,等著你
保鏢們用了狠勁,拽著她的頭髮,將她拖到大廳。
容落晚一邊哭,一邊喊,「媽…媽媽,你在哪…快來救我啊…」
她不要去瘋人院,那裡太可怕了,裡面的人全都是瘋子,是魔鬼,他們一定會將她的頭剖開的!
傭人們全都圍在一旁,只敢看著,卻不敢上前。
生怕惹這兩個男人不高興了,把她們也給五花大綁起來,一併送到那瘋人院去。
容落晚淚眼婆娑,哭的可憐狼狽,去看男人,「…阿臣,我不要去那裡,求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好嗎?」
顧敬臣充耳不聞。
誰知道她以後還會不會去害意意,活著就是一個隱患,絕不能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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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帶走了。
顧敬臣也出了容家大門。
四周的雪越發的大了,寒風呼嘯著,凍人的很。
向景明看他,「我們就這樣回去了?她媽也傷害過明歌,難道就這麼放過她了?」
顧敬臣,「容落晚只要一死,鄭迦肯定悲痛不已、肝腸寸斷,活著總是最痛苦的,對她來說已經是最狠的懲罰了。」
「走吧。」
意意還在醫院等他回去。
……
回到醫院後。
病房裡,燈光醒目。
唐蕪坐在床邊,守著女人,無聲落淚。
向雲錚幾人坐在沙發上,眉眼微垂,唇輕輕抿起,不發一言。
咔——
門被輕聲打開。
顧敬臣和向景明走進來。
「明歌還好嗎?有醒來的跡象嗎?」向景明輕輕問。
顧嫿坐在沙發上,望向他,搖了搖頭。
向景明沉默下來。
下午。
醫生將他們叫到辦公室。
唐蕪被幾個兒子攙扶著,臉消瘦,眼睛都已經哭腫了,問,「醫生,我女兒已經昏迷了這麼久,怎麼還不醒啊?」
醫生推了一下眼鏡,猶豫再三,抿了抿唇,沉聲,「向夫人,有句話我說了您可能會很難過,但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您女兒很可能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你說什麼!」唐蕪瞳仁狠狠一縮。
醫生,「先前,秦小姐的頭部被東西砸過,出血太多,造成大面積腦損傷,所以才會處在一直昏迷的狀態。」
唐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紅著眼眶,握著醫生的手,哽咽著求他,「醫生,我不要我的女兒成為植物人,你想想辦法,讓她醒來好不好?」
醫生抿唇,「……目前的情況,我們也無能無力。」
唐蕪瞬間哭紅了眼。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女兒,她虧欠了她這麼多年,都還未彌補她什麼,她就要成為一個植物人了。
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她寧願躺在那張病床上的人是她,她的女兒真的真的吃了太多的苦。
為什麼上天就是不肯對她好一點兒……
向雲錚鼻頭酸澀,眼眶也有些泛紅,強忍著情緒問,「真…真的沒有再甦醒的可能了嗎?」
醫生,「機率非常小。」
「有的人,幾個月或者幾年就會醒,有的人幾十年、一輩子都醒不來。」
「秦小姐這種情況,很困難。」
聽到這話,向景明眼底泛淚,視線模糊,攥緊了手,直接跑出了門外。
顧嫿見狀,跟了出去。
後面的時間。
唐蕪哭的崩潰,撕心裂肺的。
向雲錚和向夜寒怕她哭暈過去,守在她的身側,眼底帶了點淚光,心裡非常的不是滋味。
顧敬臣回了病房。
床上的女人昏睡著,臉白皙,沒有痛苦之色,看著很是柔潤溫和。
四周很靜很靜。
顧敬臣坐在床邊,身姿依舊保持的英挺板正,低垂著頭,掩蓋住眼底的情緒,緘默不言。
腦中久久迴蕩著醫生的話,他消化著,試著接受。
接受她再也醒不來的事實,接受未來的日子裡,她都只能躺冰冷的床上,她再也無法說話,也不能對他笑了。
她還這麼年輕,她的人生應該是燦爛美好的,但現在卻像是已經終結了一般。
是他沒用,是他沒有保護好她,要是可以,他願意以命換命,她現在的苦難,他來承受。
他第一次開始後悔,如果他們沒有重逢,她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意外,是不是能過得更好。
良久。
淚水,順著面頰滑下,一滴一滴的砸下來。
身體隱隱地顫抖著。
他再也忍不下去,隔著被子,頭埋在女人的身上,哽咽著,低低地慟哭著。
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一時間,他不知道日後,他該怎麼活下去。
上天為何要對他這麼殘忍,他只是想和愛的人好好地過日子,好好地相守一生,就是這麼簡單而已,為什麼它都不許……
……
樓梯口。
向景明一個人坐在台階上,雙手捂住眼睛,哭的稀里嘩啦,像個無助崩潰的孩子。
顧嫿跟過來,輕輕抿唇,坐在他的身側。
見他如此難受,她心裡也很不好過,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顆糖,遞給他,「吃塊糖吧。」
向景明看了一眼。
顧嫿,「吃點甜的,就不會想哭了。」
這是他之前對她說過的。
向景明眼底通紅,吸吸鼻子,接過來,聲音已經哭啞了,「…謝謝。」
他將其拆開,遞進嘴裡,明明是甜的,他卻覺得苦澀無比。
只要想到妹妹以後再也醒不過來,鼻頭酸澀,淚水又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顧嫿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搭上他的胳膊,低低道,「嫂子會沒事的,她那麼好的人,一定會醒的……」
「真的會麼?」向景明看向她。
「嗯。」顧嫿與他對視,點頭,「嫂子那麼愛我哥,她一定捨不得讓我哥一個人的。」
接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輕緩道,「你…你如果太難過的話,可以在我這靠一會兒。」
向景明笑了聲,眼底還是有淚。
……
深夜。
病房裡,沒有開燈。
病床很大,顧敬臣上了床,靠在女人身側,將她的一隻手輕輕握住。
她的手很涼,他磨挲著,將自己掌心的溫熱傳給她。
淡淡的月色灑進來,勉強能看清他的面部輪廓,上面有未風乾的淚痕,眼底泛著紅,微微腫脹。
他一直沉默著。
許久。
夜,寂靜無聲。
顧敬臣輕微動了一下身子,躺下來,伸手輕輕地抱著她,根本不敢用力,感受著她的氣息,嗓音啞了——
「我會等你的,秦知意。」
說著,眼眶又有點泛酸,淚水在裡面打著轉,他輕輕攥手,強忍著情緒。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會一直守著你,陪著你,等著你...」
你一年不醒,我就等你一年。
你十年不醒,我就等你十年。
你一輩子不醒,我就等你一輩子。
我後半生所有的時間,都只留給你,無論你怎樣,我都會永遠愛你。
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
顧敬臣湊近一些,閉眼,薄唇微涼,溫柔繾綣的吻了吻她的耳朵,「其實,我也不是一個人,你並沒有真的拋下我。」
至少,她還在他的身邊,沒有消失,看得見,摸得著。
他甚至還能擁抱她。
這便夠了,總比陰陽兩隔要好一些。
顧敬臣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指腹溫熱,極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小臉,一吻,落在她的額頭。
「雖然醫生說你再也無法甦醒,但我還是期待著,奢望著,明日天一亮,你是不是就會醒過來了?」
「寶貝,晚安...」
翌日。
秦知意依舊是老樣子。
但顧敬臣沒有來陪她。
他病倒了。
這些日子,他很少吃,很少睡,一直靠意志力強行撐著,可能是昨天被醫生的話打擊到,他再也撐不住了。
昨個後半夜,他發了很嚴重的高燒,全身滾燙,直到現在,也沒有退下去。
他面容痛苦難受,短暫昏迷時,嘴裡一直不停地囈語著,「意意...意意......」
顧家得到消息後,所有人都趕了過來,守著他。
顧修臣拄著龍頭拐杖,望著床上的男人,又氣又心疼。
氣他為了那個女人,這樣不管不顧、糟踐自己的身體。
又心疼他被病痛折磨,盼著他快點退燒。
他病了後,寶寶沒了人管,還是江淮深將孩子接了過來,短暫的又當爹又當娘的。
別說,這小孩子還真挺難帶。
這邊,容家別墅。
鄭迦得知容落晚被帶走後,差點崩潰,立刻帶著保鏢去瘋人院要將人接回去。
但是,她去的太晚了。
容落晚剛被送到那的時候,就被那裡的人折磨的不成樣子,手腳殘廢,他們用她做了實驗。
鄭迦帶人趕去的時候,她已經被麻醉,頭被剖開了,那些穿著手術衣的人拿著染血的刀,談笑風生著,場面極其血腥殘忍。
過來的保鏢都不敢睜眼去看。
鄭迦當場就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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