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章七二 暗交鋒
第1512章 章七二 暗交鋒
固貞齡一戰告負,姑射學宮這邊自是平添不少喪氣,畢竟文斗回合還未結束,九嶷一脈仍舊虎視眈眈,便哪怕剩下有舜羽揚在內的兩個主脈學子,卻也很難將當下頹勢扭轉過來。
彭子觀拂袖一揮,旋即又漫不經心地瞥向骨石上一眾姑射學子,心說志氣一喪,往下要想重新拾起也就難了,姑射學宮大勢已去,下來到禮樂與武御之爭,就只看九疑一脈會否藏有後手。
她將身一晃,重新從天上落回骨石,遙看向滿臉糾結之色的舜羽揚,心情自然一片大好。
此戰結束後不久,舜羽揚便嘗到了那舉步維艱的滋味,如今篇章已去,自己這篇尾就不得再出任何差池。而事已至此,爭奪文魁顯然是毫無勝算了,當下最緊要的,卻莫過於自保兩字,只千萬不要淪落到末名的位置上去,讓姑射一脈顏面掃地的好。
他抿了抿唇,一手將身邊激憤非常、躍躍欲試的主脈學子按下,心中略一合計,語氣便已較先前謹慎了許多。
此輪最後一場請戰,舜羽揚亦選擇了保守做法,只命得身邊那名主脈學子登上場去,在九嶷學宮內挑個實力稍次的人選,如此以強制弱,倒是毫無意外地以兩勝一負的戰果結束了自身輪次。
只可惜其中兩勝來得容易,剩下一負的代價卻實在叫人不堪承受。
趙從彭子觀身上收轉目光,正巧是與太樂綾眼神相撞,對方眉頭微皺,儼然心緒不佳,故此時只是匆匆一眼,隨後便囑咐左右,悄無聲息離了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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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來時,已然是到了九嶷學宮的輪次。
昱沛兄弟尚按兵不動,估摸是未把白於放在眼中,今次站在雲池上空的,便是三名主脈學子內,除昱沛兄弟外的第三人。此人相貌凌厲,神態卻稱得上平和灑脫,一登場來也並未直指薊風來的篇章,而是待行禮過後,按著上場之前昱沛對她的吩咐,選中了薊風來身邊,現正守著第二篇章的學子。
彭子觀見此情形,唇邊立刻就有了笑意,心中洞破昱沛所思,倒是覺得大為解氣。
而在雲池另一端,舜羽揚臉色微變,豈還不明白九嶷學宮這般做法的用意?
眼下到了最後一輪,白於學宮就是輸了這場,首篇的薊風來也能留到結束,剩下再由昱沛兄弟出手,則不管是符景初落敗也好,彭子觀吃癟也罷,在先前輪次中保全了首尾兩篇的少室一脈,最後都能留下至少一章。
是以昱沛和昱鑠二人,最終便要分別與姑射、少室兩方對上,如今的自己就正好是這枚眼中釘,倘若沒能招架得住,姑射一脈便將以失去所有篇章的結果,被九疑與少室聯手逐去末位。
思及此處,舜羽揚不禁眼皮一跳,心中有百般絕望不知向誰言說。
他仰首望去,此時才不過半柱香的工夫,那眉眼凌厲的女子竟就有鳴金收兵的態勢,舜羽揚知她是誰,故對此戰結果也是毫不意外,九嶷主脈晏山杳,如不是參讀靈相未成,此人今日就該直指薊風來了。
「你既未修成靈相,今日便不好貿然與薊風來對上,反正姑射無人,留她白於一章倒也不無不可。晏學友,你是清楚此屆論會的內情的,少室一脈在武御之爭上下了重注,你我又都知彭縝此人有多不好對付,為今之計,便只有先扶了白於起來,使少室、姑射落居三四,才好為接下來的同學們免除些許顧慮。」
晏山杳眼神微晃,分明是不容分心的鬥法回合,心思卻陡然飄到了登場之前,昱沛的一番話語中去。
她的目光凝向遠處,兜兜轉轉到了少室懸山之外,那漂浮在山體周圍的奢美樓閣當中0
如無意外,彭縝現在就正端坐在某一座懸宮內,其人甚至未在文斗回合中露面,昱沛兄弟、固貞齡————又乃至於各處懸宮上的眾多學子,卻都無不在忌憚著他————
突然,晏山杳脊後一涼,渾身汗毛都似要炸開了般,頓覺得雲池之外,有一道頗具審視意味的神念落到了自身附近。
她知那人未必是要對她出手,只是此時此刻,自己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有了警戒防備之感,而僅是這一道注視過來的神念,實力就要遠勝過對面白於學宮的敵手!
晏山杳念此更無心戀戰,連忙打落對手回到骨石,暗暗吃驚道:「此道神念當真是強橫無比,看來那彭縝真如上師所言,乃是個活了數千年歲的老物————」
便待她從天上退去之後,某處少室懸宮內,一頭戴九瓣蓮花寶冠,身披朱色鶴氅的年輕男子卻是輕輕咦了一聲,瞬間將侍奉左右的學子吸引過來,低聲問詢道:「彭師兄可是有何吩咐?」
主脈學子間本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彭縝地位特殊,又時常伴在大賢左右,就連宮中上師也要敬他幾分,剩下普通學子也便只好照做。
好在彭縝性情並不乖戾,待人接物也算謙和,倒因此得了眾多少室學子的喜愛,甚至效仿其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在少室學宮內引起一陣風潮。
「無妨。」彭縝微微頷首,以示自己並無大事,等再將眼神落於雲池之上,兩相對壘的人物就已變成昱沛和自己這方的彭子觀了。
身旁的學子見此很是激動,道:「彭師兄快看,此回又是子觀師姐要出手了,上師曾說那九疑一脈的昱沛實力甚強,已然是到了靈尊顯形的階段,也不知子觀師姐這次能不能取勝!」
他語氣一頓,轉頭見彭縝已將雙眼閉上,登時便不好繼續出言打擾,只不由心中納悶道:「這還真是怪了,彭師兄不看便不看,就只看九疑和白於的場次算什麼事?」
這學子暗自嘟囔著,並不曉得彭縝雖閉了眼睛,元神中卻早已分出一縷神識,時時刻刻盯在雲池之上,只為了能立刻捕捉到如先前那一瞬的異樣。
此事旁人或難洞察,可對一鍊氣修士而言,找尋到同道之人的神識卻不是什麼難事。
他敢斷定之前絕不是錯覺,在那頃刻之間,曾跟隨著晏山查的目光在少室學宮外逡巡晃過的神識,定然是出自一位實力不弱的鍊氣修士。可惜那神識收回得極快,快到連自己都只能察覺到零星一點,甚至未能辨別出其確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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