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自戕
皇上的臉色都要漲成豬肝色，鄭貴妃趁機道：「皇上，此事一定要嚴懲，要讓天下的百姓知道，這件事與舞陽郡主、與晉北王的女兒無關。」
皇后還想說情：「皇上，這事若是昭告天下，豈不是更沒臉？」
鄭貴妃立即搶過話頭：「皇后，你可不要因小失大，這次是爬床就算了，下次若是想要謀害皇上，說不定現在哭的都是咱們了。」
此話一出，一下子讓皇上打定了主意，他立即宣人來：
「來人，傳旨。」
皇后忙說：「還請皇上顧念先國公爺的恩師之情啊。」
鄭貴妃冷笑：「先國公的恩情是先國公的，難不成他的子孫後代，皇上都要供起來了？」
皇后不敢再多言。
——
國公府中，還是一片喜慶祥和的氣氛，下人們正在府中各處掛上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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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和二姑娘去世不久，國公府的中秋一切從簡，煙花炮竹之類都免了，只掛上花燈供主子們賞玩。
且正逢女兒殿選，姜夫人不想府里太過淒涼，所以讓多掛點，晚上府里亮堂。
三姑娘的院子裡掛了各種動物燈，有玉兔、鯉魚、大蝦燈等等，還有一個碩大的孔雀燈，擺在正中間。
園中各處懸掛了各色花卉造型的燈，廊下掛了走馬燈，繪著嫦娥奔月、玉兔搗藥等故事。
正院裡，掛了精美奢華的宮燈，以昂貴的玻璃為罩，繪有山水、花鳥等，鑲嵌著寶石和珍珠，下飾珠珞、流蘇等。
姜寧兒拉著三秀和毛毛四處逛，興致勃勃地給他們介紹各種花燈，末了還不忘補一句：「你們搬出去是看不到的，你們家買不起。」
三秀說：「你別小瞧我們家，我們家現在可不同往日了。」
姜寧兒說：「你們家不就只有一個胭脂鋪嗎？我們家有田有鋪，數都數不清。」
三秀說：「不下蛋的雞多也沒用，你們家鋪子賺錢的不多。」
「誰跟你說的？」
「我姐姐之前管家，都知道的。」
姜寧兒不服氣：「錢再多也沒用，我姑姑是皇妃，我姐姐馬上也是皇妃。」
三秀點點頭，這點真反駁不了，於是說：「論家世門第自然還是你家高。」
姜寧兒昂起下巴，「這才對，走，咱們去二嫂那裡要好吃的去。」
兩個小姑娘又好起來了。
劉令貞院子裡，下人們不停地過來問話。她胎像穩定後，就幫著姜夫人處理家事，現在也算得心應手。
姜琰半躺在椅子上吃水果，劉令貞見他整日無所事事，說：「不如你也找個事做，不然咱們的孩子以後問父親是做什麼的，我怎麼說？」
姜琰道：「我才懶得去外面應酬，你就跟他說，他父親是富貴閒人。」
劉令貞說：「就算你家家大業大，也不能坐吃山空啊，你怎麼不學學我大哥，男人還是要有個事情做才好。」
姜琰說：「我費那個勁幹嘛？再怎麼樣也不會短了咱倆的吃喝，你也別操那個心了。」
此時姜夫人正在佛堂里祈福，希望她女兒殿選一切順利，忽然香火斷了一截，姜夫人一下子覺得口乾舌燥，出來喝了一杯茶才好。
她伸著頭朝二門處看一看，還沒有人傳信來。
姜珩今日身子好些了，披著衣裳在書桌前寫字。
大奶奶李如蘭給他倒茶水，問他：「朝雲姑娘的婚事，大爺怎麼打算的？」
姜珩頭也不抬地說：「她是我義妹，你不要再往那方面想了。」
李如蘭嘴角一彎：「那大爺也要好好給找個人家。」
她抬起頭來，看看天色，「宮中的旨意應該快下來了吧？」
——
姜妃娘娘在自己宮裡等著，半晌不見人來，心中愈發著急，想要去皇后宮中問問，宮人竟然顧左右而言他，不讓她出門。
她拼盡力氣豁然沖開宮女的阻攔，跑向皇后的坤寧宮。
「聽說了嗎？今日給太子選秀的秀女，竟然偷偷跑去了皇上午歇的憩明軒。」
姜妃的腦袋轟的一下子，手腳發麻，都走不好路了。
「天吶！這事可不能亂說。」
「有人親眼瞧見的，那姑娘現在還關在憩明軒呢。」
「別說了，這些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萬一被主子聽到了，咱們是要掉腦袋的。快走快走。」
等宮女走開，姜妃拔腳往憩明軒跑去。
「傳朕旨意：顯國公府姜家長女姜氏綺夢，殿前失儀，穢亂後宮，命其削髮為尼，永世不得出佛門，以儆效尤。」
皇后暗暗心驚，這懲罰也太嚴重了，姜家滿門，一朝傾覆。
鄭貴妃與長公主對視一眼，雙方都很滿意。
「皇上，皇上，不可以啊！」姜妃哭著踉踉蹌蹌進來，「這一定是誤會，一定是有人陷害，綺夢不會做這樣事，不可能的！」
鄭貴妃說：「會不會都已經做了，不冤枉。」
姜妃跪倒在皇上腳邊，手抓著他的黃袍，用力的骨節都發白，她聲淚俱下：
「皇上，臣妾從沒有求過您什麼，這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求您看在我爹的份上，饒過夢兒吧！臣妾願替她受罰，臣妾願削髮為尼！」
皇上不忍看她，閉上眼睛，「君無戲言，你回宮待著去，此事與你無關。」
姜妃滿面淚痕，「怎麼與臣妾無關？臣妾已經失去了一個侄女，失去了母親，現在大侄女又在我跟前失了名譽，要青燈古佛一輩子，我姜家的女兒難道都這麼命慘嗎？」
「朕意已決，不會再改。」
姜妃心底冰涼一片，忽然宮人來報：
「稟皇上、皇后娘娘，姜家大姑娘她已自縊身亡了。」
姜妃豁然站起來，飛快跑到後面，見到侄女已經氣絕身亡，她頓時萬念俱灰。
伸手拔了頭上的金釵，她頭髮披散下來，然後毅然決然地朝著柱子猛然撞去。
「快攔住她！」皇上著急大喊，然而誰也來不及。
姜妃一頭碰到柱子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她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來。
「哎呀！」皇后驚嚇地不敢看，一夕之間兩條人命，令人痛心。
皇上凝視良久，閉上眼睛，決絕道：
「妃嬪自戕乃是重罪，顯國公府教女不嚴，以下犯上，傳朕的旨意，褫奪爵位！」
皇上到底沒有顧念恩師之情啊。
「太子殿下到——」
（還有更新耶）