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檢法官
竟然這樣跟自己說話，長公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旁的嬤嬤趕緊上來勸說：「公主，別動怒，不過是一個妾室，物件兒一樣的東西，也值得您動氣傷身？」
陸七娘聞言，緊緊拉著兒子，往駙馬身邊貼了貼。
長公主忍不住要動手，被嬤嬤用力拉住，「公主，咱們郡主如今已經是太子側妃了，名聲要緊。」
長公主一下子冷靜下來，狠狠瞪這對狗男女一眼，憤然離去。
陸七娘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順利，她歡喜得快要哭出來了，「文淵，我們娘兩個是不是可以留下來了？你不知道，長公主已經知道我們，還逼著讓我們滾呢。」
駙馬首次剛過了長公主，威風大漲，此時想裝一裝男子漢的形象，說道：
「七娘，你和瑞兒放心住下來，這裡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看那個母老虎能把你怎麼樣。」
得到保證，陸七娘激動得難以言表，她終於熬出頭了，兒子也能名正言順出門了。
就算做個妾，那她也是唯一的妾，她的兒子是駙馬唯一的兒子，跟嫡子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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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叫來管家媳婦，給陸七娘母子安排了一個頂不錯的住處。
夜晚，駙馬頭腦冷靜下來，低聲下氣來到長公主房間認錯。
「念柔，我錯了。」他雙腿下跪。
長公主本來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激盪起來，「好你個吳文淵啊，這些年在我面前都是裝的！你那個狗兒子，十二三歲了吧？你藏得夠深的！」
吳文淵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哭訴道：「念柔，你總要體諒一下我吧，這些年我對你百依百順，身邊沒有其他侍妾，你總要讓我吳家有個後吧。」
長公主怒罵：「你吳家有後有個屁用？玥兒才是你的後！」
「可玥兒嫁給你們老趙家，以後生的孩子姓趙，也不姓吳啊。」
「你那狗兒子生的孩子姓吳有個屁用？玥兒以後的孩子可能是未來的皇上，你不要金子反要狗屎，你個腦子糊了屎的玩意兒！」
公主殿下罵起人來，也是屎尿屁齊飛。
「念柔，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留下他們母子吧，我以後絕不會踏入七娘房間一步，你就當養個下人。我那個狗兒子，我讓他喊你娘，以後只孝敬你一個。」
長公主閉了閉眼，事情已經發生，狗兒子是怎麼也塞不回去的，但那個陸七娘，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絕不能留下來。
「罷了，我是看在玥兒的份上，才留下那對賤人。」
駙馬歡天喜地，跪在地上給夫人捶腿捏腳。
——
春暖花開，惠風和暢。
一整個春季，綿澤縣都在傳來好消息。
陳詩理陳大人對待紡織借貸法可謂是夙興夜寐，殫精竭慮，精益求精，各種疏漏之處他都謹慎地考慮到，實施過程中出現的各項問題，無不詳細記錄呈報給太子殿下。
趙徵羽開年打勝仗，一向沉穩的他語氣中也有了激動。
「我朝並非沒有可用之人！」他說。
朝雲趁機再美言幾句：「殿下，陳大人如此盡心盡力，您也不能薄待了他，有賞有罰，底下人才知道往哪使勁嘛。」
趙徵羽點點頭，「可是陳大人現在還不能調離原任。」
朝雲嘿一聲，「那還不簡單，他兒子陳同正賦閒在家，也在京城呢。」
「陳同原先在哪任職？」
「回殿下，在刑部，後來因為他父親的事，被罷免了。」
趙徵羽心神一動，刑部……現在不在他管轄之下呀。
朝雲狀似無意拿出一個嶄新的硯台，「殿下，這是大宗正司的嚴大人給您的拜年禮，放著可惜了，拿出來用吧。」
趙徵羽看著那硯台，「大宗正司可有空缺？」
一旁幕僚立即道：「有一空缺，檢法官。」
趙徵羽點點頭，對幕僚說：「這個可以，大宗正司裡面也該有我們的人，你去同他說。」
目的達成，朝雲研墨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深夜，陳同悄然來到朝雲的二進小院子道謝。
朝雲笑呵呵：「陳大哥，不用客氣，咱們以後都是互幫互助的。」
這話頗有意味，陳同乃尚書之子，哪有不懂的，立即應承下來：「以後若有用到陳某的時候，江主簿您儘管說。」
朝雲送人出去，姜珩有些擔憂地說：「你這樣行事，若是被太子知曉該怎麼辦？你只是小小七品主簿。」
朝雲說：「太子現在還用得到我呢，暫不用怕。況且我行事十分低調，大哥你放心吧，對了，二嫂是不是快要生了？」
劉令貞現在和姜琰，還有姜夫人等人待在鄉下田莊裡，她快要臨盆了。
這個小傢伙，也給愁雲慘澹的姜家帶來一些希望和喜悅。
「娘已經準備好產婆、乳娘了。」姜珩說著，李如蘭捧著針線筐進來，「我也給小侄子準備衣服呢。」
她失去了一個孩子，傷了身子，到現在也沒能再懷上。
朝雲說：「大嫂，你要趁著現在空閒多做幾件，聽說孩子帶孩子，說不定二嫂的小孩出生後，你就要有好消息了。」
「真的嗎？」李如蘭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說不定呢。」
——
轉眼在長公主府住了幾個月，駙馬一次也沒有踏入過陸七娘的房間。
不僅見不到丈夫，兒子來看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陸七娘這陣子過得生不如死，長公主有的是法子磋磨她，她人瘦了一圈，頭髮也白了許多。
見到吳媽回來，她衝上去問：「見到瑞兒了嗎？」
「見到了，少爺要去長公主那裡請安呢，說等會再過來看您。」
陸七娘捂臉哭了起來，「我好想他！他現在成了別人的兒子了！」
吳媽嘆了口氣，「七娘，我見不得你這麼辛苦，再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等你走了，瑞兒又會過上什麼日子？」
陸七娘不敢想，她倉皇抓住吳媽的手，「吳媽，幫幫我！求您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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